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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瑜去上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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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去上了个厕所,外面的雨似乎大了些,打在路边的铁围上滋滋作响。我打开微信,琳依然没有回复我。
“琳当时说的是对,是认可,而不是好,不是答应。我现在觉得,她在我说话的时候,还是想着其他的事情,而我这句话恰好对上了她的心中所想,才有了她由衷的认可。而她对我说的话,似乎只是在安慰我,尝试让我平静。我分不清有几句是真实,又有几句是试探,她说未来不一定和谁在一起,感觉是在婉拒,也感觉是给希望。反正都不是很明显,要靠我自己琢磨。”
“火哥,她把你拿得很透。”
“是的,她知道我听到这样的话接下来会做什么。不管是让我有被拒绝的可能,还是有抓住她的希望,都会指引我加快对她的占有。她一直不告诉我她对我的定义,只是说欣赏珍惜,从未提及风月。可能是因为她不能把我定义,如果定义成朋友,那她这盘棋就走不下去,我就不会上这条船。如果定义成对象,那又显得草率轻浮,毕竟她和阳总还没了断,所以我和她之间只能暧昧。只要阳总不给她答复,她就不会给我答复。一旦她答复我,要么她已经输了,要么她就是赢了。输了,她只要告诉我他们分手了,我还会接着靠近,她还可以有选择的余地。赢了,她自然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她只要告诉我,一直把我当朋友,只是我比较难接受而已。而她让我现在不找她,是目前的局势所迫,她要想赢回阳总,首先她得平安地呆在这里,至少不在阳总的眼皮下主动产生绯闻,我去找她是我的事,但她不会迎接我,就是这个意思。”
“她胜算几乎为零,火哥。”
“但是琳要的不是胜算多少,和我问她有没有可能是一样的,不管琳说有多少可能,只要有可能,我就不会放弃,同样,只要有胜算,哪怕几乎为零,在强烈的目的和欲望驱使之下,琳也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她斗不过一个家族!瑶是阳总的妹妹,是琳的上司,看得出来瑶不喜欢琳,光是瑶一个人就压得琳喘不过气来,何况阳总的爸妈也不喜欢琳,琳身边没有一个站在她身边的人,除了你。当她选择把你作为棋子的时候,她就是在以卵击石,你就是这个卵,而且是最后一颗卵,阳总就是这块石头,最终的结果很明显,卵被击碎,石不为所动,那个向石投卵的人,接下来只能孤军奋战,她手上还有什么能拿去和阳总谈判,只是她不想认输,在做最后的挣扎。本就是一盘死棋,只是你的出现让她多撑了一步,一步而已。”
“我今天确定琳在利用我的时候,我其实依然在想着怎么去拯救她,因为我的牺牲现在是不可逆的,所以不想她在这里也作为别人的牺牲品而活着。更不想她将来输了这场棋之后,也丢了自己。正因为这样,我才要继续陪她下这盘棋。她现在已经28岁了,她早该结婚了,她欠了很多债务,她等不起了。所以我只要保证,我这颗卵在砸完石头之后,还能站起来,我就能在琳对阳总死心之后带她全身而退。”
“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火哥?”
“什么?”
“琳为什么选择你?她身边有很多人,为什么是你?”
“你不是说了,她身边也只有我会在乎她。”
“不,这不是最根本的原因!她可以制造任何人靠近她的契机。为什么是你,首先这个人得有一定的影响力,不仅能入的了琳的眼,还得入的了阳总的眼,你在这里的时间长,人脉广;其次是这个人重感情,愿意□□情的傻瓜,放眼望去有谁,敢为了一个人与所有人为敌,与制度抗衡,而且能在琳心里可以足够威胁到她刺激的那个人,还能给她安全感。”
我抽了一口烟,低头沉思。
瑜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个,说:“不过琳确实还有救,现在就看你的选择。”
“还是强大自己吗?”我笑了。
“你刚才说了,你要陪琳下这盘棋,那你千万不能让琳知道——你已经知道你是她的一颗棋。”
我再笑了笑:“瑜,刚给你看的那段话我也发给了琳,现在她依然没有回我。”
瑜不解地看着我:“也就是她知道你已经知道?你也是敢玩啊火哥!”说完他又笑起来。
“琳没有回复,我不能确定她是否明白我已经知道,因为这段话也并不直白,我没有说这是一盘什么棋,‘棋’这个东西,是我自己定义的。”
“如果她以为你不知道,那么这盘棋,她还会继续走下去,如果她知道的话,那就会换一种走法,或者直接崩盘。”
“我今天也在犹豫要不要给她发这段话,我一直都想互相坦诚,我想告诉她我现在都知道,我希望她也向我敞开心怀,我不想我们到最后就这么在互相伪装中草草了之。”
“你的这段话已经打乱了她原来的布局,火哥,她最怕的不是阳总的给她的答复,因为这是她可预判的,不管阳总的答复是什么,她都有活路,阳总要她,你是朋友,阳总不要,你是朋友还是情人她也说了算。她最怕的就是你,就是她自己精心设计的棋子看破真相,打破棋局,让她把控不住,这样她就有可能同时失去两个,全盘皆输。”
“我相信琳很容易看懂我这段话,她一直没有回复我,不是不懂,而是不懂我怎么会知道,她以为她的设计天衣无缝,所以她在纠结怎么回复我,要不要回复我,她现在极为忌惮外界的风吹草动,尤其是我这里。”我打开微信,给瑜看了,包括刚才发的问候,琳依然没有回复。
“她很清楚,都是明白人。”瑜夹了一口菜尝着。
“我其实也能理解,毕竟她不知道昨晚我和她的事有人已经捅破了,捅到了阳总那里。”
瑜停了一下筷子。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我看了瑜一眼,摇头笑一笑。
瑜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笑着喝了一口闷酒,也再次看着瑜。
“捅上去了?”瑜这才问。
“是。”
“这个人捅上去有什么好处吗,我也实在想不出身边有这个人!”
瑜第一时间倒也没有问我这个人是谁,可能他以为我接下来会说,我索性便也不说,就当他知道吧。“这个也确实让我意外,你知道这几天一直陪着我的人是谁吗?”我点上一支烟。
“瑕姐!”
我笑了笑:“她这几天都和我走在一起,就是减少我去找琳的机会。”
“瑕姐是真的在保护你。”
“也就巧在瑶那件事之后我也和瑕说了我和琳的事情。她便把我看得紧紧的。然后今天特意来找我,告诉我我和琳的事昨晚已经被人捅上去了,也告诉我琳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她靠近阳总作铺垫。我才能在今天写出那段话,发给琳,并在晚上给你看到,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我必须开始行动了,比起坐以待毙,我情愿向死而生。”
“火哥,照你说,这样的话琳反而更希望你们之间的事被捅上去,因为这样才能刺激阳总,让阳总挂不住面子,从而再让阳总来把你踢出这个局,来一个借石杀卵!她要阳总留在她身边,那你在这个局里的下场只有‘死’。”
“和你说的一样,我就完全成了一个牺牲品。而这个事是别人捅上去的,又是因为我频繁的靠近才被别人发现,所以,琳最后是清白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没错火哥。所以她才在你每次找她的时候都不见你,说这是在保护你,其实是在保护自己的清白和名声。这样,琳就可以在这个局里全身而退,金蝉脱壳。而甚至给你制造一种感觉,她一直在为你好,当然,琳也可能真的在乎你。”
我笑了笑。
瑜说:“现在既然被捅上去了,琳应该在谋划下一步了,也就是阳总的直接谈判,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不,你忘了,是我知道被捅上去了,不代表琳也知道,所以我这段话其实也在暗示琳,却反而让她寸步难行了。她要继续往下走,肯定会继续试探我这段话的真实度,但她选择什么都不说,是更担心我也在用这段话试探她,她怕自己说多了反而会暴露自己。但其实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火哥。”
“而且,还有件事你永远都想不到。”
瑜聚起眉尖深邃地看着我。
“我刚跟你说的我明白了这一切,并不只是单纯的明白我是一颗棋。”我说。
瑜给我添酒,这一瓶空了。
我看着杯里的酒,端起来晃了晃:“我和琳之间的事,在昨晚之前,其实就已经被捅上去了。”
“不是吧。”
“是的,而且不是别人,还是琳亲口捅上去的。”我喝了一口闷酒,苦笑作乐。
瑜更加诧异:“琳?什么时候?”
“很早很早,早在我靠近她开始。”
“这都是瑕姐亲口告诉你的吗?”
“是的,这就是我最佩服琳也最害怕琳的地方。”
“这样的女人恐怖的啊,火哥,也只有你能扛得住。”瑜打了一个饱嗝。
“我现在想起那天和她聊天的场面,都有点可笑,她真的做得很好,把我很喜欢但又很讨厌的一面做到了极致——玲珑!”
“这我是真没想到啊。”
“所以我今天给她发那段话就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了一切,我知道了一切!你懂吗,瑜。”
“嗯,火哥。”
“可是她还是抱着我不知道的可能,又害怕我知道的事实,所以她现在不回我消息啊,她乱了方寸,她不敢相信啊,瑜!”
“那她让你不去找她,完全就是避开风浪,她一直都在和阳总单独谈判,私底放大这个事情。”
“是啊,她在水里面下暗棋!瞒天过海。我从外面频繁地找她,就会引起外人注意,那么这盘棋就会在水面惊起波浪,对她水下的行动造成干扰,而不是什么名声受损这么简单,所以她维护表面的和平,实则是在波涛暗涌,她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在外界还没有惊起波浪之前,她就在暗下说服了阳总。”
“厉害!”
“而现在这件事又被其他人捅了,也就是水面已经惊起了波澜。在所有人包括我看来,这件事都是第一次被捅出来。但是在琳看来,这件事是被第二次捅了。这当然不会影响她,因为这还是她局里的一步。这一步就是给所有人以及我设计的,这一步就是琳在没有达到理想结果的退一步,假如水面惊起了波澜,那么按照琳的布局,琳肯定还以为我不可能知道她之前就捅了这个事情,因为这是她对阳总私下的行动。那么我肯定会继续找琳,琳肯定会继续和我说火火你更加不能冲动,现在我外界压力好大,以继续让我以及所有人以为她依然在维持大环境下的和平,以示清白,这一步还是水面的局。而同时在水下,她还可以借助水面的波澜去给阳总施压,现在外面已经动荡了,阳总你还不为所动吗。但是琳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我今天会知道这一切,知道她早已经把我和她的事告诉了阳总,所以我给她发那段话,想让她去好好想想,我为什么知道了,我为什么知道了啊,而除了她,这个事只有阳总知道。我就是在提醒她,她要将的那个军,反过来将了她一军,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啊,可是琳不回复我,她还一个人在黑暗中去揣测,揣测我发的这段话中,我是否真的知道呢。”
“琳还是太嫩了。”
“我又觉得她真的是蠢,我只想告诉她现在局势已经变了,已经反过来了,有人在杀死琳!借琳的局来杀死琳!”
瑜见我情绪起来,说了句:“现在是听得我浑身发麻啊火哥”,瑜抓了下胳膊,朝外面看了一番:“我们换个地方,去楼上聊。”
“把杯里的酒喝了吧!”瑜举杯和我碰了一下,每次碰杯瑜都会把酒杯放低一点,他是个把礼节做到骨子里的人,可他还是个98年的少年。
二楼是吃羊骨头火锅的,我们再拿了一斤牛栏上,同时给瑕发了定位。老板娘这才笑着过来说:“你们去楼上那我把门关了哈,因为你要抽烟,一楼有警报器,所以只能开着门了。”
这让我觉得老板娘真是个细心的主,同时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羞愧。毕竟有些时候,第一判断,不一定都是最真实的。
包厢里有专门装衣服的袋子,为了防止粘上火锅的油烟,我们都把外套脱下装了进去。瑜的身材很结实,俊朗的外表容易吸引旁人,但和他交流过的人都知道,磁性醇厚的嗓音和成熟张性的思想才是他最具魅力和亲和的地方。
我看了手机,这时21点16分,瑕还在开会。锅里腾起的青烟和棕黄色的圆木桌,让我泛起上午和瑕对话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