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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和烜说完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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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烜说完这句话后,又说了什么,无人得知,因为当时白夜和肖青瑞都被肖华阳赶出了房间。反正后来肖华阳与和烜一同出来的时候,双方脸色都不怎么美妙。
“小瑞,你说华阳这人真是,明明被骗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居然还能忍住不杀他。我要是华阳我今天就砍了这个王八蛋。”白夜一手叉腰一手扶剑。
“和烜还在夜灯的时候,曾经跟我说我们四个要一直在一起。封后大典那天这小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以后就没人陪他投壶了。
“他们俩要聊多久?这破地方全是蚊子,我们在外面站了得有两个时辰了。”
“行了,别提这混蛋了。他俩出来了,咱们都不要多话。”肖青瑞烦躁地甩甩手。
“姐,天快亮了。”肖华阳眼睛通红。
“啊,是,天快亮了。你要不要再去睡会。今天白天我们还得再去把这个村子搜一遍。”肖青瑞点点头,把和烜一脚重新踹回房子里,“你另外找个地方睡会吧,我有几句话问他。白夜,你辛苦一下,在外面多待一会,顺便找找最臭的地方。”
“你出钱,我听你的。”
房里。
“和烜,姐今天就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答完了我就不为难你。第一,你为什么要对华阳下死手。”
“......因为愧于见你们。”
“愧于见我们你还要杀他?!和烜你这十来年都过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只要我杀了他,你们就会恨我,就永远不会知道当年的真相。这样我也可以坦坦荡荡地站在你们面前了。”
“这次我必须把你带回宫里。那你这想法华阳知道吗?”
“我告诉他了。”
“他什么反应?”
“他说我欠一顿毒打。”
“他一点没说错。那你这十二年都在干什么?”
“......我不能说。”
肖青瑞的玄铁剑出了鞘。
“我说了你会气死的。”
剑架他脖子上了。
“你不要像朝堂上那帮老家伙一样话只说半句,自己利索一点交代完。”
“我帮东瀛人做药,药名□□,就在此处向南十五里处,平时以山贼身份做掩饰。最近没有人买了,所以没钱买原料,只能抢过路商队的。”
“那为什么这里的村子一个人都没有?”肖青瑞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还有,为什么这里的井水味道这么大。”
“人没了是因为死绝了。水臭是东瀛人做的另一种药的残品被倒进水里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只知道很臭,有股尿骚味。”
这时,白夜敲响了门:“小瑞!找到了!往南十五里有个山头,味儿特别冲,我躲山下看了两眼,人头攒动,应该没错。”
“看来你没骗我。华阳!”
肖青瑞拍拍和烜的脸,然后转头大喊一声,“你在这看着他。事儿办完了他得跟我们一起走。这是皇上亲自写的诏书,礼部尚书那块腰牌你带在身上,钱大人的队伍傍晚经过,你加入他们。我跟老白去山上埋伏。等山贼下来抢商队时就端了他们的老窝,然后下来救你。”
“等等,你们俩?”肖华阳刚想点头。
“皇上不会让我一个人出门的,这一点你们还是不够了解他。”说着,肖青瑞随手摘下一片树叶,然后奋力一吹,发出一声长啸,十名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护卫从四处的小山后出现。
“这些人里,七个跟我们上去,三个留在这里保证你和屋里那混小子能活下去。”肖青瑞整理一下衣衫,然后和白夜奔向那座小山。
山下,白夜握紧手中长剑,悄声问肖青瑞:“为什么不把和烜带过来?他比我们熟悉这个地方。”
“事实上,我也想带过来,但是你看肖华阳那个不要钱的样子,还有那只把人往自己身后拉的手,我们带得走和烜吗?”肖青瑞翻个白眼,低声答道,“那边有小道,我们抄小路上去。”
另一边。
肖华阳与和烜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半晌,和烜终于开口说了句话。
“你姐,是皇后?”
“是。”简直不能更尴尬了,谁能来救救他?
“那个钱大人,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听信儿吧。”肖华阳内心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方面,他真的很想知道,和烜这十二年到底在干什么,另一方面,他无法遏制自己内心的怒气,很想跟和烜打一架但是又不好意思。
正当两人的四合院都要完工的时候,门外有一阵喧闹传来,肖华阳立即抓起佩剑,“你别出声,我看看情况。”
肖华阳捅破了一格窗户纸,向外看去。外面的人都是短打扮,一队人零零星星加起来也有十七八个,马背上搭着七八个木箱和五六个布袋子,里面装的应该都是药材,人大多是生面孔。正当肖华阳以为自己还得多等一时半刻时,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钱大人!
肖华阳即刻转身去捞和烜,在抓住一捆麻绳时愣住了,人呢?
“十二年不见,你怎么还傻傻的,夜灯反绑的技术还是我开发的,又怎么会被困住呢?”和烜拍拍肖华阳,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样子这个钱大人已经到了,我们出去吧。”
肖华阳低头笑了一下。是啊,从前抱着绳子睡觉,连梦里都在琢磨怎么捆人更结实的和烜,怎么会被困住呢。“走吧,少说话,别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
和烜和肖华阳两人一前一后向“商队”走去,肖华阳和钱家之攀谈几句,并在“不经意间”露出了礼部尚书的腰牌,然后就成功地带着和烜混进了队伍里。
“钱老板,咱们一会儿往南走,大概十五里的地方会有人接应,您保护好这些药材和您自己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俩。”肖华阳揽着钱家之,外人看他俩那样会以为认识五百年了。
“肖老板哪里话,我带的这好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哪里就好意思只让您二位动手了呢?”钱家之摆摆手。钱大人他妈怀他的时候可能好吃个桃啊山楂之类的红玩意,钱大人的脸一直红红的,像外邦汉子喝多了酒之后的脸,看起来十分憨厚可爱。
一行人暂做修整,就开始一路向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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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
樊伯雄带着小弟们站在半山腰上:“一会有商队经过,招子都给我放亮了,一个活口别留。上次死的那六个应该是朝廷的人,咱们动静小点。”小弟们点头如捣蒜。“过来了,冲!”
“华阳,山上有人下来了,警戒。”“等你提醒我尸骨都凉了,愣着干嘛?拿刀啊!”
老话说得好,王八拳打死老师傅。这帮毒贩这一通乱冲乱砍,饶是接受过制度化体系化训练的禁军也有些措手不及,但也很快就恢复了阵型。每个人都牢记出发前陛下的重要指示:留活口。所以只是进行必要的防御,偶尔砍两刀,并不下杀手。山上肖青瑞和白夜看到匪窝没人了,就让七名护卫先检查一遍是否有漏网之鱼,然后把守住五个主要关窍,他们两人则下山救人。
赶到山下时,肖华阳已经捆了俩,包括一只和烜。
“白夜,辛苦你一下,除了那个壮得像座山的,其他不留活口。下手麻利点。”肖青瑞拍拍白夜肩膀。白夜没说话,只是拎着剑冲了出去。
片刻功夫,一伙匪徒就剩了樊伯雄一个人。
“这位大哥做什么要断人财路,难道不知道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吗?”樊伯雄目露凶光,却在下一秒变怂。
白夜拎起一盏油灯,微微一笑:“认识不,我混这儿的。”
肖青瑞朝他丢块石子,示意他干点正事。
“介绍一下,这是当今皇后,这是夜灯的老大,后面那个被你砍了一刀的是大理寺卿,我是夜灯的王牌杀手。那个你别管,那是兄弟俩的情趣。”白夜把油灯放在一堆尸骨中间,“别盯着看了,回去路上你有的看。现在你还是想想怎么向皇上说明你做的这些好事,看能不能减轻刑罚。”
“行了,咱们这也算是功德圆满,救了不少人的命呢。钱大人带链子了吗?帮忙给这犊子扣上。这些禁军兄弟也别看着了。我知道皇上说要留活口,他跟我说的是留最重要的那个,剩下的该杀杀。”肖青瑞拍拍手走下土坡,“那咱们就回去吧?”
“回!再不回去我都要被臭死了!”肖华阳当即表示同意。
又是一路颠簸。
因为多了好些人,所以回程时间长了些,足足用了七八天才回到京城。本来大家在路上都合计好了,回去之后钱大人写折子给皇帝,白夜和肖华阳回广德楼当饭店老板和跑堂碎催,肖青瑞就在云霄宫给皇帝出谋划策。没想到一到京城肖青瑞就病了,请了好多郎中也看不出病因,回宫叫太医来看,也只说是劳累过度。
肖华阳借口有事启奏跑进宫里,去了御书房。
“皇上,我姐姐怎么样了?”
“一直发热,偶尔还说胡话。你们到底干什么了,给她累成这样。”
“一言难尽,总之差点臭死。我没啥事了,皇上你好好照顾我姐。走了啊。”
赵天柏几乎是小跑回云霄宫的。一进去就听见肖青瑞在胡言乱语。
“好臭......好困......天柏呢......和烜到底在想什么......我找到了......天柏会夸我的......他好累我也好累......”肖青瑞闭着眼睛一通说。
赵天柏坐在床边,就那么不错眼地盯着肖青瑞看,生怕人跑了。
阿瑞,你看看朕,你看看朕呀。你别闭着眼睛睡觉了好不好。都是朕的不好,不该让你替朕去查案子的。阿瑞,太医说烧久了会变成傻子的。你不想变成傻子的,对不对。阿瑞,那帮老臣又来跟朕吵架了,你快起来骂我......
赵天柏絮絮叨叨起来没完没了,肖青瑞醒了他也没发现。
“哟,皇上,怎么还给自己说哭了。快把眼泪擦擦,哪个老东西又跟你吵架了,我收拾他去。”刚醒,肖青瑞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又虚又哑,“皇上你可真能絮叨,本来我还想多睡会,愣是给你说醒了。”
“你醒了?!你快闭嘴,我找太医来。太医!!”赵天柏又惊又喜。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