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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2深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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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
“怎么了?”
谢遥收了剑朝着面露难色的溪韵走去。
溪韵担忧的揪着裙角,思虑再三才道“陛下和殿下不知为何吵了一架,眼下殿下正生气,还请您去看看。”
谢遥微微一愣,终是放下剑朝着俞照的住处走去。
“太子哥哥,怎得这般生气?”
谢遥在俞照身前落定,刚轻轻抚上俞照的额头,下一刻便被俞照抱到了腿上。
“翎玉。”
骤然听到这个称呼,谢遥还不太熟悉,愣了片刻才应道“嗯。”
“我金尊玉贵的小凤凰啊,我该如何是好。”俞照眷恋的抚摸着谢遥的脸颊,狭长的眸子中是满满的伤怀“父皇与母后又闹了一场,我想要他们两个都能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我知你忧心,可父母之事,终有子女不能及的地方。母后心灰意冷,想要远离宫廷,可父皇却又在苦苦哀求母后回心转意,无论你帮谁,于另一位而言皆是伤害。”
谢遥叹了口气,难得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柔声安慰着心烦意乱的俞照。
“还有一事,太子哥哥你不曾知晓。”日光照在谢遥俊美无双的面容上,似神明一般神圣的少年缓缓俯身,亲吻上俞照的眉眼,光顺着他的动作不停的蔓延,最终也使得俞照也一起与他沐浴在阳光之下,神明缓缓开口,赐下了无尚的福旨,洗涤了俞照心中无尽的挣扎“和舒,这是父皇与母后对你共同的期愿。”
“你即日月之光辉,终要照彻这大俞国土的每一个阴暗角落。无论他们如何,你都会是他们认可的明主圣君。”
身着红衣的神明轻轻一笑,带来无边的暖意,他的笑颜似乎比太阳更加耀眼,迫使俞照忍不住吻了上去。
撞见这一幕溪韵险些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退了出去,,仓皇而逃的同时甚至还不忘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别再闷闷不乐的了,我舞剑给你看!”
谢遥一把抓住俞照的手腕,拉着他朝院中的练武台跑去。
高傲的小凤凰着一身轻薄的红色纱衣在光下执剑起舞,动作或柔或刚,或快或慢,宛若正在为天地祈祷的凤鸟。
俞照抽出一旁兵器架上的箫中剑为他吹奏一曲。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每一次起舞都像是在撩拨着俞照的心弦,俞照贪婪的看着眼前人,似乎想要把他的眉眼永远刻画在心间。
一曲落,小凤凰轻巧的挽了个剑花,将长剑背过身后,足尖轻点,不过三两步就行至俞照身前。
“我们谢家出征时有一行军舞,只是要以军鼓做配才好看,若是日后有机会我再跳给太子哥哥看。”
“好。”
俞照把他抱到一旁的栏杆上坐下,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在了小凤凰的脸上,逗的小凤凰咯咯直笑。
“哈哈……太子哥哥,别闹了,哈……我还有正事想说!”
谢遥一边笑着一边无力的推着俞照的肩膀,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只能任人欺负。
俞照原本只打算逗他玩玩便放过他,可如今看到谢遥脸颊泛红害羞至极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收到了深深的考验。
“太子哥哥!”见眼前人久久不语,谢遥佯怒的抓着俞照的手指就咬,含着指尖含糊不清的道“唔像取堪堪吴杰皆……”
无数的恶念围绕在心间,俞照把另一只手藏在背后死死握着,直到指甲刺破血肉才终于清醒了一些。
“好,我们这就去老五宫中。”
谢遥满意的松口,见到俞照指尖留下的牙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给人轻轻吹了几下以表歉意“嘿嘿,我们走吧太子哥哥。”
“遥儿!”
在躺椅上躺着晒太阳的人猛然坐起身,惊得一旁给他剥着葡萄皮的俞逢连忙把葡萄扔掉就来扶她。
“小祖宗,你这还怀着身孕呢!”
俞逢急得手上的汁水都顾不得擦,又怕弄脏谢禾微的衣衫让她生气,只能用没沾到汁水的指尖扶着谢禾微,看起来好不滑稽。
“咳咳,这不是利落惯了,忽然多个了小东西绊住手脚还怪不习惯的。”
谢禾微自知理亏却依然虚张声势的和俞逢辩解着。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没有提醒你。”
夫妻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好不恩爱,看的谢遥不由得在心中暗骂道,俞逢这小子原来这么会,要列入重点侦察对象!
“今日遥儿怎么有空来姐姐这了!”
“你!”谢遥气势十足的指向俞逢的鼻尖,“出去呆着,我要和我阿姐单独说些话!”
“回避就回避,干嘛那么凶。”
俞逢碎碎念念,自从他喜欢上谢禾微之后,对谢遥是百般讨好,从此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的被东宫小霸王任意欺凌。
确认俞逢走远了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后,谢遥才拉着谢禾微坐下,认真的攀谈起来。
谢遥神色认真的看着谢禾微,语气中满是担忧和关怀“近日来发生的事想来姐姐也知道了,依姐姐来看,俞小五更像谁一些?”
“我瞧着他品性与姚妃娘娘别无二致,你且放心,他绝不会像父皇与俞殊一样,做出朝三暮四的事来。”
谢禾微天不怕地不怕,深处宫闱之中却依然敢直言不讳,丝毫不怕被人拿捏了错处去。
“倒是你的太子哥哥。”谢禾微凤眸一撇,明明对上的是当朝太子,却不见四号畏惧,“二哥,恕弟媳直言,你待遥儿如何?”
谢禾微凌厉的眸子直直看着俞照,似要看透俞照的内心。
“俞照在此以大俞江山立誓,此生只会娶遥儿一人!我若有负于遥儿,便叫山河动荡,国破家亡!”
俞照神色坚定的迎上谢禾微的目光,不退分毫。
谢禾微又探究的看了俞照片刻,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便好,今日之事还请二哥恕弟媳无状。”
谢禾微敷衍的拱了拱手,丝毫没有一点认错的态度,但俞照因为她是谢遥的亲人,讨好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再与谢禾微计较这些东西。
看着俞照真诚又郑重的样子,谢遥笑得温柔至极。
一同长大十余年,不会再有人比他了解俞照了,可亲耳听到俞照这样说,他还是觉得开心的难以抑制,被偏爱的感觉总是如此让人欢喜。
谢遥主动牵起俞照的手,落在自己的心口上“谢遥在此也以谢家起誓,此生绝不相负。”
谢禾微表面笑着,实际在心中不停唾骂着俞照,这可是他们谢家最宠爱的小六,真是便宜他了!!!
“既如此,那我便先带着遥儿回去了。”
俞照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以防谢禾微在谢遥面前说他坏话,找准机会就要离开。
“好啊,你们慢走。”
谢禾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俞照,强忍着没一拳打在当朝太子身上的冲动。
“阿姐,我改天再来找你和我未出世的小侄子玩!”
谢遥冲着谢禾微挥挥手,话落直接跳到了俞照背上。
“太子哥哥,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遥儿累了?”
俞照很自然的接住跳到自己背上的人,好笑的拍拍他的腿。
“我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蝴蝶,我不会自己走路。”
“是吗?那你的小翅膀呢?”
“化蝶的时候没化好,翅膀不见了。”
俞照低低的笑了几声,背着人朝前走去。
谢遥趴在俞照的肩头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谢禾微:起猛了,看到弟弟瘫成猫猫饼了。
“我是一只没有脚也没有翅膀的小蝴蝶。”
“好好好,你是没有脚也没有翅膀的小蝴蝶,只能让太子哥哥背回去。”
俞照有一搭没一搭的哄着背上的小孩儿,小孩儿趴在他背上直笑,转过头悄悄对谢禾微眨眨眼。
谢禾微看着弟弟耍宝的模样也不由得跟着笑了出来,心中却也明了谢遥这样做是想让自己看看俞照对他的宠溺,好叫自己彻底的放心。
待二人走远后俞逢才兴高采烈的跑了回来,抱着谢禾微撒娇,若是往常早就被谢禾微嫌弃他黏黏糊糊的,今日却得了谢禾微清脆的笑声,更加得寸进尺了些,直到谢禾微忍无可忍,原本开心的心情被磨了个一干二净。
“俞逢!你小子属狗的?又爱咬又爱蹭的?”
俞逢被嫌弃了也不恼,反而愈发没脸没皮的往上贴“怀盈你别生气,我就是想粘着你~”
“不准叫我的小字!只有我娘才可以这么叫!”
“怀盈!怀盈!怀盈!”
“再叫你今晚就去睡书房!!!”
五皇子宫的宫人们面色如常的忙碌着,早已习惯了两位主子每日的打情骂俏。开玩笑,打是亲骂是爱,都是夫妻情趣罢了。
“一树琼华起。好一个琼华宫啊。”
皇后的轿子途径琼华宫,枝头飞花飘落宫檐,苏眠鸾看着华丽的宫殿上挂着的牌匾,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她再熟悉不过了……
一旁的莲娘讽刺道“帝王亲提的牌匾,一个低贱的歌妓,不知能不能受得住这帝王恩宠。”
“呵,谁知道呢,这宫中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且看来日。”
华丽的轿辇行过,只留下皇后一句冷淡的嘲弄。
“受的住便是她的福分,若是受不住,便是她命比纸薄。莲娘啊,你说什么时候一个歌妓也配和我这世家才女共侍一夫了?”
当日晚,琼妃哭哭啼啼的入了皇帝寝宫,跪在地上哭的哀哀切切,细数今日皇后路过琼华宫前是怎样奚落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