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的废稿》仙二哈

4、第 4 章 薛定谔的马

　　等到第二天卡娜带着安德烈正式拜访这个小歌剧团的时候，安德烈才意识到，原来卡娜说得一点都不假。
　　甚至有些谦虚。
　　“布莱克！”一个戴着帽子的身影从一匹体型流畅、皮毛程亮的黑马马背上狼狈地滚下来。少女无能怒吼一声，准备去抓黑马的缰绳打算好好教训它一顿，很显然这种事情不是一次发生，黑马灵巧地躲过少女抓缰绳的手，然后慢悠悠地跑到一边开始吃干草。
　　安德烈注意到她男式的夹衣帅气又干练，连体鞋袜上的齿轮马刺似乎能说明她的身份是一名驯马师。
　　少女咬咬牙又准备冲过去的时候，听到了卡娜叫她的声音：“嗨！凯文！”
　　“卡娜？”少女显然吃了一惊，转过身来，看到卡娜身边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又愣了一愣。
　　...总归在马场里面跑不掉。凯文又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那匹肌肉结实的黑马一眼，然后转回来，笑着走过去：“瞧瞧这鬼天气...你怎么来了？”
　　“可能有人需要你们的帮助。”卡娜指指旁边被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的人。
　　“不露脸吗？”安德烈听那个女人问。
　　“身体不舒服。”
　　“嗯嗯...这样的说辞啊。”凯文点点头，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以示自己明白了：“塞缪尔就在里面，现在正闲得发慌呢。”
　　“他不练歌吗？”
　　“他？”凯文声音短促地冷笑一声：“他是靠天赋吃饭的人...‘哦天哪我的挚友！...这是被上帝亲吻过的嗓子！任何一次训练都是对这份美妙赠予的不尊重！’像这样说着。”
　　卡娜看着凯文表演了一个翻着白眼的标准干呕忍不住捂着嘴笑了一下，而安德烈只是觉得少女模仿的腔调实在是夸张滑稽，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掺了些自己的情绪进去。
　　“安吉拉最近还好吗？”
　　“毫无意义、没有头绪地画着；和你上次来时一样——乱七八糟毫无变化...包括整个剧团。”
　　短短的时间内，安德烈勾勒出了一个倒霉的女人，一个自负男人，和一个毫无天赋的画手的形象。
　　毫无艺术氛围可言。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当他看到那几顶颜色和造型都堪称滑稽的圆顶帐篷时，后悔达到了顶峰。
　　他斟酌着开口：“我想...”
　　“我想...你开始身体不舒服了？”那个女人笑眯眯地望着他，而卡娜也担忧地望向他。
　　安德烈：“我是说...外面太冷了，想早点进去。”
　　凯文沉默了片刻。
　　她猜测这将是这个男人这辈子找过的最烂的借口。
　　因为这几顶帐篷，除了几缕阳光，什么也挡不住。
　　等安德烈姿态僵硬地掀开帐篷踏进去一步，就被身边突然窜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
　　“哦...天哪!猜猜我看到了什么......啊！”
　　自称是凯文的少女狠狠地给了斗篷一脚：“你吓到他了塞缪尔！”
　　“抱歉抱歉...只是从未看到过有这样迷茫却又强大的灵魂...”斗篷人将兜帽摘下来，这是一位面容清秀的东方少年，他那一双富有感情与诗意的黑色眼睛在烛火下望向安德烈，声音缥缈且空灵，让人不由得怀疑以它无法唱出过于纯粹醇厚的歌剧，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暮安...请容许我向您做出自我介绍——我叫塞缪尔·墨菲。安德烈大人，请求您慷慨地施舍，直唤我名为塞缪尔。”

作者有话说

　　请看第三章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