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归》霰羽

4、第四章 小学生文笔

　　自从那日两人深度交流之后，尹青风就搬到了倪虹家里，两人早晨一起出门，一个去学校，一个去“公司”，晚上倪虹疲惫地到家准能看到尹青风做的一桌子菜。两人就这样像情侣般同居了两个月，对对方的事却心照不宣地不多问。
　　“倪虹，我今天会回来迟点，你先自己做点吃的吧。”
　　倪虹喝牛奶的手一顿，“好，要给你也做一份吗？”
　　“嗯。”
　　实验室里，倪虹对着前几天找何煦借来的资料发愁，『毒蛇』这种病毒武器已经在国外存在了十几年，而之所以会被国内发现是因为被引进了西北偏僻的洛马沙城而且造成了十几个人感染和死亡。
　　“感染者前一个小时无明显反应，一小时后开始不停地吐血，抠挖脖子（存在窒息感），最后诞生幻觉不断地自言自语，死亡。”倪虹看着这份受害者状况描述的资料，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们’都在研究些什么东西，父亲母亲用生命换来的到底是什么。”他捂着嘴，胃里翻江倒海。
　　“学长，”徐琬琰跑了进来，“导师让你去一趟……你没事吧学长！”看到面色煞白的倪虹，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虚扶着他。
　　“没事，”倪虹挥挥手，“导师叫我干嘛。”
　　“哦，他说是关于过几天的实验赛的。”
　　“好，”倪虹捏了捏眉头，“我一会去，你先出去吧。”他收拾了下资料放进了柜子里上好了锁，回头才看见徐琬琰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倪虹捏着钥匙，插着大衣口袋朝着教研室走去。
　　尹青风趴在天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瞄准镜。“evil注意，evil注意，silver报告，目标十分钟后就会出现在建筑大门。”
　　“evil收到。”
　　大约等待了十分钟，目标那肥硕的身躯就出现在了瞄准镜中，“这里是evil，目标出现。”
　　“收到，务必狙杀。”
　　“收到。”
　　天台上的风很大，耳麦中的声音时大时小，尹青风已经在这里埋伏了近三个小时，冷风把手冻得僵硬，微微一动都会发出“噼咔”的响声。
　　宋恒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他揽着身材窈窕的美人，笑眯眯地跟身边人吹嘘自己的功绩。
　　看着宋恒一步一步走进瞄准镜中心，尹青风轻扣扳机，子弹裹挟着冷风直穿宋恒脑袋。
　　“任务完成。”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尹青风背着背包走出电梯，回想着今天宋恒身边的年轻面孔，心里泛起一丝怪异。
　　推开门，倪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边摆着一个被扣起来的碗，尹青风掀开一看，勾起了嘴角。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西红柿鸡蛋面，遵照医嘱地没有油没有辣。
　　上次车祸还是给尹青风带来了后遗症，时不时的头痛昼夜折磨，而且受一点风都会疼痛难忍。尹青风扶着额角，眉头紧皱。他用牙死死地压住下唇，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头疼了？”倪虹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他抬眼看向睡眠惺忪的倪虹，，挤出了个虚弱的笑，“有点。”
　　倪虹擦了下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我给你揉揉吧。”
　　尹青风乖乖闭眼躺上床接受按摩。
　　“过几天我们学校会办个实验赛，对外公开的，我也会上场，你要不要来看看。”
　　“好啊，什么时候。”
　　倪虹熟稔地按揉着尹青风的太阳穴，看着他眼下深深地阴影，倪虹垂下眼帘藏住了眼中的怀疑，“预计明天下午三点开始，八点结束，由我进行谢场的表演赛。”
　　尹青风闭着眼睛，感受着倪虹手上的温度，慢慢放松了下来，“你来压轴，那一定很精彩，我一定会去看的，你放心准备吧。”
　　“嗯。”倪虹点了点头，“今天怎么没把帽子戴着？”
　　尹青风呼吸一滞，“早上出门忘了。”本来在回家前他已经准备好了许多借口，但真当倪虹问了他脑中却一片空白，他清楚地知道这个谎言粗劣到他自己都不信，但话说出去了已经收不回来了。尹青风满心抱歉地等着倪虹追问，但出乎意料的是倪虹只是轻轻地叮嘱了句“下次记得戴”便没有再问。
　　昏暗的灯光和爱人身上传来的沐浴露的香味都放松着尹青风的神经，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十七年前，那是五岁的尹青风第一次见到“彩虹”。
　　倪虹见尹青风的呼吸逐渐平缓，便拽了被子过来给他盖上。
　　“彩虹哥哥……”熟睡的尹青风溢出一声梦呓。正在给他掖被角的倪虹一愣，突然发现这舒展的眉眼与当年那个“小疯子”逐渐重合。
　　“原来是你……”他颤抖着摸上尹青风的脸，突然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两人的相遇相爱不再那么突兀，这是他心心念念了十七年的人。看着熟睡中的人无意识地把脸往他手里钻，他才回过神来，“对不起，十七年前丢下了你，我也不想的……可是为什么，你会成为我的敌人。”倪虹死死地压住嘴角，把呜咽声吞回喉咙里。
　　“我会带你逃离‘他们’的。我会救你的。”
　　尹青风迷蒙地睁开眼，一摸却发现身边的被子已经凉了。他猛地一惊，坐起来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
　　看了看倪虹留下的字条，尹青风便洗漱出门去了分部大楼。
　　“嗨evil，睡得好吗？”一进门尹青风就看见了某个整天无所事事赖在分部不走的人。
　　“tiger在外流浪久了，连窝都不想回了？”尹青风略过他，径直走到屏幕前联通了总部。
　　谭云中靠在桌子旁耸耸肩，心虚道，“窝有什么好的，还不如花花世界。”
　　说话间，屏幕上出现了会长的影像。
　　“evil，汇报任务进度。”
　　尹青风行了个礼，“是，目前我已与目标同居，近一个月内目标基本只在学校、出租屋和菜市场三点活动，除了上周四下午目标请假陪我去医院复查，汇报完毕。”
　　“嗯，sliver得到情报，短时间内会有一些『獠牙』的杀手来刺杀目标，你注意保护。”
　　尹青风眉头一皱，“为什么？就算他是angel的遗孤也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刺杀吧。”
　　会长沉默了许久，就在尹青风觉得询问无果时，他叹了口气，“也是，你的任务一环接一环来不及了解也正常。”他坐直身子，语气严肃，“evil，接下来的谈话你要保证绝对严格保密，我信任你，才会把这种绝密告诉你。”
　　尹青风单膝跪下，深深地行了个礼，“evil以命相誓，今日会长所言绝不透露半句。”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但无所谓了。
　　会长点点头，“听好了evil，ISAA内部出现了叛徒，并且不止一人，之前他们把倪虹还活着的事透露给了『獠牙』，现在他们又把倪虹受命研究『毒蛇』的事走漏给了viciou，倪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现在能信任的人很少。”
　　在听到“受命研究『毒蛇』时”，尹青风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什么时候？谁让他？”
　　会长疲倦地皱起眉头，“未知，我们现在太被动了，倪虹被完完全全暴露在了viciou眼里，在把『獠牙』一网打尽之前，我们只能尽全力保护他。”
　　“……是，我会的。”尹青风咬紧了牙关，狠狠地握紧了拳头。
　　“对了evil，”或许是话题过于沉重，会长换了轻松的口吻，“你有见过tiger吗。”虽是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尹青风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心虚地瞥了眼空荡荡的身后，“见过，刚才还在这。”
　　“……”
　　“……evil你怎么能这么卖我！”谭云中从桌子后面钻了出来，指着尹青风瞪眼。
　　“谭云中！”
　　“会长，您听我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