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太后和她的后辈们》再来一包干脆面

4、第 4 章 隔天早朝，

　　隔天早朝，果然炸了锅。
　　先是礼部尚书易然请辞，说自己德不配位。然后是钦天监的监正跳出来说皇上此举有违天命，接着就是巴拉巴拉一大串废话。
　　场面之壮观，除了养鸡场以外没别的比得上。
　　肖青瑞最终还是没扛过皇上的软磨硬泡，跟赵天柏去了早朝。她待在偏殿里头喝茶。在早朝即将变成角斗场的时候，肖青瑞透过珠帘把茶杯砸从偏殿砸到了朝堂上。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肖青瑞重新拿了个茶杯，斟满茶水后优雅端庄面带笑容地掀开帘子走出来，在赵天柏前面一尺地的地方站定。
　　“我看各位对皇上选秀纳妃一事很有一些争执啊。怎么，各位大臣是打算自己进宫给皇上当嫔妃，”肖青瑞脸色一变，“还是打算自己先对皇上的事情指手画脚一番，过一把当皇帝的瘾啊。”
　　这罪名太大，在场的人都不再讲话了。
　　“易尚书，您老今日已是三朝老臣，皇上和本宫都敬您年岁大资历深。可是您呢，莫不是也要靠着这三朝老臣的名头过一把当皇帝的瘾吧。”肖青瑞在百官的中间的空当游走，
　　“本宫猜您一定要说本宫给您扣莫须有的罪名了。呵，那且先算您没这些心思吧。要是没有这些心思，那就只能说明您年纪大了糊涂了，不清楚君臣的关系。您为臣子，自然是要辅佐君王。但那只限于国家大事，何时皇上的私事也要你来管了。”
　　肖青瑞转身向赵天柏走过去，边走边说：“若说是因为年纪大了而做出这等蠢事，依本宫看，不如易尚书你趁早致仕回乡，皇上自会保你安稳直至您驾鹤西去。”
　　赵天柏：阿瑞你好厉害，我早就想让他滚了。
　　“皇后娘娘，您没有资格说这些话！”易尚书气的一张老脸通红，讲话也变得磕磕绊绊的。
　　“荒唐！”赵天柏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拍案而起，“皇后理六宫事，如何没有资格说这些话。”全然是忘记了肖青瑞还损了人家好一通。
　　“易尚书，朕觉得皇后说得有几分道理，你年纪确实大了，不适合再留在朝堂上。”赵天柏走到肖青瑞身边说。“要不你就回家去吧，朕给你养老，好好过日子。”
　　第二天，新的礼部尚书上任了，肖青瑞的弟弟肖华阳。
　　对于肖华阳接任一事，肖青瑞之前觉得不太妥当，但是赵天柏说这是为了让下面那帮大臣知道，只要他愿意让谁上位都行。
　　显然，文武百官与皇帝陛下心连心，对于这一行为暗藏的深意领会得很快。
　　有了易尚书的前车之鉴，再也没有人对选秀一事提出异议，生怕下一个“自愿”致仕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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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中秋宴这天。
　　赵天柏，肖青瑞和周岚先后登上主位，两侧的座位则坐的是朝廷重臣和皇亲贵胄。
　　宴会依然是无聊透顶，周岚在旁边看歌舞看的都要睡着了。
　　秀女们到底什么时候能上来啊，哀家等的花都谢了。
　　“众卿，今日宴上还有一项要事。今年是朕登基第三十一年，后宫已有三十余位嫔妃。皇后劝在此宴上选出家世清白，容貌出众的秀女繁衍皇嗣。刘煜，让教化嬷嬷带人上来。”赵天柏站起来装模作样讲了几句话。
　　坐下来时，肖青瑞却分明听见他说了一句“朕再也不会昧着良心干这些事了，又烦又恶心”。肖青瑞在台案底下拽了拽赵天柏的袖子，低声说了一句“皇上再瞎说今日便不用来关雎宫了”。
　　周岚倒是突然激动起来，所以漂亮的小姑娘终于要来了是吗。
　　在刘煜的带领下，十八名秀女鱼贯进入宴厅。
　　先前选秀女的规矩是什么样的，谁也不记得了，因为自从先皇开始，选秀时秀女要过的第一关就变成了皇后的眼选，而非皇上。
　　到赵天柏登基后，就干脆废掉了之前选秀的规矩，直接改成皇后先选，留下的秀女再让皇帝看。
　　现在，肖青瑞就在十八名秀女中间游走。
　　这个是工部侍郎符宇的女儿符涵双，这个是刑部给事中陈冠华的女儿陈心畅……诶，这个，不是长公主那个义妹吗，真送进来了。
　　周岚显然也注意到肖青瑞的驻足和疑惑，再仔细一看，哟，这不那谁吗？
　　叫什么名儿来着？哀家想想。
　　关语儿。
　　那天心情被赵福月搅得一塌糊涂，也没看清楚义妹长什么样。今天看清楚了，还觉得有点好看。
　　啧，给赵福月当义妹真是糟蹋了。她都不配有个漂亮的义妹。
　　“皇后，怎么停下来了？”周岚拍掉裙子上的糕点渣子，站起身来。
　　周岚脸上架一副“哀家不好惹”的表情，走到关语儿和肖青瑞中间。
　　“如果哀家没记错，这应该是长公主的义妹吧。”周岚轻飘飘地笑了一下，“不知道姑娘父亲是做什么营生的。”
　　“民女参见太后娘娘。民女是巴陵人士，家父......经商。”关语倒是落落大方，只是在谈到家世时略微迟疑了一下，想必她也知道在场的秀女约莫也就她一个没有朝廷背景的。
　　“你跟本宫说说，你是如何跟长公主相识，她又是为何收你为义女？”肖青瑞颇为好奇。
　　巴陵离京城可远了。长公主收一个巴陵女子为义女，这其中必有隐情。
　　“民女家祖上做的是香料生意，所以民女也学了几手。一年前长公主的婢女南静来民女家的店铺采买胭脂，买了好几盒回去。过了半月南静和长公主都来了，问那天买的胭脂是谁做的。民女那天在铺子里，便答是自己做的。再过半月，长公主就让人传话来，说要收我做义妹。”
　　关语儿答得认认真真，让周岚想起来自己十六七岁答卷时的样子。
　　“所以你真的会做胭脂？”周岚问了一句。
　　“回太后的话，民女确实会做胭脂，只是会的款式不多，技术也没有家父的好。”关语儿抬头看了一眼周岚，觉得太后娘娘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和蔼又漂亮。
　　周岚觉得赵福月要把关语儿送进宫里指不定有什么目的。与其让小姑娘受人教唆去干坏事，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人家还会调胭脂，能给皇宫每年省点钱。
　　“皇帝，哀家觉得长公主的义女关语适合在华安宫做事，想把她带去华安宫，可好？”
　　其实就是觉得关语儿看起来天真烂漫的肯定很好策反。
　　周岚不再干扰肖青瑞的挑选，而是回到位置上后跟赵天柏说了这么一句话。
　　赵天柏：母后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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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宴结束后，十八名秀女只有一个留在了宫里。留下来的这个，还是留在了太后宫里做胭脂。
　　不过，就之前皇上对选秀的态度来看，此种结果实属意料之中。
　　当天晚上，周岚就给关语安排了一间偏房。就寝前还把关语叫去自己的寝殿。
　　“关姑娘，长公主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要让你进宫。”周岚拿起旁边放着葵瓜子的青花瓷碟。
　　“回太后的话，长公主只说让我尽量讨皇后娘娘开心。”关语儿弯腰答话。
　　“你不用这么拘谨，哀家的人在华安宫里从来不讲那些乱七八糟的礼节，所以你以后跟哀家讲话不用每句前面都加一个回太后的话，哀家不喜欢。”
　　周岚握了一手瓜子皮，刚把手伸出去，旁边就有个小碗递过来了。
　　“看到没，像……容哀家回头看看这是谁，像无梦这样机灵点就行。她跟轻红平时在宫里过的可开心了。”
　　“行了，坐吧。”周岚拿脚指指旁边的红木凳。
　　“是。”关语儿没想到，传说中的太后娘娘居然是个如此不拘礼节的人。当下就免不了要把长公主和太后做一番比较，最后觉得长公主真是把皇家架子端到了极点，还是太后娘娘亲切。
　　不出周岚所料，关语儿当场就倒戈了，还跟周岚讲了很多自己在没有成为长公主义女之前在民间的故事。
　　后来周岚看关语儿脸上显露出疲态，便叫她回去休息。
　　关语儿走后，周岚也准备就寝了。在睡前，周岚还思考了一下关语儿这个名字的由来。
　　三国演义出了吗？小姑娘家家的起这个名字，难道她生气的时候也会脸红得像关羽吗？
　　后来周岚发现，是的，关语在生气的时候真的会脸红成关羽。只是小姑娘脾气太好，不怎么生气，所以脸红奇观难得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