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于是某人一脸讨好的跟在莫长羽身后,一阵嘘寒问暖。
“累不累,要不给我您捶捶背?”
“腿酸不酸,我给您揉揉吧?”
“剑那么重,我帮您扛着吧?”
莫长羽面无表情,根本不带搭理她。
既如此,那就只能出绝招了。
把头送到莫长羽眼皮底下,就差把脸贴上去了,眨了眨无辜的双眼,搓了搓手:“那个……”
莫长羽一脸无奈,一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样子。
夏以沫立马道:“就是,我看你好生厉害,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便换来了两个毫无温度的字:“不能。”
夏以沫温声道:“我还没说呢,莫公子怎知我要问什么,果真是聪慧过人,玉树临风,英明神武,未卜先知,无人能及……”把自己能夸人的词都说了个遍,也不见莫长羽动摇分毫,甚至一个字都不削与她说,这招对师叔这么有用,怎么……
正当她在思索下一步该如何时,莫长羽答话了。
“令师,为何不教?”
听他说完,夏以沫故作抹泪:“并非我师父不教,是她没来得及教,便……”
再次被打断:“芳龄几何?”
问这个干嘛?难道他心软了,要教我了?一个激动差点没跳起来,方才的伤心状全无。
“二八”
“启元灵最佳之年为四岁。”说完不理她,继续走。
“什么元灵?什么四岁?”这不明摆着不相信她嘛,不行,不能放弃。不过这什么元灵的她是真不知道。
无奈之下……
“是我师父不让我修的。”
莫长羽闻言,驻足。
这倒是真的,她也有向师父请求过,但师父她老人家不让,她有什么办法,让师叔教吧,一说这事,他就各种闪躲,这总不能怪她吧?
莫长羽道:“为何?”
夏以沫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她就是不让我修。”
莫长羽思索片刻道:“坐下。”
夏以沫一屁股坐地上,很是僵硬。
莫长羽:“打坐”
夏以沫哦了一声,学着师父的样子,将身体调成打坐的姿势。
“闭眼”
夏以沫乖乖照做,心想着是不是要教自己了,一阵兴奋。
“抱元守一,运气至丹田。”
夏以沫听得没头没脑,什么玩意儿?
睁开双眼,弱弱道:“没听懂……”然后呆呆望着莫长羽。
莫长羽无奈:“凝神”
夏以沫再次闭上双眼,照他说的做。
但良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处。
莫长羽:“可以了。”
夏以沫激动道:“我根骨如何?”
莫长羽有些不可思议道:“怎会无元灵之息?”
夏以沫:“什么是元灵之息?”
莫长羽也一脸凝重:“世上不会有无元灵之人,或弱或强,总会有。”
夏以沫有些着急:“那是不是没有元灵,就无法修炼?”
莫长羽点头。
夏以沫急得泪花都在打转:“那我,怎么办?”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算查到凶手,那又怎么样?她也无法给师父和村民们报仇。
莫长羽安慰道:“或许是受外力阻挠,万物皆有灵。”
夏以沫闻言,收起泪花:“那你帮我。”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莫长羽:“……”
森林,潺潺的流水,布谷鸟不倦的展示着优美的歌喉一声声“布谷,布谷”回荡在耳边。
走了两日,夏以沫就说了两日,也不知哪儿来那么多话,偶尔莫长羽受不了了,便扔出冰冷的两个字“闭嘴”但也只是一时半刻,莫长羽最后只能选择性失聪。
终于在第三日,赶到了一个村子,已是黄昏时分,村落沉浸在金黄晚霞的修饰之下,显得“富丽堂皇”,木质牌匾有些老旧,应当多年无人修葺,上面写着不完整的三个大字。
夏以沫看了半天也只看明白后两个字“梅村”前面那个字属实没看出来是个什么。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累了这么多天的蹄子立马就来了劲,激动的手舞足蹈:“今晚在此休沐!累死了……”
转头看了看莫长羽,见他不反对,撒开丫子就往村里奔去了。
说来也奇怪,现在不过黄昏,平常人家的村子,就属这个时候最为热闹,但这个村子却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大街小巷空无一人。
夏以沫挨家挨户的敲门,愣是没人理她。
夏以沫原先有多激动,此刻就有多失落,气馁的一屁股坐在阶梯上,抱怨道:“什么嘛,是荒村吧,看来不是哪里都热情好客。”
说没人吧,还能听见屋里有人低声细语。
莫长羽看天色不早了,便道:“走。”
夏以沫摸着扁平的肚子道:“去哪儿啊。”
“找山洞,投宿。”
夏以沫一脸幽怨:“啊?又要在山洞过夜啊?”山里蚊虫太多,休息不好不说,还叮的她满脸是包,就纳闷了,这蚊子还会挑软柿子捏,专叮她一个人。
莫长羽:“怎么?不乐意?”
“呵呵呵……乐意,乐意。”她有不乐意的权力吗?如果有,那么她,不乐意。
两人在山脚寻得一山洞,洞口杂草甚多,站在洞口,一望无际的黑,不禁感慨:“近日与山洞甚是有缘呐。”
莫长羽权当她是空气,迈腿走了进去,夏以沫跟上。
只是刚进洞里,一阵淅索之声传来。
莫长羽警惕。
夏以沫则已经脑补出各种软绵绵黏糊糊,如同蛇之类的动物,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自觉的往莫长羽身边靠了靠。
莫长羽:“何必躲藏。”
夏以沫吓得不轻:“你在跟谁说话啊?”
“鬼。”慵懒中带着中二的声音响起。
夏以沫被这凭空冒出来的“鬼”吓得直接跳起来,双脚离地,死死的抱住身旁的人柱。
莫长羽皱眉,冷声道:“下来。”
夏以沫哪儿肯,死死抱住不松手,颤音入耳:“我怕。”
莫长羽,无奈,艰难举起右手握着的清栾,清栾剑芒冷白,衬得洞内一阵阴森。
夏以沫本来死死盯着洞里的一切,突然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应,忽然一抹红衣白脸入眼,一声尖叫,把脸埋在莫长羽肩上,瑟瑟发抖。
莫长羽再次冷声道:“松手。”
夏以沫闻言,抱得更紧了,生怕被拽下来。
一道不羁的声音入耳:“传言近莫公子三尺必冻死,想来只是传言啊。”
夏以沫闻言,猛得睁开眼,这分明是个少年……
这妖艳的红衣是挺吓人。
夏以沫这才松手落地,再看一脸冰霜的莫长羽,心道:‘他的确能冻死人。’
再打量眼前这红衣少年,眉清目秀,白皙的肤色,高挺的鼻梁,墨发随意束在脑后,少许发丝散落额前,负手而立,眼尾微挑。笑意盈盈。
太闲了,装鬼吓人?
红衣少年笑道:“好看吗?”满是调戏的意味。
夏以沫竟还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问道:“为何装鬼吓人?”
红衣少年嗤笑:“装?”
夏以沫心道:‘有这么好看的鬼?’自然不信。
莫长羽:“鬼公子何时连冥界都不想呆了,跑来人间也不怕魂飞魄散?”
夏以沫哑然,悻悻往莫长羽身后躲去,还真是鬼……
少年依旧不紧不慢道:“好不容易鬼门大开,本公子喜欢在何处,便在何处,怎么,现如今你人间也管我鬼界事了?”
夏以沫才想起,前些天正是中元节。传言中元鬼门大开,还真不是假的。
莫长羽也道:“那鬼公子最好管好手下的鬼,若敢害人,魂飞魄散就不好说了。”
莫长羽说完便出了山洞。
夏以沫只觉洞中阴风阵阵。
红衣少年又对她莞尔一笑,她却只觉得那笑意瘆人的紧,鸡皮疙瘩已悄然爬满全身,趁莫测余光消失之前,奔出了山洞。
夏以沫只觉此时整个山林阴风阵阵,连忙追上还没走远的莫长羽,小心攥着莫长羽飘飘然的衣带。
莫长羽看了一眼左顾右盼的夏以沫,也没说什么,就让她攥着,想来已经对她无奈至极。
莫长羽在一棵老树下驻足,夏以沫没反应过来,一头撞上莫长羽的后背,鼻子被撞的一阵酸疼,捂着鼻子赶紧道歉,就怕他不高兴,把她扔在这阴森恐怖的森林里,实则心里不知骂了他多少遍了。
莫长羽冰冷的声音传来:“今晚便在此处休息。”
夏以沫哦了一声,靠着树根休息,属实太累,现在连山洞都不配住了。
想着,一股清甜之香入鼻:“什么味道?”
莫长羽依旧保持着打坐之姿,并不予理会,而夏以沫也已经习惯被当空气了。
自己起身去寻,随着气味便绕到了大树的后方,这棵树想来也有百年之久,树干约有四五个成年人双臂围起来那么粗,身后有个被稻草堵起来的小洞。
此处那莫名的香气最为浓烈。
夏以沫想也没想便扒开了那些稻草,清香之味更甚,入眼的是十几个黑亮的坛子,抱起一个。
欣喜过望,今日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开坛便饮,一坛很快就见底了,不酸不涩,放在这里发酵有段时间了,这是上好的青梅酒,突然想起村口牌匾那三个字,应当是“青梅村”了,再拿出两坛,打开一坛边喝边将另一坛递给眼睛都没睁开的莫长羽:“呐”
“酒?”随后摇头,表示自己不喝。
夏以沫瞅着手中的坛子,她有说过这是酒?似乎没有吧。心头涌上一计。
“不是酒,这是果汁,青梅汁。”
莫长羽不搭理她。
夏以沫心想:‘他肯定偷偷喝过。’
于是:“你偷偷喝,我不告诉别人。”
莫长羽:“……”
夏以沫嘀咕道:“爱喝不喝,我又没求着你喝。”
于是自己抱着坛子,回到自己的位子,斜靠着树根翘着二郎腿,喝得不亦乐乎,直到饱嗝连篇,睡意来袭。
这酒不似阿叔酿的粮食酒烈,但夏以沫喝了不少,头有些晕。
手中喝光了的坛子滑落,一直滚到莫长羽脚边。
莫长羽睫毛微颤,抬眸,便看到睡相奇特的夏以沫,脸颊染上红晕,想来是酒劲上来了,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莫长羽起身,走到她身旁,蹲下,这才依昔听清她呢喃:“师父……师父……别走……师父。”
断断续续,眼角泪珠滑落,莫长羽不觉伸手触碰,刚要碰到,便被夏以沫无处安放的的手给打落:“师叔你真烦~”接着吧唧吧唧嘴,换个姿势,抱着紫魅,安稳睡去。
莫长羽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然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远处一双漆黑双瞳盯着,那人嘴角上扬,随后淹没在黑暗之中,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