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归》霰羽

3、第三章 文笔不好见

　　距离告白那天已经过去了有一个月了，倪虹回归了正常的两点一线——出租屋、学校。
　　他放下药剂瓶，回想着警官的话。“犯人已经抓获，是个连环杀人魔，那天也是杀人寻欢才把你推进路口。让你受惊了，你和另一位先生的医疗费用政府会拨支的。”
　　明显是说辞。谁想杀他他心里有数。
　　“哼。”倪虹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学长！”倪虹一抬头就看见某个冒冒失失的姑娘朝他奔来，手里拿着几张纸。“学长，导师说这有个实验，只能交给你做。”
　　倪虹狐疑地看了她几眼，接过手瞟了瞟，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好好研究研究的。还有徐琬琰，下次走路小心点。”他拿起倒在桌子上的试管，“小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琬琰吐了吐舌头，“学长你的嘴还是这么毒，导师的话转达到了，我要走了。”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倪虹看着手里的试管，眼中闪过一抹阴戾，“果然那天还是应该霸王硬上弓。”随即垂下目光，放下了试管，“算了，真那样或许连朋友都做不了。”他搓搓手，看了眼时间，重新回到了电脑桌前，开始研究导师新给的任务。
　　不知过了多久，倪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脖子，“什么鬼任务，成分未知，来历未知，连样品也没有，这实验怎么做。”他抄起手机拨给了导师，对方很快就接通了，倪虹换了轻松的语气，直接发了一顿牢骚，“吴导，这实验不明摆着为难人吗？样品没有就算了，还各种未知，给的这几张纸如同虚设，我还得从源头开始，这是要把我困死在这上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吴巽僵硬地打了个哈哈，“样品这件事我也跟领导反映过了，领导说想要这东西的样品很难。不过好歹已经知道了它的代号和来源地。”
　　“代号？”
　　“……嗯，上级说这东西属于新型病毒，具体成分如何、致死率如何得你来求证。”吴巽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严肃的语气，“听好了，这东西代号『毒蛇』，最开始在西北沙漠被发现。”
　　倪虹沉思了一下，“既然这么棘手，为什么不由学校抽调资深研究员联手进行研究，反而让我一个学生来独自完成？”
　　“……领导只说这个实验要保密再保密。”
　　“那最后一个问题吴导师，”倪虹无趣地弹了一下装满水的杯子，“这个实验是谁要求进行的。”
　　“……”
　　倪虹耸了耸肩，刚要开口，手机里的吴巽长长地叹了口气，语速很快，“破例让你进行研究你就已经涉及很深了孩子，听我一句，别再调查其他的了，等样品到了我就会给你，你只需要好好完成这个实验就足够了。我只能告诉你，千万不要跟灰色地带的事扯上关系。”话音未落，电话就挂断了。
　　倪虹端起杯子，眼底浮起一抹自嘲地笑，“灰色地带？我早就跟‘他们’难解难分了。”他又眯起眼回想起了一个月前在尹青风门前偷听到的谈话，“evil……尹青风，你也跟‘他们’有关系吗？”
　　“evil，任务进展如何。”尹青风站在屏幕前，闻言行了个礼，“在第二个任务命令下达之后我与任务目标进行了短暂接触，并未发现目标有何不妥。”
　　“是吗，听说你还为了救他受了重伤？”屏幕里的男声语气里满是怀疑。
　　“是，这点tiger可以为我作证。”
　　“没错哦，不仅如此，我也与目标进行了接触，并无不妥哦。”tiger谭云中摆了摆手。
　　“……”对面沉默了许久才像是把脏话咽进肚子，“好，evil，继续保护目标倪虹，可以的话最好跟他贴身相处，不行就算了。另外，sliver得到情报，两个月后宋恒会在你的活动范围内进行交易，杀了他，别留下把柄。”
　　尹青风浑浑噩噩地僵立在那，直到通讯挂断都没反应过来。
　　“哎呀evil，你的小心思被看出来喽。”谭云中看着惊呆的尹青风，笑了笑，“既然是任务那也不能违抗你说是吧。快去吧，去找你的angel吧。”
　　倪虹又将形同虚设的文件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在手边写下了无数个画着圈圈的‘毒蛇’和西北沙漠。
　　他放下笔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头疼，“明天去找何煦问问吧。”
　　何煦是他的高中同学，两人高中时关系很好，到了大学，倪虹选择了化学专业，而何煦则去了警校。不管如何，已经在刑警队风生水起的何煦的消息总比自己多。
　　倪虹打开手机，准备跟何煦发个信息，手机却突然弹出来一个通话请求，来电人：尹青风。
　　“……你，痊愈了？”倪虹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尹青风一脸怀疑。
　　尹青风笑笑，“差不多吧，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倪虹目瞪口呆，“那有什么事吗。”
　　几分钟前，尹青风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想跟他见一面，于是倪虹一开门就看到了门外可怜巴巴的尹青风。
　　“……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吗。”
　　“……”
　　“如果是真的，那……”
　　“是真的！”
　　倪虹闭着眼大吼一声，两人都是一愣。
　　他避开尹青风的视线，声音弱了几分，“是真的，我知道一见钟情不可信，但那又如何，我现在孑然一身，除了学业没有任何传宗接代的压力，喜欢谁不用谁来说。”
　　倪虹固执地扭过头，眼底深深地藏着心虚。如果之前的告白是真心实意，而现在苍白的话语则更多是为了求证尹青风和‘他们’的关系而撒的谎。
　　“……”
　　“你是来嘲笑我的？”倪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是。”尹青风把脑子里冒出的“任务”压回了深处，自然地走进了屋里关上了门，“如果你相信一见钟情，那我也信。”他闭上眼，拉过倪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感受到了吗倪虹，它说‘我也喜欢你’。”
　　倪虹感受着手下遒劲有力的心跳声，心虚突然飞走，只感觉浑身燥热，他拉过尹青风的手扣在墙上，用膝盖挡住尹青风的身体不往下滑，心脏在胸膛里重重地跳，像是要跳出来，跳到那人的身上，“你想好了？”两人的脑袋无限接近，炽热的呼吸互相喷在对方脸上。
　　小小的玄关里顿时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尹青风丝毫不在意被倪虹压在身下，他微微抬头看着倪虹的眼睛，用手抚上了他的鬓边，勾起嘴角吻了上去。
　　倪虹愣住了，尹青风用青涩的技巧描摹着他的唇，末了还舔了下他的嘴角，“你觉得呢？”尹青风抱住倪虹脖子，低沉魅惑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炸开。
　　倪虹咽了口口水，“医生说你康复了对吧，那就别怪我了。”他打横抱起尹青风，衣服下异常清晰的肌肉纹理让倪虹的理智更加飞远。
　　他把尹青风扔在床上，揉捏着他的腰，一边啃着他的嘴一边含糊不清地试探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肌肉这么发达？沉死了。”
　　尹青风舒服地哼哼道：“我做什么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倪虹不再询问，手上加重了些力气。
　　……
　　“青风，希望你不要成为我的敌人。”倪虹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