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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芜颜气呼呼的后退,打算一个前冲,去把门用铁脚功踢开。反正这里不是青楼,冲出去那狗皇帝难道还把她吃了?

      然后一个后退,角度没掌握好,后脚跟正好踢到身后的梅花几脚上。

      妈呀!真是酸爽疼痛啊!

      芜颜痛得龇牙咧嘴,眼泪都要出来了,火气上升到极点,郁积起来,她狠狠锤了梅花几三两下。此时,她转望了望窗外的流溪野丛,晃了晃神,又不想凭铁脚功出去了。

      亭台楼阁,流水落花,这么诗情画意的地方,为什么要用这种莽夫的方式呢?那狗皇帝说自己能不能像个女子,那么不妨自己且像个女子,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芜颜心里想着套路,来回在屋子里转悠,一个忽地转身,似乎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她皱着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方寸,然而这还只不过是一间封闭的亭台雅厅。

      这让她打断了自己的思路,隐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不适感。让她想起以前病发时感觉被监控的情形。对,是这种感觉。可是这种感觉要是蔓延起来,真实感太强怎么办?

      难道在这个时空,自己依然难逃精神病的命殒?

      莫名地,芜颜好想回到龚氏医院,掏出手机,看一看奶奶的照片,找一下安全感,让她有踏踏实实的感觉,用正常的头脑来应付这个世界。

      新月初升,星稀朗照。万物静谧,山林雍容。

      芜颜所处的这个亭台雅厅,屋顶是一个斜角,而正好有一块琉璃玻璃,从里面看外面,是普通的酱色瓦,而从外面看里面,却是透明的。整个屋顶,就只有这一块特殊的琉璃瓦。

      此时这块透视瓦的外面,是另一座相连的亭台,游帝幽深地站在月色升起的早暮里。亭台几丈高,一棵硕大的枣树,高到了亭台上。此时节,青肥的枣子,正结得十分旺。

      天色暗了,屋子里的灯光从某个隐秘的角落升起来了,芜颜却无暇对此知觉。

      她来回走动着,一会想怎么把门弄开,一会搞什么套路对付那狗皇帝,一会又觉得恍惚,老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这间屋子就是关起来了,只有她自己,有哪里不对劲呢?

      一定是自己神经过敏,对,刚才和那皇帝激辩,就是太烧脑,此刻,应该放松放松,如常而淡定地生活。

      芜颜自保式地趴在桌子上让大脑放松,冥想了一会。才觉得脑子、心和身体都凉了下来。而天外已是昏黑。黄昏的黯淡,加之白日里流了许多汗,芜颜想洗澡了。

      她猛一阵敲门。门没开,门上却突然开了一个洞,是一个冷面侍卫。

      “我要吃饭洗澡!”芜颜霹雳道,“狗皇帝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洞口又突然合闭。

      过了半晌,却还是没有人开门。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只会让人挨饿这一招?

      此时却听到水声。芜颜这时才注意到屋子里的墨色屏风,而水声就是从那后面传出的。

      好奇地奔过去,却见一身黑衣身材壮硕的女子在那里,往一个大木桶里倒水。

      妈呢,这古代房屋结构怎么总是这么神奇,怎么屋子里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套间,让莫名其妙的人进来。

      女子憨厚却不失狡黠地对芜颜笑道:“姑娘,今儿你可是有福气了,让我堂堂一代女侠郑栀,伺候你洗澡!”

      “什么意思?”芜颜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你伺候我洗澡?还有你到底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

      女子斜瞟了一眼她,嘲弄地笑道,“就你这蠢样,还出来混江湖,不被人吃干抹净才怪。”

      “你到底什么意思?”芜颜被这女子莫名的讽刺弄得有点乱了分寸。她实在搞不清楚她什么来路。而且,那话里,还不仅只是在嘲讽她一人?

      女子把一块大浴巾像扔抹布一样扔进水里,再倒了点不知什么液体在里面。顿时香气扑面而来。

      “是自己动手呢,还是要我动手呢?”她笑笑的样子,倒有点不像女子般的痞气。对,有点豪杰之气。

      她是江湖女侠?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什么人?

      芜颜看着她身后,并没有门。可必定有一扇隐藏的门,不然她怎么可能凭空出现。既然她出现在这里,而皇帝又是关他的人,那么她必定是皇帝的人。难不成还是天外来客,来救她于困境的?

      芜颜嘴角一撇,荡然笑道,“女侠,自然是我自己动手。劳烦您可以离开了。”说完,眉毛一扬,挑衅而笑。

      她倒要看看她怎么出去。以及,出去的时候嘛,难不成自己还打不过一个女的,没机会趁乱跑出去?皇帝让人进来,可真真是战术上的一大败笔。

      女子笑意莹莹:“好。”活动活动着身子,还不忘做个鬼脸,忽然转瞬之际,蹿到芜颜这边来——

      芜颜只觉自己身子轻盈,失去平衡,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地一声哗,自己妥妥就落到了水桶里。

      “耶,任务完毕!”女子挥舞着手臂,狡黠一笑,就转身往前冲。

      刹那间,墙上突然翻转着一道门,转眼的功夫,黑衣女子便窜出去了。门又快速转回原位。再看,根本没有门的痕迹。

      芜颜愣呆了。怎么又暗藏机关?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会客室,游帝压根不是临时起意把她关这里,而根本就是预谋的。不然怎么会让她在这样一个机关重重的雅厅会客!

      芜颜平生最恨别人对自己用心机,而且是一重又一重的心机。被撂倒的姿势不好看还好说,更让人意难平的是——她智商不如对方!

      此时芜颜倒没有想立即探个究竟。毕竟那绝不是看一看就能打开的机关。罢了,本姑娘就正好享受享受,沐浴嬉戏。

      别说,这香味,还真挺好闻的。

      游帝在屋顶旁的亭台,临空俯视。枯草缠身一身雪,峰峦起伏两点梅红,翻山越岭冰肌玉,骨肉天成婀玲珑。

      然而游帝对女子的身材不感兴趣。尽管那是她的身体,着实令人诱惑。可是天下都是他的,这种诱惑,遍寻皆是。他要的,是接下来一幕。

      不过还别说,这女子倒不像他之前的那些菟丝花,既不像兔子,也不像猫,看她还勉强魅惑的份上,称她为狐狸,倒不为过。所以,不借用飒娜儿的猎鹰,恐怕难得挡住她。

      芜颜沐浴完,直觉清爽异常。只是衣服都湿了,她只好裹上巾毯,拿着衣服到窗边吹风晾干。

      她刚把衣服伸出外面,准备找个什么突出的地方挂住,却忽然发现这雅厅尽管没有阳台,可是下面有一横栏。尽管十分窄,放单只脚是够的。

      而且,旁边的旁边,竟然有一棵大枣树。上面挂满了青枣,妈呀,她现在还没吃饭呢!

      芜颜顾不了那么多了,就把湿衣服隔空拧干。穿上后,就探身出了窗外。

      可别说,还是挺吓人。两三层楼高呢,一不小心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骨折。

      她小心翼翼地爬,接近了枣树,忙不溜地抓了两个枣子,就开吃。她小心翼翼,控制着平衡,发现或许可以爬到枣树上,然后从枣树上滑下去,落到地面,再逃跑?

      说干就干。

      芜颜试探了枣树一个枝干的承受力,抓住,悬着,手往前腾挪,居然就到了枣树的一个粗枝干。顿时,心情大好!

      先吃几个枣子再说。正当她意犹未尽地沉浸在很甜很甜的枣子中时,不经意的一瞥,忽然发现更高处,有个人影望着自己。

      妈呀,猛吓一跳。定睛一看,那不正是那狗皇帝吗?他就站在更高的亭台上。

      芜颜顿时气愤难耐,真想飞过去,把他生踢猛砸!

      晚风吹起了他的衣摆,皇帝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居然还人模狗样?芜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却见他手指了指一旁的屋顶。

      芜颜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接着,他挪动了自己的身子。身后,居然是一副春宫图。而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侍卫,点上了灯,正对着那春宫图。

      那副画上,就是一个女子,裸体在沐浴!

      芜颜霎时气得想流鼻血,本能地就想跳过去。然而,可毕竟是在树上。

      这时候,她可以选择逃跑,可是叫她放任这种无赖继续祸害人间,那就不是她颜芜颜了。更何况,他祸害的人,就是她自己!此仇不报,非君子。

      芜颜小心翼翼地往上爬,往另一个枝干爬,爬到末端,接近了亭台,蹒跚地试探,再利落地跳了下来。

      她站在了游帝对面。此时灯也熄灭,侍从悄咪咪地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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