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南京》公子很穷

6、第 6 章 我和琳那天

　　我和琳那天本来约好是去夫子庙的，琳说想趁工作还没正式开始去看看秦淮河，感受一下我给她讲的《桃花扇》。那天正是一个礼拜前，15号的中午，我们来到南京的第三天。

　　我13：30前就到了琳小区外的路口等琳，因为我们约定的时间是13:30，可琳说她还在收拾，让我等等。14:00出头，琳说她现在下楼，碰巧这时候瑶走了过来，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也没说什么，瑶站在路口另一边似乎也在等谁，但我并没有在意。

　　随后琳出来的时候同时也看到了瑶，强颜欢笑着对瑶打了个招呼，随后在我身前五米的距离停了下来，站在那里前后为难。
　　瑶面色平和，问我们干嘛去，我笑着说出去走走，琳则一直低着头。

　　瑶看了我，又看了琳，继续问：“约会吗？”
　　此时有点小尴尬，我只好当做玩笑去回她。“是啊。”我笑着说。

　　“约会吗？”瑶继续加重语气。
　　“是啊。”我有点笑不出来了。

　　“约会吗！”瑶第三次问。
　　我没回她。因为我感觉气氛不对了。我回头看着琳，琳一直不敢抬头，我对琳笑着说：“走。”

　　瑶站在那里看着我们，没再说话。随后一辆奥迪Q6把瑶接走了。

　　琳一直跟不上我，站在原地。我说没事，走吧。我继续走着，走了1分钟，琳还是没有跟上来，而当我回头看琳的时候，琳在接电话。

　　我喊琳，琳看了我一眼。我招手示意琳过来，琳指着耳边的手机。
　　我走过去的时候，琳正在发微信。电话已经挂了。

　　“我们今天出不去了，火火，明天再看吧。”说完之后她又低下头，通红的脸色和皱起的眉头让我感知到了她的担忧，而她无心地玩弄着手指又彰示出她此刻的纠结。

　　“谁打的电话？”
　　“瑶。”

　　“她说什么？”
　　“她问我和你去干吗。”

　　“你怎么说？”
　　“我说我给你送身份证，昨天他身份证落在我这里了。”

　　“你这个理由真的是，然后呢？”
　　“然后她就很强硬的说：‘你们已经不是一两次单独外出了，你自己的身份我想你能明白，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什么意思？”
　　“就是她知道我们的事了，在警告我！”

　　“毛线，她知道什么了，就凭在外面遇到我们就可以下结论？”
　　“至少她现在已经说这样的话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凭什么啊，我们不用管她好吗？”
　　“我刚发微信叫我室友出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吧，火火。”

　　“不要，我今天是来找你的，不是来找别人的。”
　　“三个人一起好一点，这样就不会是单纯的你和我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这里毕竟有规定：内部不能谈情说爱。我们不能触碰制度。”

　　“如果就凭她看到我们就说我们怎么样，那我是不是随便和另一个人出去，她也可以这么随便地去下结论去说我和那个人有什么？”
　　“我们不一样，火火，我们本来就接触地比较多。”

　　“那我和你是好朋友不行吗，关系好不行吗，我当然和我关系好的人接触啊，这有错吗？她还管我爱和谁待在一块？”
　　“这没错，但我心里就是不踏实，瑶一直不喜欢我你知道，她现在就是抓住了我的一个把柄，后面在工作中我会面临更大的压力，她会更加关注我的一举一动。”

　　“你把电话给我！”
　　“你要干嘛！”琳刚伸出手机准备给我，立马又突然收了起来。

　　“我给她打电话啊，我要干嘛。”
　　“你给她打电话干嘛！”琳大惊失色。

　　“我有话和她说，行吗！”
　　“说什么？”琳放低语气，往我怀里靠近了一下。

　　“你给我就行。”
　　“不行火火，你别冲动。”琳轻轻推开我，然后转身背着我。

　　“你听我的好吗，琳。”我走上前去。
　　“不是我不听你的火火，你为我考虑一下好吗，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我是在保护你啊，我在保护我们，这样的话，那我们以后不用见面了？”
　　“就是因为为了以后考虑，我们现在不能见面，等这次风头过了。”

　　“什么时候能过？”
　　“我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但现在不行。”

　　“反正得看瑶的脸色是吧！”
　　“是这样，但你不要这样说话火火。”

　　“拿手机给我！”
　　“你要打用自己的手机打。”琳这句话令我感觉到她的脾气了，也意识到我的情绪了。

　　“我就是要用你的手机打，就是告诉她我现在就和你在一起，我看看她怎么就认定我们之间有什么。”
　　“哎呀火火，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琳语重心长。

　　“我们遇到障碍就解决障碍，不要躲避，这样我们后面还会有更多障碍。”
　　“火火，这次你听我的，我们现在还不能和她正面去刚，毕竟我们处在大环境里面，我叫我室友下来了，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好吗？”

　　“你室友去的话我就不去。”
　　“我室友已经下来了，马上就到了。”

　　“那我走了！”
　　我转身，一甩头生气地走了。琳就那样站在路口，朝我喊了一句：“你这个怪胎！”

　　瑕笑了笑：“那你知道谁举报了你们吗。”
　　“瑶自己。”我笑着。

　　“你傻啊，她自己本就撞见了，要说她早就说了。”
　　“就是因为她撞见了，她只要想把事情搞大，随便借一个人说有人告诉她了不就可以吗，而且也没必要告诉你这个人是谁，因为这个人本就不存在。”

　　“呵，你错了！我跟你说了她昨晚接了一个电话，难道她自己给自己打的吗，她会分身术吗？”
　　“那你说吧。”

　　“琳的室友你觉得可能吗？”瑕面不改色。
　　“不会，她我很了解，不会干涉我和琳，而且工作上我帮了她很多忙，她一直把我师傅看待，很尊重我。”

　　“呵，那你又错了！”瑕带着笑嘲讽我。“就是她打的电话。”瑕接着补了一刀。
　　“她打这个电话有什么意思吗，又不影响她。”

　　“但是你影响了制度，哪怕你再没有公开，人家也是有感觉的好吗。”
　　“那对她有什么好处。她有病啊！”

　　“你也不能怪人家，她是个老实人，她胆小，她害怕你和琳越来越亲近，殃及池鱼。”
　　“呵。”我不屑地笑了。

　　“所以她每天给瑶汇报情况，上次琳带着她去医院，琳都不让你过去，你还要去，又是早餐，又是红薯，她都一五一十地给瑶说了，你还傻傻地以为自己保密做得很好。”
　　“就凭这些她就能确定我喜欢琳？”

　　“她不确定，她也没有和瑶说你喜欢琳，但是她害怕你喜欢琳，所以她只是原本地汇报情况，她也知道她没有实力去干涉你，所以给瑶打电话让瑶去干涉，这样哪怕到后面你是真的喜欢琳，她也不会卷进来。当然也可能是，昨晚琳自己‘不小心’向她证实了什么，毕竟她是琳最亲近的人，有时候说话可能不会那么严谨。”
　　“这我不知道，反正她害怕我真的喜欢琳了，瑶肯定会对她兴师问罪，因为她和琳太近了，15号中午瑶在给琳打电话之后肯定也给她打电话了，所以她三面殷勤，谁都不得罪。”我笑了说。

　　“你还笑得出来，瑶其实也一直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她那天警告过琳，谁知道你们还这么‘明目张胆’，现在已经有了第二个人揭露了你们了，也就是琳的室友肯定已经确定了你喜欢琳，可能是琳疏忽了她的室友，但不管怎样，瑶觉得这个事情开始蔓延了，除了事关阳总的私人感情之外，瑶其实更多的是要维护制度，所以瑶接到这个电话之后就在客厅和召集其他几个高层讨论这个事情，当时我刚好在房间，听到他们在说这个事。”
　　“那几个管事的都知道了。”

　　“是的，我当时故意没有走出去，因为你前几天和我说过你和琳的事，所以我就想听听他们最后会怎么解决。”
　　“那他们商量出结果没有。”

　　“没有。开始有人和瑶说要不要他去找火火谈谈，但是瑶没说话，你知道当时多搞笑吗？”瑕把手搭在我打伞的手臂笑起来。
　　“嗯。”

　　“有人和瑶说，你别说火火喜欢她了，以火火的风格，你就算说火火明天带她私奔我都相信。”
　　“呵。”

　　“还有更搞笑的，有人还说，火火还好，瑜更可怕，他们说瑜去找朋友玩，瑜的朋友第一件事就是把女朋友藏起来，不然到后面和瑜一见面，两个人一聊，加个微信，再一聊，女朋友就跟瑜走了，没事找绿啊！”
　　“瑜确实有点过分。”我知道瑕说这个是为了调节气氛。说完我笑着。

　　“不过后来瑶还是进来找我了。”瑕收起了笑容。
　　“问你知不知道我和琳的事。”

　　“是的。”
　　“那你怎么说？”

　　“我当然装作不知道，我就问她火火又怎么了。瑶就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我，和我商量怎么办，因为我是你的直接上司，同样她说的时候我有种感觉，她在讽刺我没有管好自己的人。”
　　“然后呢？”我笑着。

　　“然后我说这不很正常嘛，火火和很多女孩子都走得近，这里谁不知道啊，我都懒得去管他这种事情，最近我都和他在一块啊，倒也没有见他做过什么。”
　　“瑶怎么说？”

　　“瑶还能说什么，后来什么也没说。”
　　“那就没事啊，你搞得我那么慌干嘛。”

　　“这还没完，傻逼！”
　　“那还有什么吗？”

　　瑕突然转身又那样看着我。
　　“你看我干吗？”我漫不经心地笑着。

　　“我觉得你很幼稚。”瑕回过头去。
　　“好，今天你说什么都对。”

　　“事到如今，瑶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也不管你承不承认，有句话说上医治未病，这件事瑶一定会做出结果的！”
　　“好，那我等她的结果。”

　　“那如果瑶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说？”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喜欢琳，虽然现在行为很像，但是我依然可以说我就是和琳关系好啊，瑶打电话又怎么样。”

　　“放屁，你没有跟任何人说？”
　　“我只跟你还有瑜说过啊，你们会说吗？哪怕你们说我依然可以不承认，因为你们都是局外人。”

　　“我有那么无聊吗，我要说你现在还能和琳聊天？”
　　“所以说我相信你们。”

　　“你还跟一个人说了。”瑕在刻意引导我。
　　瑕的这句话令我有点不安。我脑子里想到了琳，因为我对琳直接说了“我喜欢你”。

　　“但琳一直不让我去找她，就是怕别人知道，琳现在肯定不会承认啊。”我按照我的想法继续补充。可又想到琳上次把她室友叫上，总担心琳的做法有点幼稚，真的像在不打自招一样。

　　“当局者迷，你太低估她了，火火。”瑕继续给我当头一棒。
　　“琳承认了吗？”我不解地问瑕。

　　“呵呵。”瑕淡定一笑，随后接着说：
　　“昨晚睡觉之前，瑶给阳总打了电话，因为这事牵扯到阳总的私人感情，瑶肯定会征求阳总的看法再做决定，于是瑶就把她知道的情况全部给阳总说了，你知道阳总怎么说吗？”
　　“怎么说。”

　　“瑶就在我旁边打的电话，电话内容我都听到了。瑶一说完，阳总笑了一下，就是很随意，很不在乎的那种笑你知道吗？”瑕看了我很久，等我的反应。
　　“毕竟是个老板嘛，情绪管理很到位。”我淡定地笑了笑。

　　“笑完之后阳总说：‘我知道，这个事情琳早就告诉我了’。”
　　“琳！”我瞬间没有心思笑了。

　　“阳总还把你和琳的聊天截图给瑶了，你对琳的表白，一些我都不好意思讲出来的话。”
　　“别不好意思，说。”

　　“琳一直在利用你，你知道吗？”瑕睁着大眼睛就那样看着我，眼里带红。
　　这句话就像利剑一样带着锋芒刺中我心里最弱不禁风的那一道关隘。

　　瑕见我没有回应，继续往里刺：“琳在阳总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跟阳总说你不断地靠近令她很烦恼，什么花里胡哨的表白，甚至还作出一些越界的行为，琳没有你想得那么单纯，她在利用你对她的感情，去刺激阳总。所以阳总说完之后，瑶和我都惊呆了，感觉阳总比我们知道的都多。”
　　“呵，越界的行为，趁她睡觉的时候亲了她一口吗。”

　　“琳真的藏得很深，但是瑶当时回了阳总一句：‘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纯粹是火火单方面的问题，那琳自己跟火火说清楚就是，为什么琳还给火火发定位，不是告诉火火你来找我吗？’”
　　“瑶也是真狠啊，一针见血！”

　　“不过这件事也终于该结束了，阳总说他会亲自解决这个事情，我也算松了一口气。”
　　“阳总怎么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他说明天会给琳打电话，让我们正常工作，明天之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也就是今天！”

　　“对。今天他就会给琳打电话。”
　　“说什么？”

　　“具体怎么说那我就不知道了，看阳总自己吧，反正阳总肯定会说清楚，阳总也不想拖着，这件事会加速阳总尽早做个了断。”
　　“好，那琳在阳总给她结果之后，肯定会给我打电话。”

　　“那琳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说。”
　　“琳只会给我说一个东西，我和她之间的定义。只要琳一开口，我就大概知道阳总给琳的答复是什么。其一，阳总妥协，答应继续和她在一起，那么琳自然和我说的就是，火火我们是朋友，当然她也不会告诉我阳总给她打了电话，因为她不知道今天你会找我，而你还是带着真相来找我。其二，如果阳总和她一刀断了，那么琳还会继续演她的戏，做一个受伤的可怜人制造我靠近她的空隙，这样她还能继续选择我，而且这种情况下，琳一般是不会突然打一个电话，她会一切保持现有的状态，放长线钓鱼。”

　　“那如果是第二种，你会怎么办呢？”瑕转身看着我。
　　“看情况吧。”

　　“你没救了，懒得管你。”瑕突然生气，眼红着走出了雨伞的遮蔽圈，被雨打了个正着。
　　我走上去，此时面前，便是展览馆。

　　“你干嘛呀，突然这样。”我笑着，擦掉她眼角的雨水。瑕不理我，也不看我，继续往展览馆的台阶走上去。
　　“好，我听你的，你要我怎么回我就怎么回。”我打趣地说。

　　“你就心甘情愿的去做备胎吧！”
　　“好，听你的。”我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