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太后和她的后辈们》再来一包干脆面

5、第 5 章 无梦给周岚

　　无梦给周岚插上最后一根发簪，周岚说：“哀家的脑袋起码得有十斤重，无梦你下回少插两个步摇知道吗？哀家脖子快断了。”
　　周岚和无梦一前一后走出华安宫，在西拱门前的拐弯处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是长公主给你的赏赐，这次做成了，还有更多金银珠宝。”
　　无梦拽住周岚，对她摇摇头，然后轻声说：“这是长公主婢女的声音，娘娘待在这里不要动，奴婢去看看。”
　　周岚抓住无梦的衣袖说：“把哀家带走！”哀家现在很激动！
　　无梦没办法，只好让周岚跟自己一起蹑手蹑脚地往有声音的地方靠。
　　“多谢椿萱姑姑，御膳房的活儿奴才早就干腻了，如今能为长公主效劳，还望长公主日后多加提点。”
　　御膳房？效劳？提点？
　　长公主这又是打算作什么死？
　　周岚心累。赵福月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干点正事！就算你不想读书不想辅佐皇帝政务，你还有脸蛋啊！你就不能当一个漂亮的花瓶吗？
　　等说话的二人走远，周岚和无梦就从石狮子背后钻出来了。
　　“无梦，咱俩得快点去皇后宫里。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赵福月是在打什么算盘，但是让皇后越早知道越好。”周岚面色严肃。
　　虽然上辈子是个纯纯的文科生，但是周岚明白，食物中下毒是最不容易被人察觉到的杀人方式。何况古代医学不先进，万一赵福月把主意打到皇帝身上去了，那就是个关乎国运的大事了。
　　关雎宫。
　　“母后，御膳房有这种人干脆停掉算了。现在哪个宫里没有自己的小厨房。等儿臣把那个小奴才抓出来，御膳房再重开。”此时肖青瑞正坐在软榻上嗑瓜子，还不忘给周岚抓一把递过去。
　　周岚接过瓜子，问：“那御膳房停掉之后省下来的钱怎么办？”
　　“放到各宫小厨房去呗。哦对了，云湘，去让各宫最近都把门关严实了，就说避免别人的毒下到自己嘴里。”肖青瑞招手叫来婢女。
　　“皇后有没有什么对策，哀家能不能帮上忙？”周岚一脸惆怅。“哀家不想成天在华安宫憋着，快长蘑菇了。”
　　“自然有母后的用处。”肖青瑞微微一笑。
　　翌日，肖青瑞在早朝结束后就去了御书房。
　　赵天柏看到肖青瑞进了门，马上无视掉面前跪的一排大臣，笑嘻嘻地对肖青瑞说：“今天皇后来的好早，看这脸色，莫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肖青瑞当场就翻了个白眼：“我高兴什么？我是高兴你又在跟大臣们顶牛，还是高兴后宫又有人要兴风作浪啊？”
　　赵天柏一惊，现在的后宫已经这么不怕死了吗，看来还是之前那些犯事的罚得不够狠啊。
　　“皇后肯定有办法应对的，之前宫里那么多事都帮朕摆平了，这点小事朕相信皇后肯定不在话下的。对了，皇后上次带来的小鱼干还有吗？”赵天柏挥挥手赶走底下跪着的一帮大臣，然后搂着肖青瑞说。
　　肖青瑞拍开赵天柏的手，把散落在台案前的地板上的奏折一一捡起，摞好，码放在托盘中，又让在门口候着的小太监把放有奏折的托盘放去关雎宫。做完这些事情，肖青瑞才转过头去看赵天柏。
　　“皇上，你今年已经四十好几了，不该再如年轻时一般遇到点事情就跟大臣们犟嘴顶牛，应当沉稳些。臣妾看皇上平时教训子熙教训得挺好的，怎么一到自己身上就不肯好好实现了呢？”肖青瑞有些无奈。
　　“朕是因为心里爱着你，所以敢在你面前像个孩子一般。你看看朕几时在后宫那帮嫔妃面前如此放肆过，哪一次不是端着皇帝的架子。”赵天柏微微歪头。
　　“是，臣妾知道皇上的意思。但是以后不许再和大臣们这样犟了。今天又是因为什么事啊？”肖青瑞问。
　　“大理寺卿张觉昨天早朝呈了折子上来，说桂南地区有一伙流窜的山贼，今年已经劫了十七八个过路商队了。这伙山贼截的商队很有特点，他们并不是每一个商队都劫。根据县尉和通判的调查，被劫的商队主要交易的都是药草。”赵天柏撇撇嘴，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肖青瑞说了一遍，“我昨天早朝下朝之后，就让锦衣卫都指挥使金楷去查现在哪里有药材的大批消耗，傍晚的时候金楷把具体消息带回来了。”
　　肖青瑞给赵天柏端来一杯清茶：“喝口水再接着说。”
　　赵天柏把茶灌下去，抹抹嘴然后接着说：“金楷说被劫地点向西十里有一座茅草房，周围没有一户人家。一般来说，乡下的人建房子都是建在自己的庄稼旁边的，但是这间茅草房不一样。它的附近很荒凉，全都是杂草，房子的背后是一条废水沟。这间房子的三里之内有一种非常诡异的味道，像是香料，还有一点烟草燃烧的味道和尿骚味。金楷带出去的一队人最后只回来了四个，另外六个人的尸体昨天戌时在商队被劫地点被人发现。大理寺卿钱家之带着他的手下做了尸体的检查，发现六个人是先被人下了毒，然后在致命处被捅了一刀，因此死去。”
　　“那为什么大臣们跪在下面？”
　　“因为他们说朕不关心这个案件，往常相同的案件一天便可告破，这个案件第二天了基础准备和观察还没有完成。”
　　“为什么这次效率不如以往？”
　　“朕也不清楚，按理来说这种案件并不是非常难，但是就好像有人在冥冥之中阻挡案件的侦破。侦办案件中的伤亡率也比以前要高很多。皇后，朕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臣妾有什么帮上忙的？”
　　“朕会给你出宫令牌，如果你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最好是自己解决，但是朕会给你准备十名护卫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觉得一个人有风险，十个人又太多了，你可以去禁军里挑两个人跟你一起去，或者朕可以给你批银两，十五万两。”赵天柏言语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内疚，“阿瑞，朕对不起你，这本不应该是你的事情，但这段时间的确是多事之秋，只能委屈你了。”
　　肖青瑞又在御书房待了一会儿，等到又有大臣来找时就离开了云霄宫，去了华安宫。
　　“母后，儿臣要出个宫，御膳房那边的事情就靠您了。”
　　“皇后又碰上什么事了？是皇帝的意思吗？”周岚招手叫无梦去厨房拿一份菱叶酥来给肖青瑞吃。
　　“皇上交代的，说最近的一个案件比较棘手，让臣妾带人去解决一下。”肖青瑞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怀里的猫，“母后，皇上说这段时间是多事之秋，但是到目前为止儿臣所知道的大事一共就是选秀和今天早上说的这个案子。母后，皇上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哀家也觉得皇帝最近情绪不太好，好几次听见他和刘煜说让御膳房煮些安神静气的茶水送去御书房。”周岚接过无梦端来的点心，放在肖青瑞面前，“皇后吃些点心吧。哀家觉得御膳房必须严查，皇上一向是吃御膳房的菜，满皇宫只有云霄宫是没有自己的小厨房的。如果御膳房里有鬼，第一个中招的就是皇帝。”
　　周岚摆摆手，示意边上的奴才都出去。等偏殿里只剩她自己和肖青瑞时，她说：“皇后，你是个好孩子，皇帝有你这样的夫人是他的福气。哀家知道你的胞弟是夜灯的创始人，你可以去找他帮忙。夜灯的王牌杀手白夜你应该认识，他在入行之前开的那家兵器铺里的所有兵器现在在京城西郊十五里的一家驿馆的地窖里，地窖有四道门锁，四把钥匙分别是你宫里从外到里四扇门的钥匙，我相信你可以顺利拿到称手的兵器，如果皇帝说你可以带人去的话，不要让别人进那个地窖，让他们自己带自己的兵器。”
　　肖青瑞很感动，也很震惊。
　　太后平时不常出宫，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白夜以前的兵器铺现在在哪太后又是怎么知道的？太后为什么愿意帮自己？
　　时间不允许她想那么多，她拿起出宫令牌，回到关雎宫找掌事姑姑拿了四把宫门钥匙，然后把库房里积灰已久的轻铠甲拿出来擦干净，穿好。
　　准备好一切之后，肖青瑞去了广德楼。
　　“小二，你们掌柜呢？”肖青瑞招手喊来小厮。
　　“这位姑娘，我们掌柜在楼上算账。您找他有什么事？”
　　“带我上去，我找你们掌柜谈点别的生意。”肖青瑞掏出一块碎银塞给小厮。
　　“哎好嘞，姑娘这边请。”
　　肖青瑞跟在小厮后面上了楼。刚到顶楼，就听见肖华阳扯着嗓子在喊：“谁能告诉我上个月初三的账是谁记的！买的四十斤鸭掌居然记五两银子！对账的是谁！眼睛长着出气的吗？”
　　“咳咳，今天火气这么大，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肖青瑞轻咳两声，试图引起肖华阳的注意。肖华阳成功地转过头来发现了肖青瑞，下一秒就切换了表情。
　　“姐，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肖华阳嬉皮笑脸凑过来。
　　“白师傅呢？怎么不见他。”肖青瑞环顾一圈，没有发现白夜的身影。
　　“小瑞，你认人的功力退步了，我刚才跟你一块上的楼，你都没发现是我。”
　　肖青瑞转过身去，刚才引自己上楼的小厮正一件件脱下身上的衣服，嘴里发出的声音俨然是白夜的。
　　“姐，老白的易容术看来确实是不错啊，你都没发现。”肖华阳语气欠揍得很。
　　“哟，白师傅你还会易容术啊。”肖青瑞单手叉腰，“那太好了，白师傅，我有生意找你谈。肖华阳！找个隔间，你也一块过来，你们夜灯有生意了。”
　　肖华阳把账本放下，又叫了一个看起来是账房先生的人，让他接着对账。
　　“姐，这次是什么单子？看你着急忙慌的，该不会是宫里出什么大事了吧。”
　　“看来你不仅穷而且蠢。我哪次来找你下单不是宫里出大事了。”肖青瑞白眼翻出一个抛物线，“听着，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一个案子。通常宫里办案效率是非常高的，一天就能出个基本的结果，而且也不会死很多人。但是这个案子很不一样，不仅效率大打折扣，十一个人去，就回来了五个，另外六个的死因也不能得到一个准确的判断，只能有一个粗略的推论。我推测，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活动，如果无法查明，下次发生只会比现在更难以处理的危险。”
　　“所以具体情况是？”白夜追问。
　　“时间比较紧，具体情况我路上慢慢说。人家车夫还在楼下等着呢。肖华阳，你去交代一下广德楼这段时间的具体事务由谁代管，白夜去拿自己最趁手的兵器。一刻后我们出发。”肖青瑞起身往楼下走。
　　“老肖，你姐不是皇后吗，怎么隔三差五搞这些事。”白夜搂过肖华阳问。
　　“皇后要是成天在后宫里待着当花瓶，那谁都可以当皇后了。我姐是真的有两把刷子，否则她不会在皇后的位子上一呆就是三十一年。”肖华阳把白夜的手扒开，“你赶紧把你这件骚包的白衣服换成夜行衣，去掉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这单价格不低，我刚才跟我姐搭了手，十万两。”
　　“哎呀，皇后的位子不好坐啊！”白夜长叹一声，加快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