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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瑕从昨晚就 ...

  •   瑕从昨晚就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她在昨夜12点之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我很累,明天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我问她想去哪里。

      她说去哪里都行,总之离开这里。然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今天,也即是22日早上8:30,瑕让我去公交站台接她,她没带伞,我们去了一所大学,她眼睛看起来很清澈,就像校园里面池塘的水,她说什么都会在乎气氛和走在旁边人的感受,这是她在清澈之中流露出的一分成熟,姑且当作伴随成长而来的气质。

      “这就是我上次来找琳的那个学校。”我和瑕说。
      “哦,就是这里啊。”

      “今天很冷清啊。”
      “周末大家都出去了吧。”

      “上次也是周末。”
      “那可能就是快考试了,大家都临阵磨枪去了。”

      “是嘛,我之前从来不复习的。”
      “这就是你大学留级的原因吧。”

      “感谢留级,不然可能都不会认识你。”
      “还是别,如果不留级你可能就不会来这里,那也就不会遇到琳。”

      “遇到琳不好吗?”
      “你觉得好就行。”

      “也有不好的时候,上次就很不好,她让我很生气。”
      “生气了你还去找她,要我生气了你会去找我吗。”

      我对瑕的这一系列语言感到反常。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不喜欢别人昧着良心说好话。”瑕又接上。
      “你总是让我无法解释。”我笑着不知该说什么。

      “你想解释,说明你的答案已经暴露了。”
      “怪不得别人都说你怼人牛逼,我算见识了。”

      “我想问,这里有什么玩的,我感觉很空荡啊,你们上次来都玩啥。”瑕换了种好奇的语调。
      我心下暗自想着,上次还真不是来玩的呢。

      那正好是一个星期前,15号,下午。

      当时我就那样生气地走了。
      10分钟以后,琳给我发微信:“火火你不用担心,这边我会处理好,我的室友会和我统一口径,我现在和室友一起出去走走。”

      我觉得琳多此一举,我想不通她为什么把室友叫下来,这不明摆着做贼心虚,给人把柄嘛。我想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什么口径,说什么都是此地无银。而此时路边有两只狗正在交欢,我看着不是滋味。连个畜生都可以在人来人往面前大胆做着自己的事情,我们就得藏着缩着?

      我拍了这个狗的视频发给琳,说了句:“感觉自己活得不如一条狗。”说完又很后悔,觉得这样的话语低俗而又小气,而琳也没再回我。

      又过了10分钟,我问琳在哪里。琳说和室友在外面,然后给我发了这个学校的定位。但并不知道是在学校具体哪个位置。

      我说:“我现在去找你。”
      琳没回复。

      我打了一辆车赶过去。因为我觉得自己情绪有些上头了,我不该就那么突然走掉,不该说一些有伤风俗而又略带讽刺的话,我必须得去找琳。

      上了车之后,我继续给琳发消息:“可以吗?”
      “不用。”琳只回了这两字。

      “我过来。”我继续说。
      “你别来找我,你去找别人玩吧。”
      “你别走远了,不然待会我找不到你。”

      我关掉手机握在胸口,让师傅以最快的速度过去。那时候,我突然心急如焚,我在想琳现在一定很失落,我从未和她发过脾气。我的耳根,一直回荡着心跳。

      我不知道她是哪个门进去的,从我到了学校门口开始,我一直联系不上琳。微信没回,电话没接,语音视频都没反应。连续打了好几轮,都是这样。

      我瞬间不知所措,好像我丢了某种不可或缺的东西。找不回来的那种感觉,好慌啊!
      我冲进去一直跑,脑子里全是琳今天的样子:白色的皮草,棕色的冬裙,长直发,白色手提包······

      身边只有穿梭不断的人流,树木,还有车辆。这全都与脑海的琳无关。我赶紧给瑜发了一条微信定位,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过来。我要找到琳。我需要一个帮手。

      我跑到一个十字路口,迷茫了!那时我瞬间双腿无力,差点坐在地上哭喊起来。我从未如此慌张过,心里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只有空白和失去节奏的心跳,遗落在这座本就忧伤的城市。

      我再给琳打了一个电话,还是一直响了很久,但在最后突然接通了,那一瞬间,我嗓子瞬间爆出那句一直卡在喉咙的话:“你在哪啊?”
      “在学校里啊。”琳不假思索地说。
      “共享位置。”说完我立马挂了打开微信。

      我沿着地图路线一直跑,直到展览馆前面停下了脚步,我看到了琳的身影,她正蹲着身子给湖边的黑天鹅拍照,那是个好奇的姑娘。我压着心跳的节奏一步一步走过去,安定了我的眼神和嘴角,站在她身边。

      她的镜头随着黑天鹅移动,到我的脚边停住了。琳突然抬头大叫一声:“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快。”
      我扶她起来:“你把我都找哭了知道吗。”

      她木头木脑地眼珠子转了转,无辜地“哦”了一字。
      她的室友一直站在一边,没有任何干涉。这时才走过来,和我打了个招呼。
      琳立马挽着室友的手,说:“我们去那边走走。”

      她们在湖边玩耍,琳张开双臂,望着天上的云,惹了湖面的风,在那个人心浮躁的午后释放着久违的童真。拍照,玩水,大喊,起舞,她都忘了,我还落在后面。

      等我过去,她们又拉着手跑到别处的草坪,抱着膝盖坐看云天。是啊,这个人很容易就释怀了啊。我坐在湖畔的一块石头旁边,也不想过去打扰。

      突然一双小巧细嫩的手掌,撑在了我肩上,和瀑布一样的长直发直接落在我的脸上,眼前青丝重叠,在风的吹拂下胡乱地扫。我闻见一阵芬芳,和琳清脆的歌喉:此时已莺飞草长爱的人正在路上……

      见我不为所动,琳把脸从我头顶降至肩头,歪出脑袋在我耳边轻语:你在湖边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湖边看你。我仍是没有回她。

      “摄影师,来帮我拍张照吧。”琳直起身子,拉着我的手臂。
      “我想再坐一会。”我挥了挥手。

      琳坐到我旁边,撑着下巴看着我正看着湖面的眼睛,然后自己也看着湖面,“嗯!这里有那么好看吗?”
      “平静!”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这里还有很大,多走走。”说完她双手拔河式地把我拉了起来。又跑到室友身边去了。

      “我想再去有水的地方。”琳朝着室友笑着说。
      “那你去我嘴里吧。”我走到琳另一边。

      琳的脸秒变嫌弃,“天哪,怎么会有这么流氓的人。”她对着室友说。
      她室友笑了:“火火哥这是幽默。”

      “我的天哪,太可怕了,你们。”琳捂着嘴疯癫地笑。
      等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看着两旁的我们都不为所动,又刻意端正了视线,正经了语气:“不过火火确实很有才,这是我最喜欢和他走在一起的原因。”

      我见状笑着:“这种事实就不用反复强调了,说得好像别人不知道似的。”
      “是啊,我们都知道啊。”琳的室友和我一唱一和。
      琳又一秒崩溃:“这天我没法和你们聊了。”于是便跺着脚拉起室友往前走。

      琳走在中间,我在左边,琳的右手挽着室友,她的左手好几次习惯性地想挽着我,但是每次都在碰了几次之后,又放了下去,放下去之后,眼睛又抓住身边一个好奇的事物,开始自嗨地演说。

      “琳。”走着走着我叫她一声。
      “哎。”琳迈着步子活泼地答应。

      “你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嘛。”我朝她耳边说。

      她突然耳根通红,眼神停滞,我看着她的嘴角在扬起了一半的时候又被她收住了,然后舌尖在双唇间悄悄地游走了一回。

      “知道为什么吗。”我继续说着。
      “啊!我不要知道。”

      “因为你随便出来走走,就有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陪着你。”
      琳完全扬起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冲我大喊:“是,行了吧!”然后哼了一声提着裙子加快步伐地朝前走了。

      等瑜过来的时候,我们恰好坐在田径场。后来我们一起晒着太阳,说着闲话。琳拍了几张照片,我和瑜唱了一首歌,不管如何,那天的结局还算平和,直到太阳下山,我们便分开着回去了。

      只是这期间,每当我想找机会单独和琳聊聊天的时候,琳总刻意又温柔地避开。

      “今天天气不好啊,去不了田径场晒太阳了。”我看着身边的瑕说。
      “那去找个室内的地方坐着吧。”瑕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外在条件。

      “去展览馆吧,上次还没进去。”
      “好。”

      我也不知道我带瑕来到和琳一起走过的地方,是何居心,也不知在我说到琳的时候瑕会不会没有存在感,但这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毕竟我和瑕无关风月,瑕对我的包容和大度,似乎比我想象地还要多。

      路上瑕见我时不时地在发微信,就问我:“琳现在在干吗?”
      瑕很聪明,因为我确实在和琳聊天。

      “琳说她等会还要去医院。”我回瑕。
      “她的病还没好啊?”瑕笑着问了一句。

      “是啊,鬼知道。”
      “她什么病啊,这么严重?”

      “严重个鬼,我感觉是没什么,就是嗓子不舒服。”
      “那她昨天,还是前天不是去过一次医院吗?怎么今天又去?”

      “大前天,她故意的,她想清净一点,不想待在这里。”
      “好吧,毕竟身躯娇贵。”

      “是啊,那个说自己过不了苦日子的女人。”
      “说实话,我也不想待在这里。”

      “那你也去生一场病吧。”我笑着。瑕说起这种带有情愫的话我总不愿意去揣摩真假,因为她自从来了南京之后就一直有一种想离开的念头,而每次话里稍微隐含着这层意思的时候,我都是情愿当作玩笑去回她。
      “我倒想啊,天天累死累活,昨晚将近两点钟才睡,不,应该说是每天晚上。”

      “那你天天忙啥?”
      “就各种事情啊,汇报工作啊,交接啊,整理材料啊这个那个事情,就算没有事情,我也睡不着,躺着就头疼。”

      “所以今天让我带你出来消遣了?”
      “你天天就想着陪琳,陪一下我会死啊。”瑕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撒了个娇。

      “你不是有人了嘛。”
      “那你怎么不说琳也有人了啊。”
      瑕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大,很明亮,比此时的浑浊天色看起来都要透明。

      “琳的人不在她身边,你的人在你身边啊。”
      瑕生气地转身:“走吧,你说的展览馆在哪里,外面有点冷。”

      “前面左转就是了。”
      我继续和她向前走着。

      “琳在哪家医院?”瑕突然又问我。
      “还不知道,我问下她吧。”说完我给琳发了个微信。

      “你待会又去找她吗?”
      “不会,我今天陪你!”我保持着该有的语气。

      “屁!”
      “我找她她肯定又会说,火火你别来找我,最近风声紧,我们不能见面。”我学着琳的语气。

      “那上次你还不是去了。”瑕不屑的语气把我强开的幽默击碎了一地。
      我在想瑕怎么知道我上次去的,上次琳给我发了她在医院的定位后,一直让我做好保密不要被发现了,我们从医院出来就分道而行,没有留下痕迹。可是瑕看起来是那么镇定,好像她知道很多事情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去找她?”我试探地笑着。
      “呵呵,你就是个傻逼,整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别人看得一清二楚。”她朝我笑骂。

      “你搞得我有点瘆得慌啊。”
      “你还会慌啊。”

      “我好歹也是个人啊,虽然没心没肺,但是也会慌的。”
      “那你慌得有点早了。”

      “怪不得我感觉你今天找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哟,这你都预料到了。”

      “你直接说吧。”
      “那你得做好准备了。”
      “几十岁的人了什么没经历过。”

      “我今天找你呢,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瑕说话总是自带体系,她从不会一下子把事情揭穿,而采取一种过渡的方式,这样让听的人来得及去反应和准备。但是她从不说废话。
      “嗯。”我笑着。

      “我现在不是和瑶住一起吗。”
      “我知道。”

      “瑶昨晚接到了一个电话。”
      “瑶一天接很多电话吧。”

      “有人把你和琳的事告诉了她。”
      “呵,这个人有点无聊,多此一举,瑶早就知道。”我不屑地说着,脑中泛起那天午后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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