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大佬非要我当救世主》Mojimoli

7、结盟 瑟西铎在行

　　凛冬来临，圣殿骑士团的骑士长索恩的日子越发难过。
　　自预言中的恶魔降临这片土地，艾德洛尔的气运便像是用尽了，二十余年未曾再出现的恶潮一朝回归，在各地频发。

　　守望者的数量几百年来已愈渐稀少，如今尚存的多活动于所属精灵的拉德利亚地区，很少会出现在人类与教会势力集中的中东部平原地带。这也就意味着，平原上的人们在这种时刻，遇到普通骑士无法解决的险境，会自然仰赖的势力便是教会。而具体执行此事的教会的武装势力则是圣殿骑士团。

　　作为统领圣殿骑士的大师，索恩肩上担子日渐沉重。在不同的村庄与城镇间奔波救人，护送他们前往守备森严的大型城池，他已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有时骑在马背上，望着南方的阴云，他会有片刻的恍惚。

　　那名介乎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青年，为何还未死去。
　　快点死吧，在火焰中化为飞灰，他在心中向着神明祈祷，虔诚的信徒们已承受不了更多恶潮，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剧他已经见得够多了。

　　他已祈祷了千万次，但祷告之事并未发生，更多的坏消息则如约而至——刚传来的消息，深水镇发现了女巫施法的痕迹。
　　女巫(Witches)、法师(Mages/Sorcerers)、死灵法师(Necromancers)，皆是一丘之貉，他们的施法引动了次位面的入侵，不可不抓。

　　如果能斩杀，他不绝不会犹豫，只是教皇冕下的命令是将其抓捕，而这难度比斩杀大多了。
　　教皇冕下的决定不可置疑，即便索恩心系着二十里外新现恶潮的一处村庄，也不得不赶往远在安绨梵的深水镇。

　　深水镇，野莓与蜂蜜酒馆。
　　柜台后活板门下的地下酒窖中放着一张长桌，零散站着三名女性。与农妇粗布的宽裙不同，她们穿得各有特点。一名像男人一般的紧身裤装，另一名穿着样式奇特的裙装以纱巾遮眼，而最后一名则身穿抹胸束腰窄裙，一把羽扇拿在手里，扇动两下便化作雪白鹧鸪，扬翅飞起，落在了一旁的鸟架上。

　　这是一群不知如何躲过教会抓捕的女巫。法师们百年来已纷纷落网，隐匿在人群中的仅剩下她们。
　　鹧鸪梳理羽毛时，以纱巾蒙眼的女巫突然看向地窖的楼梯处，“有人来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鹧鸪抬起了头。身旁的两名女巫使用巫术隐下，一名化作火焰消失，一名饮下了药剂。

　　当活板门被打开时，地窖中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只鹧鸪闭着眼在打瞌睡。
　　一名身着黑袍的游侠走下来，面孔隐在兜帽的阴影中。房间中不被眼睛所见、不被耳朵所闻的女巫们在低声交流。

　　“杀了吧，”以纱巾蒙眼的女巫说，“他太敏锐了，我们已经很小心，他还是找到了这里。”
　　“我看他不像教会的人，”裤装女巫声音柔缓，“也许可以听一下他的目的。”
　　“你想怎么听，现身？”蒙眼女巫声音扬高，“你是疯了吗？”

　　瞳眸一瞥，游侠似有所感地偏头，目光鹰隼般凝注某一方向。
　　蒙眼女巫骤然噤声，心中一片惊骇。
　　游侠的视野中空荡无人，视目所及皆是酿酒用的木桶，看起来并无问题。巡视片晌，他走过去，向前缓缓探出了手。

　　指腹的皮肤感知细微，他未能捕捉到空气流动。手指轻轻划过，也并无阻力。
　　纱巾蒙眼的女巫在距离他指尖一毫米处屏着呼吸，在纱巾下阖着的眼睛对视了那双探询的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
　　凝查半晌，游侠退了回去。来到地窖的桌案旁，仔细翻看了一遍其上的账簿和信件，并无所获。静默片晌，他抬眼，目光落向了站在鸟架上的雪白鹧鸪。

　　鹧鸪仍是打瞌睡的模样，闭着眼不动，心跳却快了。
　　耳朵轻微动了动，游侠问鹧鸪，“醒了怎么不睁眼？”
　　鹧鸪心里一惊，抓紧了脚下金属的横杆，把眼睛睁开了。

　　跟它对上视线，游侠很浅地弯了唇，又问：“平常也像这样在地窖里睡觉吗？”
　　鹧鸪尖喙阖紧，没有回应地看着他。鸟面上没有表情，皮下的女巫此刻却骇然失色。她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德鲁伊之外还有其他的鸟语者。她不是真的鹧鸪，模仿的鹧鸪叫仅能骗普通人，却骗不了眼前这名不知底细的鸟语者。
　　“……”

　　心里正一派惊惶时，她听见游侠声音温和：“怎么了，不会说话？”
　　她呆木的反应像是在默认。“没离开过这间地窖？”游侠走过去，向她伸出了手，手指微曲，似乎在邀请他跳上自己的手指。

　　“要出去看看吗，外面阳光很好，”游侠的手指停在她面前一公分处，等待着，“不用担心你的主人，他不会介意。”
　　鹧鸪静着不动，像是听不懂游侠的话。

　　游侠轻默看她，半晌无声。某刻似做了决定，他褪下手套，用裸手去引导她。正要碰到她腹前雪白的绒羽时，异变突生——
　　一把尖刃从后而至，现出时紧贴皮肉，便要划下封喉。

　　手套掉落在地，游侠反应极快地向后仰头，刀尖贴着咽喉划过空气。瞬息间反手拔剑，他正欲后刺，忽然遏住动作，转为正持剑柄向后，精钢制成的剑柄一击便将人撞开。
　　蒙眼女巫现出身型摔倒在地。鹧鸪在眼前化作持扇女巫，裤装女巫现身于房间另一角，手中涌现蓝色火焰。蒙眼女巫吐出一口淤血，压着腹部站起，再次举起利刃。

　　仅一瞬间，游侠便陷入了三位女巫的包围之中。
　　游侠在地窖正中挪移步伐，双手持剑戒备着。“我没有恶意，”他声音轻低，“否则她已经死了。”
　　他看向蒙眼女巫，微微颔首，“抱歉。”
　　“莉娜，杀了他！”蒙眼女巫喊道。

　　持扇女巫看着包围圈中内那名毫无破绽的游侠，没有依言动作，两秒后阖扇落了手，“葛琳，他说得没错。”
　　“他已经发现了我们，”裤装女巫声音轻缓，也在帮游侠说话，“不如听听他的目的。”
　　游侠看向她，裤装女巫朝他弯了下唇。

　　片刻后，游侠放下了剑，将其插回背上，抬起空荡的手示意，同时站直了身体。
　　裤装女巫手落下了，掌心的火焰熄去。
　　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已去了大半，仅剩下葛琳仍刀剑相向。没有放下的意思，葛琳向他走近了。

　　“说吧，”刀尖不客气地抵上了脆弱的咽喉，看向那双深邃的灰绿色眼瞳，葛琳冷声问道，“你找我们做什么？”
　　“我想请你们协助我救一个人。”游侠不躲不闪地看着她，“作为回报，我会救出你们的朋友——”
　　“M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