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的废稿》仙二哈

2、第 2 章 小刺猬？像

　　等安德烈清醒的时候，他已经被卡娜努力搬回了自己的小房子里。
　　整栋房子散发着水津津的木头发霉的味道，似乎很快就可以长出几串肥硕的蘑菇。枯涸的肺吸入一大把凉气，他来不及掩嘴地咳嗽了两声——很显然房间正中间一小撮篝火并没有发挥很多作用，只是让冬季的水汽更加浓厚，煤炭的烟火气息伴随着一股有点臭的鱼腥味，和发馊的黑面包的味道一起挤进琼斯的鼻子。
　　不怎么好闻，但安德烈斯来说弥足珍贵。
　　他目前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他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面对眼前咕噜冒泡的鱼汤和黑面包，欲望挣扎着想要操纵身体，却又被理智死死压制。
　　“啊，您醒啦。”安德烈猛地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脸，却听到了昨晚熟悉的声音，瞬间僵硬的身体又放松下来。
　　眼前除了脸上的可爱雀斑较有特色、长相很是普通的少女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但明明是第一次见。
　　安德烈将这种想法归结于合眼缘。
　　他沉默了一番，决定先开口：“是你救了我？”
　　“应该是吧。”少女给他递了一杯水，又拿起了木碗，往里面呈了些奶白色的鱼汤。
　　应该...？这种似是而非的语言让他徒增困惑，无法解读。
　　“为什么救我？”不再纠结，安德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整个波特兰恩国度虽说少有外邦侵略，内部却纷乱不止，皇室，教会之间表面和睦相处、亲亲热热实则暗流涌动。愚蠢的国王莱恩·希尔和教皇决定在各个方面进行暗戳戳地攀比与竞赛，奢华与财力就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环。征收暴敛下平民的生活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继那只绿龙在王城破坏一通后离去，整个波特兰恩愈发民不聊生，也就更需要提神提防一些来钱快的违法行为了。
　　自己再怎么不济一个跛脚的残废，却也是正值壮年的青年，如果这个少女不提防他，那他提防她就是必要之举了。
　　越想越是恐慌，更何况他的身份与经历——松弛下来的神经又开始绷紧。
　　“别紧张。”卡娜撇向他攥紧被子的手，意识到自己吓到了这个似乎正在逃难的男人，但这种浑身是排斥行为的举动并没有让她产生太多歉意——她甚至有些喜欢男人有些仓皇无措的行为，毕竟这样像极了刺猬，明明裹起自己竖起尖锐的刺、内在却还是那般柔软那样可爱：
　　“这偏僻的地方...我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里确实比较安全，而且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一个对陌生人的好意友好地说谢谢的男人应该不是什么邪恶之徒，至于我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要帮助一个看起来很需要帮助的人罢了...这没什么值得一提的。相比较那些——我想您更需要的是这个。”
　　她将鱼汤小小喝了一口，随后递给男人。又一次扬起友好又热情的微笑：
　　“对了，我叫卡娜·克莱夫，你可以叫我卡娜。”
　　男人犹豫了一下，但对女孩儿莫名其妙的亲和感还是让他回复：
　　“安——”
　　他说到此，好像是有点懊恼与后悔，便低下头，似乎是不愿再透露些什么，只是含糊道：
　　“叫我琼斯便好。”
　　卡娜耸耸肩，将那碗鱼汤递给他。随即又递给了他一块儿面包。
　　“您可以随便掰下一块儿来让我先试吃。”卡娜说道：“或许这会更让你放下心来。”
　　虽然之前让他昏过去之后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不少东西，但这样缜密和贴心的行为还是也让安德烈软化不少。
　　他礼貌地摇摇头，说了谢谢。
　　他先喝了一小口鱼汤，几乎没有味道，只能说里面的调味料是散发腥臭味的鱼和几乎没有的盐。而面包也表里如一，和它的气味相吻合，又馊又硬，不过因为在篝火旁边烘烤，还是隐约闻到了麦子的清香。
　　趁男人蹙着眉头吃东西的时候，卡娜一边喝鱼汤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他。摘下兜帽后，擦拭干净的脸庞便可以展现出来了，不得不说帅气的脸庞和金色的眼眸一样出色，衬着阳光般耀眼的头发，再加上白皙到近乎苍白的皮肤，又添几分破碎感，就像是巨龙想要藏起来的金灿灿的宝藏。
　　这种认知让她脸颊微微泛红。
　　但卡娜是一个喜欢故事的孩子，内里渴望海洋，星辰和肆意妄为的旅途，这就让她相比欣赏上帝所偏爱的精致容颜，更好奇发生在这个男人背后的深沉故事。
　　如果把这个理由告诉琼斯先生，怕是会引起没必要的猜疑吧。卡娜笑了笑。
　　...或许这会花上不少时间。
　　但她满是耐心——好酒需要陈酿，故事也是越沉淀越有滋味，她不介意拿出她的诚意，让这个男人真正放下心防。

作者有话说

　　请看第一章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