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太后和她的后辈们》再来一包干脆面

6、第 6 章 这边肖青瑞

　　这边肖青瑞准备出发去驿馆，那边周岚也在计划着如何找出那个跟长公主侍女私下接触的御膳房的奴才。
　　“无梦，扶哀家去云霄宫。”周岚掸干净裙摆上的糕点残渣，站起身来。
　　“娘娘，我们这会儿去云霄宫干什么，现在还没用膳呢。”无梦疑惑。
　　“皇上用午膳的时辰大约在巳时一刻，现在是辰时一刻。我们必须要赶在巳时前到云霄宫，如果饭菜真的有问题，我们负不起这个责任。也无法承担后果。”
　　“是。”无梦俯身应允。
　　主仆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辰时三刻到了云霄宫。
　　“皇上，太后娘娘来了。”刘煜进来通传，“太后娘娘好像还没用午膳，要不要提前传膳。”
　　“不必提前传膳了，哀家今天赶在这个时候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刘总管，你也在这里听一下。这件事情非常重要，甚至关乎国运。”周岚和无梦一前一后走来。
　　“皇帝，今天皇后应该已经跟你说过御膳房的事了。哀家听见那奴才和长公主的婢女椿萱交谈后始终觉得不安，这偌大的皇宫里只有云霄宫是没有自己的小厨房的，如果御膳房有人包藏祸心，最有可能中招的就是皇帝你自己。”
　　周岚示意无梦把食盒放在赵天柏手边。
　　“这是华安宫小厨房做的菜，比御膳房的安全。这段时间只能委屈皇帝吃哀家宫里的菜了。另外，皇帝你得下令，让御膳房先关一段时间，等人抓出来了再重开。
　　“哀家这段时间会让轻红暂时离开织锦司，去御膳房。她会在那里为我们寻找和提供一切有价值的消息。皇帝，你这段时间除了吃饭不吃御膳房的以外，其他都和往常一样就好。”
　　周岚坐在西侧的软塌上，赵天柏则打开了食盒。
　　“母后，大概的情况皇后早上已经跟儿臣说过了，那这些日子朕就去华安宫用膳了。”赵天柏把菜碟依次拿出来，“刘煜，传我的口谕，御膳房因内部管理不善，从今天开始关闭整顿，再开之日待定。”
　　“皇后这段时间不在宫里，皇帝不能像以前一样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周岚在赵天柏身边坐下，把第二副碗筷从无梦手里的小木盒拿出来。
　　“母后，您今天这是，要在这用膳？”赵天柏筷子停在半空中。
　　“怎么，你不希望你母后留下来？”周岚已经往碗里扒拉了不少例如松鼠鱼啊龙井虾仁之类的菜，闻言并没有停下扒拉菜的动作，而是头也不抬的接了句话。
　　“没有没有，只是担心母后在儿臣这儿吃饭不如在华安宫吃的好。”赵天柏连忙摆手。
　　“那就快吃，皇帝你的台案上堆的奏章没有八十本也有五十本。皇帝就不怕明天大臣问起来没法回答吗？”周岚感觉自己像个督促孩子写作业免得第二天被班主任叫出去罚站的家长，“食不言寝不语，太师白教了？”
　　“儿臣不多话了。”母后怎么突然这么吓人，嘤。
　　吃完饭后，周岚便回了华安宫。
　　“无梦，我们回去之后，你从库房里拿三十五根银针出来分去各宫小厨房。”
　　“娘娘，奴婢不明白，御膳房既然已经关停了，轻红为什么还要去呢？”无梦不解道。
　　“御膳房虽然关了，但是改查还得查，轻红是以我的名义去的。这一关，至少得要半月。半月里，轻红需要查清楚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个厨子都和什么人有过接触，有没有和这件事有关的钱财往来，跟长公主那边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周岚瘫在软榻上，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无梦，你去找两个人清点一下华安宫的小厨房里剩多少柴火，几缸油。我们可能很快就要用到了。”
　　“是，娘娘。”
　　另一边，肖青瑞和肖华阳白夜二人已经出了城。
　　白夜一边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一边发问：“尊贵的皇后娘娘，我看这路线有点眼熟啊。我们要去哪？”
　　“去抄你家底。”肖青瑞微笑。
　　白夜大惊，当即就要再问，却被肖华阳抬手制止：“老白，你什么时候暴露的。”
　　内容是提问，语气却是戏谑的。
　　“听你这话，你也是早就知道他东西都在哪呗？”肖青瑞转头。
　　“我我我我是他东家，他什么事我不知道啊。”好像很理直气壮，有多心虚应该只有肖华阳自己知道。
　　到驿馆后，肖家姐弟进入地窖挑选武器，然后牵走驿馆马匹，飞驰而去。直至第三日破晓时分，三人终于到达。
　　“姐，咱们是前天晌午时分出发，这一路你活像赶鸭子，吃饭喝水睡觉都是催了又催，现在可算是到了，让我先去睡会吧。”
　　“咱们这是奉了皇命出来查案子，你拖来拖去万一错过了最佳破案时机是要被砍头的。睡还是不睡，你可想清楚了。”肖青瑞翻身下马。
　　“东家，你还是听你姐的吧，毕竟是她出钱。”白夜灌下一口水，“诶，皇后娘娘，草民水壶空了，能先去那边那口井里打点水吗？”
　　肖青瑞摆摆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然而，白夜刚把井盖掀开，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井里有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白夜招招手让另外两人赶快过来。
　　“这就是你路上说的，尿骚味？”白夜捂着鼻子。
　　“这味道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咱们没找错地方。”肖青瑞皱着眉，“盖上盖上，这也太味儿了。”
　　“姐，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吗？刚才咱们过来到这最少五里之内是没有一口井的，但是我看房子却是一点不少，我们刚来都能发现这井里有味，住在这里的人是怎么忍受的？而且咱们在这吵吵嚷嚷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热闹。这不合理。”
　　肖青瑞走向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先敲敲门，见无人应答，便直接推门而入。
　　这里没有人，灶台上已经落了一层灰。
　　另一边，肖华阳和白夜也有了相同的发现。
　　三人将其他房子的门一一推开，发现这里就是一座空城。
　　空城？
　　那山贼在哪里？
　　“这里的人都不见了，最晚离开的应该也在半月之前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钱大人在我们出发前已经准备好了一批人假扮成贩卖石斛的商队，明天晚上会经过这里，引山贼出来。如果钱大人的人不能引出山贼，我们就只能自己去搜山了。”肖青瑞捏捏眉心，把行李都拿去刚才第一间房子里。
　　肖华阳和白夜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肖华阳打破沉默：“看我干吗，她掏钱，信她的。拿包袱进去吧。”
　　子夜。
　　肖华阳出门放水，找了半天没找着茅厕，只好上后山解决。
　　刚提上里裤，肖华阳敏锐地感觉到一缕寒光在他身后闪过。
　　是谁？
　　是山贼吗？
　　肖华阳心想，现在回去叫他们俩起来是不现实了，不如自己先跟过去看看。
　　肖华阳放缓脚步，朝着刚才寒光闪过的地方悄悄挪过去。
　　才刚走了两步，肖华阳就感觉到了危险。下一秒，一把周身泛着幽光的长刀直刺面门！
　　肖华阳矮身躲开，然后拔出佩剑格挡。
　　双方你来我往数十回合，肖华阳在空挡还观察了一下此人的长相穿着。脸围黑色面巾，穿一身蓝黑色锦衣。
　　腰上的是什么？！
　　肖华阳自认还年轻，眼神好使，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夜灯早期元老的独有玉佩！
　　肖华阳微微皱眉，夜灯早期元老就他，白夜，还有一个因为自身技术不成熟被反杀的和烜。
　　可是和烜被杀是十二年前的事了，那这是谁？
　　“你是和烜吗？”肖华阳不想对自己多年前的朋友下死手，可对面招招都是要他命的，他不得已大喊了一声。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是更猛烈的杀招。
　　“是和烜吧，我是肖华阳！”话音未落，这人突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他身后赫然是收回手的白夜和肖青瑞。
　　“肖华阳！我说你是不是脑子让那口臭气熏天的井熏没了啊！他这一招一式都是要你命的你看不出来吗！你嘴长着除了吃饭和呼吸以外是不是没有别的功能了！”肖青瑞大步流星走过来揪住肖华阳的耳朵。
　　“诶痛痛痛痛，姐下手轻点，我错了......”姐弟两人慢慢走远，白夜扛起“刺客”跟上他们。
　　屋内。
　　“得了，都别睡了，咱仨一块听这孙子编故事吧。说！你哪来的！”肖青瑞整理好床铺，三人拉过三把椅子围着“刺客”，颇有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长久的沉默。
　　“我是和烜。”声音低沉。
　　“你真的是和烜！那我刚才不是问过你了吗！你不回答我还下手那么狠！你不认识我了吗？”肖华阳突然站起来大吼。
　　“华阳，你坐下，听他接着说。我倒要看看，一个不认自己老东家老朋友的人能编出什么感人肺腑的故事。”肖青瑞知道肖华阳在听说和烜死讯后茶饭不思痛不欲生，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弟弟曾经深切付出的感情被别人这样辜负，甚至差点还被对方一把大刀取了性命。
　　“华阳兄，听说你知道我死后很是痛苦，对不起，是我让送信的骗了你。”和烜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华阳兄你记不记得，我四岁的时候被扔到宰相府门口，是肖宰相出门上朝看见了我。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自己的父母被杀了，然后被送到了一个有钱人家里。”
　　白夜大概是在场最冷静的那个人，他甚至还给和烜从地板上拽起来，并且拿了把椅子给他坐着。
　　“我慢慢地长大，直到十二年前我出任务，碰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