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嘴那么严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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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就这样在卡娜的家里安定下来，除了一开始夜晚突然地惊叫之外，卡娜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甚至改善了不少——这个帅气的男人在这种天气这种环境下还能逮住野兔或者是些别的什么猎物。这实在是让卡娜好奇不已，询问办法的时候又支支吾吾不肯多言...对了，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安德烈·琼斯。
“安德烈，真的不能告诉我吗？”明明已经不再抵触自己，却仍然不肯讲述自己身上曾发生的故事，这让卡娜越发好奇起来。
“...不行。”安德烈一脸为难：“不是我不想和你说，是我不能和你说——少知道一点我的事情是对你好。”
老天——这种话不是就更让人好奇了吗？！她不甘心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嘴巴里面撬出只言片语，却被更坚定的目光拒绝。
卡娜首先败下阵来，她垂头丧气：“我不明白，你的行为和眼里写满抗拒，但想要倾诉的欲望，就像是被薄薄冰层盖住的炽热又黏稠的岩浆，你是怎么能忍得住的？”
安德烈愣了愣。
他抿了抿嘴：“抱歉。”
他只能这么说：“抱歉卡娜。”
“或许你应该先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卡娜望着房间正中间正在燃烧着的、用石块儿堆叠起来的小火盆——这是琼斯为她改建的，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相比木质的篝火结构，这个显然更安全也更保暖。她很喜欢。
突然，她抬起头，盯着安德烈几乎要让他心里发毛的程度，停下，惰惰地垂下眼皮：“你不应该在这里才是。”
“什么？”
“你的外貌，你的谈吐——我能看到你过去的影子，你不应该只是待在这里将余生浪费。我将会是你‘曾经的朋友’，一个在你挑战完海啸与恶龙后取得纪念品，但会记得寄给我、并轻松自信地附信，讲述发生在你身上凶险但刺激故事的、默默无闻的朋友。”她对冒险与故事念念不忘，美好又不切实际地幻想着：
“我们应该改正这一切...从先改掉你不想和我说你的故事的举动开始...”
她沉默了——好像在想办法。安德烈无奈又好笑地想，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转动火炉上烤得滋滋冒油的野兔。
一时间只能听到木柴发出的噼啪声。
“我想到一个办法！”
突然，卡娜大叫着跳起来，撞倒了身后的煤油灯，安德烈连忙将灯扶正——这算是这栋房子里为数不多的值钱的东西了，尤其是卡娜振振有词说这是祖上代代传下来的宝贝。
他假装没发现上次偷跑去镇上看通告栏时在杂货店里看到的同款。
“你介意从这栋小房子里出去吗？我想给你介绍我的两...三个很怪的朋友。”
卡娜这才注意到身后的油灯，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又急忙补充道：
“小镇上的老人都不太愿意接触他们，但在年轻人中还算是受欢迎。大家都很喜欢和他们倾诉自己的悲伤与欢乐，也都能得到很好的反馈，基本上会解决自己的迷茫。而且他们从不多说从不乱说，嘴巴严实得就像是涂了漆胶。”
“唯一不方便的是距离村子太远，就算大家有心去玩也要考虑时间问题。”
“怪朋友？怎么怪？”安德烈内心并不赞同，但是决定再延长一下话题的时间，以至于不会让卡娜过于清楚地意识到他敷衍的态度。
“让我想想...”卡娜皱了皱眉头：“大概是想法很奇妙吧。”
“哦？”这倒确实让他好奇了不少，卡娜本就是他所遇到的人当中想法很不一般的——大部分女孩见到他只会脸颊嫣红，只有卡娜，活像是嗅到鱼腥味的猫咪，死死地揪着他身上的疑点与故事不放。
都能让她觉得怪的，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在这个时代大家更多的是思考如何填饱肚子和如何赚到更多，但他们对这个漠不关心，明明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却偏偏要花大钱给一些色泽鲜亮，线条优美的画作、瓷器、和雕塑作品，说起来，那些东西看起来价格也不菲...真不知道到底是有钱还是没有钱...”
卡娜还在嘀咕些什么，但很显然，思绪已经飘远了。
而安德烈这回，也开始发自内心地感到好奇。
这很罕见。他心想。
虽然但是，这个派别他是见过的——通过跨海的商贩高价购入无数的艺术珍品，高昂的述说艺术与歌剧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自由的伊甸园，实际上是将自己的放荡且肮脏的生活习性冠以艺术之名而寻找到的合理的借口罢了。
所谓品鉴，也不过是一番辞藻华丽但空洞的毫无价值的语言、只是在炫耀自己充满贵族腔调的大舌头发音而已。
不是消遣而是...热爱吗？为了艺术宁肯忍受挨饿，他想他们大概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吧。
“其实这只说是他们觉得很怪的一点...他们甚至还有一只会...”
“他们应该是有一个自己的称号吧？”想及此，安德烈顾不上风度，打断了卡娜的思考。
“当然，他们的名字...这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卡娜意识到安德烈真正的开始感兴趣，兴奋地介绍道：“叫‘吟游乐团’。”
“这是一个不温不火的、很小的歌剧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