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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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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山间各类鸟兽挣先鸣啼,欢呼雀跃,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
夏以沫却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大汗,惊魂未定。这两日她总是做同样的梦,似真似幻。
伸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液,抬头入眼的是莫长羽那□□的腰背,全然没了昨日的狼狈,衣物整理的一丝不苟,长发及腰,在微风的带动下,轻轻飞舞,手持清栾,全然不能和昨日狼狈不堪的他联想到一起。
莫长羽转身。
夏以沫只得慌忙移开视线,挤出一个自以为不算失礼的笑容。
莫长羽依旧面无表情:“醒了?”无波无澜。
夏以沫点头:“嗯。”
昨日的法阵已经撤去,莫长羽径直走了出去。
见他走,夏以沫也快速跟了出去。
沉默一阵后,夏以沫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开始找话题:“那个,昨日救命之恩,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莫长羽:“无妨,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他的责任是救她?额……救人救人。
夏以沫:“昨日村里的白雾是瘴气,那后来那黑气是什么?”
莫长羽:“戾气。”
夏以沫:“有什么区别吗?”
见他不回答,夏以沫又想到什么不对,补充道:“除了颜色。”
夏以沫汗颜,问他有什么区别,人家肯定在心里白了她好几眼,第一区别肯定是颜色啊。
正当以为他不不会搭理自己时,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前者,乱人心境,后者扰人心智。”
夏以沫皱眉,这是什么区别?不一样吗?
莫长羽看她纠结,解释道:“心境有高低之分,心智则无。”
夏以沫算是明白了,心境可以跟随人的修为而逐步增强,但是心智的强弱差别不大,师父也曾说过心智强弱跟所经历的事情有很大关系,执念越深,心智越弱,所以往往孩童的心智比成人的心智更强。
所以当戾气弥漫时,莫长羽才会加快脚步,因为就算他修为再高也抵御不了戾气的侵扰。
夏以沫疑惑:“那戾气岂不是无敌了?”
莫长羽:“修为到八重及以上者,不会受戾气侵扰。”
夏以沫又好奇道:“那你修为多少了?”
“七重二境。”他答的轻描淡写,可夏以沫听的眼睛都发直了。
七重二境什么概念,她师父都才六重一境,师叔五重三境,突破一境与一境的难度成指数增加,师叔和师父天资算是卓越的,很多人一生修为都突破不了五重,师父说过,五重和十重是瓶颈,师父为了突破五重,用了十年,又花了三栽之光阴才到六重一境,这人……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结巴道:“那那那,你是不是可以很轻松就突破十重?”
莫长羽眼中闪过一丝涟漪,转瞬即逝,自顾自的走着。
过了良久,夏以沫想起屠村之事:“那你知道屠村的是什么人吗?”
莫长羽顿住:“不知,但,会查。”
夏以沫顿时安心不少,至少这件事不会不了了之。
莫长羽:“今后有何打算?”
夏以沫看着手里的紫魅,半晌才道:“我想查出杀害我师父和屠村的凶手。”然后为他们报仇吗?凭她这毫无修为的身躯?她有些不敢想,但是她想尽力一试,所以首先她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随后又道:“我可以跟着你吗?”
莫长羽没有说话,转身继续走,算是默认了。
师父什么也没交代过她,去找师叔吧?可是她连师叔去哪儿了都不知道,根本无从下手,再者屠村那伙人和追杀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仇家,万一找上门来,那她可不就一命呜呼了?所以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跟着眼前这人,至少小命是有保障的,而且也能跟着调查杀害师父和屠村的人,能省下不少麻烦。
山间各类飞禽走兽,奇山异石,夏以沫对这些也无胜新奇,从小到大都是跟它们一起长大,现如今她竟沦落到和它们说话解闷儿,因为跟前这人实在是……一言难尽。
午时,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缀落在地面,耳边悠悠地传来蝉鸣,闷热的空气让人有些烦躁。
夏以沫无精打采的跟在莫长羽身后,而莫长羽则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走着,连抬脚都如此有规律。
夏以沫肚子早就咕咕的叫个不停了,只是碍于面子,她从早上便在等着莫长羽什么时候会饿,显然她错了。
错的离谱!
她就想知道,这人不饿吗?
良久,夏以沫实在是忍不住了,再不说,她真得饿晕了。
“额……那个,莫……公子。”本来想叫全名的,但总感觉怪怪的,最后还是叫礼貌一点吧,不然显得自己没教养。
莫长羽驻足:“何事?”
“你们修真之人都不用吃饭吗?”这样已经很委婉了吧,她把脸凑过去。
莫长羽淡淡道:“一日一食。”
夏以沫,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一日才吃一次?那不得饿死,收起惊讶的表情,干笑两声。
本以为他听懂这言外之意了,谁知他抬脚就要走。
夏以沫叫苦不迭,难道还不够明显。
于是加以思索后:“我们平日都是一日三餐,有时会一日多餐,看来我们与你们修真之人相差甚远啊~”
莫长羽还是不予理睬。
好吧,她!不装了!
“我有点饿了。”是非常饿了。
“咕咕咕~”肚子也配合的叫了一声,夏以沫尴尬的笑笑,看着自己的肚子心道:‘你倒是实诚。’
这时,旁边的草丛发出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夏以沫立刻作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其实这个对莫长羽来说属实多余。
轻手轻脚去看,还未走近,便窜出来一只野兔。
夏以沫眼前一亮,看着这灰溜溜,肥嘟嘟的小东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自言自语道:“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说着捋起袖子就追。
兔子一溜烟钻进了灌木丛里,夏以沫连忙前后左右拦截,它硬是不出来。
她顺手捡起脚边的枯枝在灌木丛上来回扫荡,但那小兔子就是不出来。
夏以沫自言自语道:“小兔崽子是你逼我的!”
一头扎了进去,一把抓住兔腿。
本以为到手了,哪知兔子一嘴咬了下去,夏以沫吃痛,赶紧松了手。
手指被咬了个血印子,而兔子早就没影儿了。
夏以沫愤恨的抓了抓鸡窝似的头发,脸上还不知道何时蹭了灰,一脸幽怨的坐在地上,实在是走不动了。
在一旁的莫长羽则安静的目睹了这一切,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一收,那只兔子便动弹不得,被拖出了灌木丛。
夏以沫一脸惊愕,所以,她刚刚像傻子一样抓了半天的兔子。
他就这样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自己抓。
明明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事,此刻无比想拥有灵力。
……
夏日炎炎,夏以沫坐在火堆旁不停擦着汗,盯着烈日心里却美滋滋,嘴角不住上扬,眼珠子都快掉在那呲呲作响肥嫩多汁的烤兔肉上,心中对这毒辣的太阳少了些许偏见,但,是真的难受啊,红扑扑的脸蛋,匍匐在地吹气生火,还被烟熏的泪水直流。
好不容易生起出点火苗,结果,一鸟从头顶飞过,一坨五谷轮回之物,刚巧不巧把这来之不易的火星子给灭了,要是可以,方才她真想生啃了。
索性,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烤上兔肉了。
良久,兔子烤熟了,看着香气四溢的烤全兔不禁咽了咽口水。
环顾四周,“莫下雨”去哪儿了?方才忙着烤兔肉,都没注意看,不会嫌自己麻烦,跑了吧?
“莫下雨!”只听山间回音缭绕,却不见有人回应。
夏以沫心想:‘完了,铁定嫌弃我了。’含泪啃了口兔肉,别说,还真香。
啃得正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只竹筒。
这才猛的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油渍。眼泪也配合的顺着眼角滑落。
顿时兴奋道:“你去打水了?我还以为……”
莫长羽练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还以为什么?”
夏以沫抱着兔子,小跑至莫长羽身旁,一屁股坐下,刚坐下莫长羽就盯着她,她不明所以眨了眨眼无辜道:“怎么了?”
再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尴尬的挪了挪屁股:“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来是坐着莫长羽衣角了。
说着便扯了一只完好的兔子腿递给莫长羽,还不忘补充道:“这兔子拿来烤着吃最香了。”
莫长羽看着递过来的兔腿,皱了皱眉:“你吃吧。”
夏以沫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啊?你不饿吗?今日你还没吃东西呢吧。”
莫长羽解释道:“不食荤腥。”
随后反应过来道:“哦”然后将兔腿收回,自己啃上一口。
心道:这是修真还是吃斋呢,一天吃一顿,还不吃肉,猜的没错应该还不喝酒。
夏以沫又打趣道:“那喝酒吗?”
果然,莫长羽先是一顿,随后:“否。”
所以~这与和尚有何区别?
想到这里夏以沫没忍住
“噗嗤!”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腿肉被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一阵狂笑。
莫长羽冷不丁一记眼神,夏以沫的大笑直直转成了干笑:“呵……呵……呵。”
脸上的肉由于憋笑,一抽一抽的酸,用手揉了揉,不至于那么难受。
莫长羽瞅了一旁正努力憋笑的夏以沫,然后起身:“走。”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只留下一脸无辜的夏以沫。
什么情况?生气了?应该不至于吧?
“哎……你……你等等,我还没吃完……”包着满满一嘴的肉,实在是难以说清楚。
只是喊了几声,也不见莫长羽回头,只得起身去追,然后暗自骂句“小气。”
不过想想吧,还真是这个理,有修为,了不起,人家爱怎么横就怎么横,自己又管得着什么?
所以,说了这么多,还不如做点儿实际的,见他那么厉害,修为这么高,看看能不能提点自己一二,毕竟从昨日到今日,她算是看清楚了,灵力修为有多么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