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南京》公子很穷

3、第 3 章 那天我接着

　　那天我接着问琳。
　　“琳，我们还有可能吗？
　　“火火，你总是让我承受压力。”她烦恼地看着我。

　　“你好歹让我心里有个着落。”
　　“我现在没想过和你在一起的事情，火火，我说过我很欣赏你，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人，如果你可以，我倒很希望无论在哪里都把你带到身边。”

　　“那我是以什么身份呢，你就不能让我明确一点。不要总让我去揣摩好吗，哪怕死，也让我死得明白一点。如果没希望你就说火火我们不可能，那我就可以不找你，我也甘心接受，你说现在不考虑是什么意思啊，是以后再考虑，以后就有可能是吗？”

　　琳陷入沉默，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呵，你又不说话。”我左手从左边口袋掏出一包烟，右手掏出右边口袋的打火机，“这么好的场景，应该点支烟啊”，我环顾了一下周围。
　　琳立马伸手把我刚拿出来的一盒烟抢走，放进自己的口袋：“我没收了，天天抽烟，一天不知道抽多少！”她作出不满的样子，倒有几分可爱。

　　我笑了笑，同样又从左口袋掏出一包新的：“我早就做好准备了，想不到吧。”
　　她看着那包新的烟，皱起眉头有些不服，又一手把我右手的打火机抢走。以至于我的右手惯性地停在半空，不知该往哪放。

　　我说：“如果你想让一个男人不抽烟······”
　　“就管住他的打火机是吧，现在我可不会上当了，哼！”琳把我的打火机在我面前炫耀了一下，说完也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说起这个你倒是有理，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啊。”
　　“什么问题？”琳侧着头睁大眼睛看着我。
　　“你说呢？”我看着琳。

　　她的眼睛和我对视了好几秒种，随即她的眼神又机灵地瞥到我手中那盒新的烟，一秒进入好奇的状态，身子靠过来伸手拿住：“哎？这是什么烟？”
　　“南京的烟！”

　　“哦，是吗？怎么之前没见过”，她点着头用手翻转着我手上的烟盒，“哪里写了啊，你骗我。”她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在大人的面前装作一个好奇宝宝。

　　我看她这样花式兜弯子，一时无语，也不想说她什么。反而在那一刻，我很想用我闲着的右手去抱住她刚靠过来的身子。可能因为她压着我的双腿，那种感觉让我有了这种欲望，这种除了来自于本能的性的欲望之外，而从内心产生的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你什么时候对烟这么有兴趣，你说很讨厌别人抽烟的。”我打破这该死的局面。

　　她从我腰间把头朝上对着我，因为高度的差异而使她在睁着眼睛的时候挤出了额头浅浅的线纹。而后说了句：“你不是说，想了解一个人，要试着先了解他感兴趣的东西，把他感兴趣的东西变成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能感受他的内心和生活，从而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那你现在是在了解我咯，说了这么多。”我把琳扶起来笑道。
　　“你有什么好了解的，不就是个坏人嘛。”说完她端正着身子，用手整理刚压乱了的头发。

　　“是啊，我从小就无恶不作。”
　　“不知道你祸害了多少姑娘。”

　　“你算一个吗？”
　　“当然，我是最惨的那个。”琳做了个鬼脸以示她的惨状，又开始了表情的演技，不知有多传神。
　　“那你现在都把我隔离了，我还怎么祸害你。”我伸手把她悬在侧脸的一簇乱发抚到耳背。

　　我发现，琳很久没带耳环了，我上次见她带着耳环还是和她一起去谈业务的时候，她走在我旁边，像个成熟的年轻老板。我说琳你戴耳环还挺性感的。琳不屑一顾地瞥了我一眼，说怎么你眼里只有性感。我说这种性感是由内散发的，不穿衣服的性感增加的是眼球的吸引力，随便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都可以做到，而你带耳环的性感是透过眼睛直达内心的吸引力，增加的是气质，我还没见过其他女人做到如此。她会面带微笑地认真地听我说完，听完之后又会加快脚步，一本正经地大说一句：流氓！我要远离你！而后又会在前方不远处停下，等我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伸手挽进我的臂湾。

　　她的耳朵干净剔透，只留下空空的耳洞，和几丝招摇微风的细发。

　　琳说：
　　“每个人做的事都是主动选择的，你选择做一件事情你就去做，但是你不能要求对方就一定要按照你的意愿，因为这是你自愿的行为。”
　　这句话看似是她的回答，我不知道琳经历了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抑或是她正在经历着这样的事情而由衷地感叹着。
　　这让我感觉我靠近她是一个没有结果的事情，我不一定会得到我想要的，但是她也不会说就没有希望。

　　我说：“那我很像一个牺牲品啊。”
　　琳说：“牺牲与否看个人定义，你要是觉得牺牲可以选择不这么做。”

　　我说：“可是我已经这么做了，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在这么做。”
　　琳说：“那你就坚持自己的做法，最好不辜负自己，让自己留遗憾。”

　　我说：“那我肯定不想让自己留遗憾的。”
　　琳说：“那你好好加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说：“你知道这个东西是你。”
　　琳说：“火火，我现在也有我追求的东西，我顾不了那么多，所以我不想你也给我压力。”

　　我说：“我知道你还在想着阳总，你想回到他身边。”
　　琳说：“哎呀！你不要总是提他，我也不想把你和他放在一起，我的生活还有很多东西。”

　　我说：“比如？”
　　琳说：“难道我的生活都是他组成的吗？我现在和他之间也是不确定的，我和他之间的这条路几乎已经没有后路了，我需要重新规划我的生活。”

　　我说：“你信不信这就是我出现在你生命中的意义。”
　　琳说：“我信。我很感谢你一路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帮助，但是你见过哪个女孩子在还没有结束上一段感情的时候，就把另外一个男人拉近生命中。就算我和他断了，我也需要一个缓和期。”

　　我说：“琳，生活在安排一切。我也知道你身后有一个人，所以我开始也一直清楚自己的位置，但是为什么在我和你接触的时候，你身后的人已经开始动摇，而且又都活生生地发生在我眼前，所有的事情发生都是必然的，一切自有因果，我从来不觉得我出现在你身边只是一种被称为偶然的巧合。”
　　琳说：“火火，你确实带给了我很多东西，我希望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开心的，我很喜欢听你说话，给我讲一些故事，我以前总是觉得我自己也算很有才，可以吟诗作对，笑看人间，但是每次在你面前，就觉得我和一个小学生一样，你的逻辑思维，你的想法才华，你的幽默洒脱，我真的很喜欢，也真的很珍惜，但是这几天你把我都压得喘不过气来，我觉得你失去理智了，你给我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我真的不确定我以后跟谁在一起，和谁结婚。”

　　我说：“琳，我很理智，你和其他人的事情我不干涉，所以我也想我们之间也不要被其他人干涉，我不想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语，去让我们之间变成这样，我们就是我们，只有我和你的我们，你的以前和以后我现在也不会去管，我不想和你去谈未来谁在谁的身边，谁又是谁的谁，我们把当下过好行吗，未来没有当下作支撑，和虚无的假想有什么区别。”
　　琳说：“好，火火，那我问你，如果我以后不在这里了，你还会在吗？”

　　我说：“我追求的是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琳说：“我和你认真的，我以后真的不会在南京了，这个地方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来了，说是以后，其实也不远，今年年底我就会离开，我现在只想在我回去之前，花几天时间去热闹的地方走走，好好看看这里，不然来这里一趟，什么收获都没有。”

　　我说：“我陪你。”
　　琳说：“你不一样，你身边还有很多你要陪的人，你别把时间都花在我身上。”

　　我说：“这个我会有安排，现在我只想陪你，而且我在哪里都可以成就自己，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会优秀，不是吗。”
　　琳说：“这个世界不会对你温柔以待。你所有的心血和资源都在这里，我不想你和我一样，什么都没有地离开，在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没有你想地那么容易。”

　　我说：“如果我愿意呢，你说了每个人都是自愿选择的。”
　　琳说：“那看缘分吧。”

　　我说：“我们相遇，不就是缘分吗，不然为什么这个时候，在这里和你聊这个问题的人是我。”
　　琳说：“也是，可能还不够吧。”

　　我说：“那以现在的缘分，我们以后有多大可能？”
　　琳说：“火火，你看你，又问这个我回答不来的问题。”

　　我说：“不，今天你一定要回答，不然我不知往哪走。”
　　琳说：“一切皆有可能。”

　　我说：“我说的是多大可能。”
　　琳说：“如果我说只有1%呢？”

　　我说：“好，为了那1%的可能，我会尽1000%的努力。”
　　琳说：“傻，你一直都那么固执，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说：“我挺喜欢的，不改。”
　　琳说：“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我说：“嗯！”
　　琳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不要在那么冲动地去找我，好吗？”

　　我说：“好，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琳说：“你说。”

　　我说：“我们做好我们自己，不要再去被其他人影响好吗，我们都追求自己的追求就可以。”
　　琳说：“对，我们都在追求自己的追求，我们都好好努力。”

　　琳舒了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露出了伶俐的笑容。在她清澈的眸光里这个世界充满阳光，我也赖在其中。随后一个转身的从容，潇洒地带起冬风。

　　琳离开之前把烟还给我，但是打火机她没给我。我去找了个便利店买了一把，一个人坐在那里抽了好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