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南京》公子很穷

8、第 8 章 腾起的烟雾

　　腾起的烟雾如同曼妙的歌舞，在我和瑜的眼前若隐若现。一种是火锅煮出来带着羊肉香味的清烟，一种是瑜听完我和瑕的对话吐出来的一口浓烟。

　　“火哥，瑶和瑕一开始行动，这个局就更乱了，琳估计都想不到一个简单的想法会把这么多人牵扯进来。”
　　“没错，这个事被外人捅给了瑶，本身就看出端倪的瑶现在坐立不住，作为一个管理者她需要给下面一些看得见的作为以安民心，而瑕在昨晚得知以后，除了让我知道瑶的行动，瑕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拯救我。”

　　“瑶可以借他哥的力，自己只需要守株待兔，隔岸观火。而瑕只能私自找你。”
　　“她们都只有一个目的，加速结果的产生，最后还是会回到琳和我身上，让我和琳按照他们的方向去开这个花，结这个果！瑶要的是琳收手乃至出局，瑕要的是我脱身。”

　　“我知道火哥。我们来分析一下。琳现在的结局已经定了，可以更加明确琳对阳总已经输了，要是阳总在乎琳，不会等到琳去下这盘棋，那么今天阳总还是不会给琳想要的答复，琳最终的目的不会达到。但是，其他人的目的开始了。瑶因为顾忌自己的哥哥阳总，她并没有从一开始就参与进来，只以上司的身份口头警告，毕竟这个局是琳因为感情危机对阳总设的，如今瑶发现阳总已经知道了，那么瑶则可以利用这个残局继续对琳展开新的走法，她的目的只有一个，代表整个家族在清理门户，这一层，她和阳总都是一个战线。而在另一层，她需要通过扼制这件事以树立自己在内部的威严，如果琳不听话，她只能将琳清理，也就是提出这个棋局。这个局里只有一个人和你站在一起，那就是瑕姐，瑕姐因为你已经入局了，她也一直在看棋，她知道她说不过你也管不住你，所以她想在事情被捅上去之后的这个残局，借助瑶和阳总继续让你看清琳，从而激发你对琳的愤怒，让你自己醒悟着走出来。”

　　“瑜，你分析地很完美，但我还有一点很疑惑！”
　　“什么？”瑜看着我。

　　“就是瑕今天找我，瑶知不知道？”我意味深长地看着瑜。
　　“你感觉，瑶和瑕两个人事先串通好了？”

　　“她们共同的目的是什么？”
　　“阻止你和琳。”

　　“没错！有了共同的目的就有了合作的前提。”
　　“双方互相利用，求同存异。”

　　“她们虽然更深的目的不同，但都是要通过断绝我和琳才能达成，所以她们商量好，双管齐下，一方面对琳出手，同时也对我进行思想沟通，同时杀死两个，以免死灰复燃。而且这种计谋，我认为是瑕主张的，因为瑕在听到瑶给阳总打电话之后，知道琳今天必‘死’无疑，那么琳‘死’后肯定会来找我，利用我的保护欲让我继续对她好，这是琳给自己的退路，因为在琳那边，我是不知道她在利用我的，我也不知道阳总今天会给她打电话，所以琳可以自由发挥两个电话的内容。瑕担心的就是这点，所以瑕今天一定会来找我，告诉我琳在利用我，让我对琳打消念头，以绝后患，同时也告诉瑶她今天会找我做思想工作，以免瑶那边对我出手。这样，瑕才能在琳这个局崩盘的时候把我这可棋子抽走。”

　　“而瑶之所以会和瑕合作，是因为瑶知道你的性格，她身边没有一个人，甚至她自己能够说服得了你，所以昨晚有人说找你谈谈，瑶没有理会，因为瑶心里知道最佳人选——这里最在乎你的瑕姐！所以瑶之后进了瑕的房间，她召集那么多人去住的地方谈这个事情，看起来最隐蔽，实则是演一出隔墙有耳。因为瑶同样担心就算阳总和琳断了，你和琳还不会断！你和琳不断，她这个身份和职位又招人闲话。所以只要你也死心，那么琳就没有任何依靠和退路，琳才是真正的‘死亡’，瑶就可以杀人诛心，斩草除根！”瑜举起一杯酒示意我说：“火哥，琳是这颗草！那谁是草的根？”

　　“明白！瑶这点心思也恰好被瑕抓住，那么瑕也就成功地避开了私自找我的嫌！”我和瑜杯子一碰，酒花溅起。
　　“为什么小说能写出那么复杂的宫斗剧，是女人心思真的很细，比针还细！”瑜感慨万千。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其实都是被逼出来的！她们也很简单。今天瑕哭的时候我突然有这种感觉，很真实的感觉。”
　　“瑕姐真的为你花了很多心思，火哥你想想看，今天如果没有瑕姐插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活在天大的谎言之中，被人轮番摆弄。”

　　“瑕一直是一个依赖感很强的女孩，我看着她一步步变得成熟。”
　　“没办法，人是环境下的产物，环境在不断的改变，人也只能顺应环境，不然无以存活。”

　　“你知道吗，我最怕的就是突然发现身边的女孩子变得成熟了起来，那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从刚开始的琳，到现在的瑕，最明显的是瑶。”
　　瑜夹起一块羊骨头，看了我一眼笑起来。

　　“因为女人的成熟，让她身边的男人没有存在感了。”我也夹起了一口菜补充着。
　　瑜继续吃他的羊骨头，点头说：“是这样的。”

　　“我多希望瑕不告诉我琳的事情，让琳继续在我面前只保有最单纯可爱的那一面，就像我最开始接触的琳一样。”
　　瑜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说：“这是每个男人都希望的，我也一样火哥，我的前女友你也知道，工作之后她变得特别成熟理性，在她眼里我一直很幼稚，长不大，我告诉她我妈给我留了170万，不要让自己工作太累，她说这不是你的，我们经常为这个事情争吵，所以最后她选择用分手去让我明白这个道理，一个男人该用什么去留住他身边的女人，不是房子车子，而是你的成熟给她带来的安全感和两个人未来的希望。我们要做的就是比她还成熟稳重，这样她在你面前又会回到单纯的一面。”

　　“成长必然带来成熟，很多人在变得成熟的时候，都丢掉了以前的童真，我觉得成长不该是这样的，成长应该是在之前的基础上去建设完善自我，而不是推翻之前的基础重新建设自我，你可能觉得这才是崭新的你，其实你已经丢弃最真实的那个你了，你不再是那个最本真的你了，已经迷失自我了，纯粹只作为一个外界环境的产物而不断的变换着，才让人看不透，摸不着，才有了人心叵测，不知道身边该相信谁。不过这个我也能理解并接受，因为人也不得不这样，人也需要这样，同样我们在别人眼里也是这样。我只是希望，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经历了什么，人都应该在成长的过程中保有最初的那份内在的童真，不然人就不可爱了。所以我也一直这么做着，正式的时候可以正式，疯癫的时候可以疯癫，傻得时候就纯粹傻一回，可以认真地把事情做到极致，也可以堕落地让自己享受其中。有人会说你性格多变，有人会说你不想事情，这些都无所谓，都没关系，我们不能一昧地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而忘了自己其实是个普通的人。”
　　“所以你最喜欢玲珑，也最讨厌玲珑对吗？”瑜笑着。

　　“是，我喜欢琳，也讨厌琳，但我一直了解琳，我相信在琳的内心深处，还保有着一份童真。所以今天，即使其他人的插手改变了这个局里的形势，我也会用我的方式去产生最好的结果，我不可能答应瑕说的以后都不去找琳，我必须清晰自己的目的，不能随便被别人的方向牵着走，不然我也会迷失。因为只有我这个局中人，才可以让这个局和平收场，她们不会顾及琳内心的感受，而我要保住琳最后的那份童真和善良。”

　　“火哥，她们既然开始了行动，那就是手起刀落，一刀致命。”瑜摆了一下桌上的酒杯，碟子，和碗，代表阳总，瑶，和瑕，把吃完的羊骨头放在中间，用手指划说：“照今天的形势来看，阳总，瑶，和瑕姐，都会把力量集中在琳身上，琳就是这块羊骨头，你是贴在骨头上仅剩的一块肉，你这块肉还能给琳缓冲一下，做一个保护作用，但是同时你这块肉也被瑕姐保护着，当瑕姐把你这块肉抽走的时候，琳就赤裸裸地一个人向着刀口了，所有的锋芒都会集中在她身上，琳的下场不敢想象。而且琳连反抗的机会和时间都没有，因为琳还不知道要发生这一切，结果，阳总会剥夺她的爱情，瑶会剥夺她的事业，而瑕姐，事先就已经剥夺了琳最后的一点希望——你！先来个釜底抽薪，然后五马分尸，琳最后连渣都不剩，身心俱焚，永世不得超生。”瑜把羊骨头夹起，扔进了垃圾桶。

　　“所以你知道我的想法吗？我觉得琳罪不至死！我会在琳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坦诚这一切，告诉她我一切都知道了，也告诉她这个局势变了，这样琳一心软或许也会对我坦诚，我才能去挽救琳在被他们剥夺一切之后身上最初的那份温存和善良，我不能让她只剩怨恨和失望。我不仅要让她活着走出去，也要让她活得明白，让她看清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带着最初的那种单纯和美好好好地为自己活一场。”
　　“我知道，琳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她会很感动。”

　　“但是我们还是太天真了，瑜，琳给我打的那个电话还是被别人牵着走了！我可以在新的局势中看清这一切，但是琳还是蒙在鼓里而沦陷了自己。”
　　瑜惊讶地看着我······

　　“我先上个厕所。”我拍着桌子起身。
　　瑜点了一下头，还在思考什么。我点上一支烟，离开了包厢。打开手机，21:40，瑕的会议似乎还没结束，而琳也还是没有回我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