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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看起来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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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三个酒鬼都睡到了晌午,听到楼下的响动声三人走出房门凭栏一望,院子里堆了几箱子衣料、点心以及新鲜山货。
什么情况?
三人站在走廊上面面相觑。
苏湄冲周弦挤眉弄眼:肯定是你的爱慕者送的,快去收。
周弦:是你的那些跟屁虫,不关我事。
苏湄:你天天招蜂引蝶不是你还是谁的。
周弦觑了一眼那些粉红碎花衣料:我的爱慕者才不会有这么庸俗的品味?配你才正好。
廖云栖:......
无声地比划了半天,这才注意到对方那蓬头垢面模样,都憋不住开始互相嘲笑。
苏湄捂着笑痛的肚子,“周弦你昨天是喝了几斤酒,你那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了!”
“你先照照镜子,把你那鸟窝头收拾收拾再说,一会喜鹊该在你脑袋上下蛋了。”周弦毫不示弱。
苏湄骄傲的仰着下巴,试图把脸上的笑纹拍回去,哼道:“那老娘还不是美貌依旧,丝毫不影响我的万人迷风采。对了,我饿了,中午谁做饭啊。”
周弦假模假式地咳嗽两声,“我是病人。”
苏湄也夸张地作拭泪模样:“我刚死了对象。”
周弦:......
廖云栖:......
廖云栖是服了这对戏精姐弟,心道:外面的那些爱慕者见过你们如此没有形象的样子么。
“好了,我做。馄饨还是面?”廖大侠语气宠溺。
“馄饨!”戏精姐弟异口同声。苏湄补充道,“稍稍吃点垫垫肚子,今儿蒋少宣不是请吃席面么,晚上咱吃顿大的,连吃带拿非把他们蒋家吃穷不可!”
说着顶着滑稽的鸡窝头蹦蹦跳跳下楼去瞧那几大箱子礼物。
“行行行。二位贵客稍等片刻,小弟这就去洗手做羹汤。”廖云栖转身进屋准备换衣裳,周弦忽然想到什么,把人叫住。
“等一下,你先过来。”
廖云栖一脸雾水,跟着周弦进屋。
“怎么了。”廖云栖以为周弦要和他商量无妄阵之事。
周弦低头在桌上杂乱的书稿间翻找着,嘴里喃喃自语,“明明有的啊......”
“什么?”
“我找木尺没找到。”周弦站到廖云栖面前,看着面前过于高大健壮的体型有些别扭地撇过头,“就是,你上回借我的大氅,被我弄破了。我不喜欢欠人,给你量一下尺寸,去苏娆的成衣店给你订两身衣服。”
其实他早就留意到廖云栖除了来时穿着的那一身旧衣服,只带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再算上乌滳给他的旧衣裳一共才三套,那件大氅他回来时还被自己无意中划了好几个口子。
也不算关心,只是滴水之恩也该两不相欠。对,就是这样。
周弦在心中默默做着心理建设。
廖云栖个头高于周弦,靠近站着的时候,垂眸时目光的落点刚好在对方通红的耳垂上。周弦的耳朵小巧,耳垂软而圆润,看起来很适合把玩的样子......
稍稍移开视线就可以看到原本白皙的脸颊此时也泛起不自然的薄红,纤长浓密的睫毛盖住了那双惊心动魄的眼睛,再往下是挺翘的鼻尖、紧抿着的透着红润水泽的唇瓣......廖云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非常自得的牵起嘴角。
“好啊。帮我量量尺寸。”
周弦没有找到木尺,只能以手测量大概的尺寸,拇指到中指伸直的长度约莫七寸,一般来说大差不差。
先量肩宽。
周弦绕到廖云栖身后,抻平手掌贴在廖云栖肩上,手掌贴合——并拢——再抻开,从肩的一侧到另一侧,周弦在心里默记下尺寸。
“量臂长。”
周弦稍稍移到廖云栖身侧,廖云栖配合地抬起双臂,依照一样的方法量好了长度。
“嗯,可以了。”周弦收回手,站到旁边给廖云栖让路,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
廖云栖挑了挑眉,“就这样?你这裁缝也太没诚意了吧,就量个肩宽臂长,胸围、腰围腿长啥的都不管,这样做出来的衣裳能合身?属实是有些敷衍了吧。”
周弦成功被刺激到了,他自己的衣裳不讲究,肩宽臂长大差不差就行,偷点懒。但廖云栖这句“没诚意”听的他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周弦是那种敷衍了事的人么!
“过来。”周半仙严肃命令道。
廖云栖一双长腿看似极其不情愿地往周弦那边迈了两步,眉眼间却浮着自得的笑意。
周弦这次的视线落在了廖云栖的胸围上,指腹隔着衣料贴上去的时候似乎清晰感受到了对方灼热的体温和有力搏动的心跳,那热量越过衣料烘烤着他,加上头顶上那道近在咫尺的、存在感过于强烈的视线,让他不由得呼吸加快。
最后是腰围,周弦视线落到廖云栖的腰腹处,对方已经从善如流地微微抬起双臂让他更好操作。
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审视廖云栖或者说是审视另一个男人的身体。
廖云栖虽说身形高大魁梧,但看起来并不会过于壮硕,宽肩窄腰长腿,是无论男女看了都会艳羡称赞的身材。
腰腹处被鞶带掐起好看的弧度,更显得身姿挺拔利落。
周弦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被这样的身体拥在怀里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跳出来他差点被自己吓死,咬了咬下唇提醒自己赶紧清醒。
“量呀。”廖云栖看周弦懵在那里,直接拉起对方的手贴在腰上。
周弦回到专业状态,手掌贴着廖云栖的腰滑过,一点一点移动着,从一侧到另一侧,再收回手,绕到廖云栖的背后重复一样的动作。只不过他的身体必须微微往前,尽量挨着对方,右手环着对方的腰际落在后腰上。
而廖云栖的双臂虚虚抬起,看起来很像是在拥抱。
这非常短暂的过程中,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但实际上除了周弦的掌心贴着廖云栖的腰际,两人再无任何触碰。
但这种别扭的姿态下,无限靠近又若即若离之间,廖云栖的温热笼罩着他,像是真的进行了一个拥抱一般。
“好了。”周弦收回手低着头简洁道。
“嗯。”
廖云栖也没有多言,径直出了屋子,甚至可以说步伐有些急不可待。
因为这样的距离再多保持一会儿,他怕自己会神志不清干一些蠢事。
周弦神色冷淡如常地将人送出房门,但房门关上的那一瞬他无力地倚在门上,烦躁地锤了锤乱跳的心脏。
该死!
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火又烧起来了。
***
“去你奶奶的屠刚!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赶紧把你这些东西搬走!别在这儿给老娘碍眼......”
苏湄的暴怒声响彻整条街,连过路的黄狗都抖三抖。
适才她好奇地打开院子里的箱子一瞧,发现布料箱子里还附了一封信,从鬼画符一样的字迹能分辨出是一些表达爱意的骚话,落款人——屠刚。
苏湄一大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这世上不会有无数次拒绝仍像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的人更令人生厌!
苏湄顶着鸡窝头站在门口,泄恨一般把手里的信纸团成一团扔了出去。
“哒——”
那团满含愤怒的纸团划成优美的弧线,好巧不巧地砸在过路的乌滳脑袋上。
乌滳把纸团捡起来,看了里面的内容又看看苏湄恼怒的脸,瞬间了然。
苏湄双手环于胸前懒懒的倚在墙边,乱糟糟的鸡窝头像是几天没打理,不说正常大姑娘该有的洁净仪态,反而像是到处收保护费的大姐大,浑身透着一点就着的暴怒气息。但人仗着五官生得明艳大气,皮肤白皙、身形窈窕,就是只披破麻袋也不会难看。
就像周弦不合群的清冷脱俗被轻易接纳一样,苏湄这几年越来越街溜子的气质乡亲们也已经习以为常。
苏湄嘴上好一通骂骂咧咧,转头就看到乌滳迈着大长腿朝她走来。
小伙子个高腿长体格壮,和廖云栖不相上下,加上深邃的浓眉大眼,就是放在外头也是颇为扎眼的存在。
街溜子苏湄轻轻吹个口哨,秀眉轻挑,“哟,小滳滳怎么来啦,想姐姐啦?”
按理说乌滳早就该习惯苏湄家常便饭一样口无遮拦的调戏,但性情持重内敛的大男人还是微微偏过头,不自然的遮掩着脸上的薄红。
“樱桃。”
被日头晒成麦色的大手把一小篮樱桃送到苏湄面前,指头大小的红樱桃泛着水盈盈的色泽,因为是最早成熟的那一批,甚至还微微带着些粉,还来不及变成更深的红就已经被人采下。
“呀,我喜欢吃樱桃。”苏湄站在台阶上弯着腰拣了两颗放进嘴里,清甜带着淡淡微酸的汁水在齿间四溢,愉悦的微微眯起眼,“怎么你家的樱桃这么早就熟了?”
“是啊。”乌滳木愣愣答道,也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
他也不喜欢自己的不善言辞,乌黎也常常嘲笑他就是块儿哑巴木头。但若是要他跟苏湄解释,是因为自己知道她喜欢吃樱桃所以天天往樱桃地里跑一趟,好不容易瞧见树上有了那么一两颗成熟了的,一整片樱桃林里挑了好久才凑了这小小一捧。
这话听着像是刻意献媚且居心不良,他可说不出口。
虽然......他的用心确实有些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