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天的空

16、第 16 章

　　时皖有点后怕，李林只是试探，有可能还是遵照谢维的指示来的，不敢想象他要是相信了，为了远离谢维，真的答应了，后果该如何。
　　他并不如何排斥谢维，所以想到出去了要独自面对社会，他退缩了，他宁愿留在谢维这里。
　　他害怕谢维，却不得不留在他身边，如果他能良好的适应社会，他有机会逃离，还会留在谢维身边吗？
　　没人喜欢被管着，能自由的生活当然好，但也没有了谢维的亲亲和宠爱，没人会给他带奶茶，带他看电影，带他出去玩，他可能会寂寞一点。
　　短短几个月，他已经习惯了睡觉要被抱着睡，有人宠溺地对自己。虽然是男生，他也享受这些。
　　他一时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远离他，还是怎么着？他还有以前的阴影在，但谢维已经跟以前不同。
　　反正现在他也不敢离开，就安心地待着，享受谢维的宠爱。
　　时皖报了个班，学绘画，每天背着个画板朝美术室去。
　　谢维挺乐意，就怕他待家里闷，这下出去有事做，又能陶冶情操。时皖把画的画带回来，谢维看到了总是夸，又给时皖买好的工具。
　　时皖学得挺高兴，开始画些玩具狗。
　　谢维看了有些嫉妒，但他也不说，也许时皖的水平还没到可以画人的地步？
　　谢维生气地坐在那里，时皖把他的背影画了下来，放在床上，谢维一看，上面一个人穿着白衬衫，赌气地侧着身子坐在床上。
　　“给我画的？”他有点不生气了。
　　时皖抬了一下下巴。
　　“怎么不画个正面的，我坐好你画，”他走到窗边，“这里可以不？”他在椅子上坐下。
　　这太挑战时皖的画技了，他拿着画板，有点紧张：“画神不画形啊，我画不了太细致。”
　　“好。”谢维期待地看着他。
　　时皖画了一会儿，觉得再添可能会把画弄坏，就拿了下来，递给谢维：“好了。”
　　是线条画，青年坐在窗边，眼睛却看向室内，满是期待与兴奋。
　　“我这么兴奋吗？”谢维有点觉得自己应该摆个高冷或者忧郁的样子。
　　“画得怎么样？”
　　“不错，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我。”
　　谢维把画收着了。
　　时皖觉得接下来应该更认真学课了，谢维还期待着他画出他更美好的样子来。
　　时皖把那幅背影画收着了，收拾了画笔去洗手。
　　“以后给我画更好的，有感觉的。”吃饭的时候谢维说。
　　“好。”时皖应。
　　时皖每天学着画，也不像要走的样子，回来的时候有时候还会带小吃回来。
　　谢维吃着酱鸭，看时皖辣得吸舌头，赶紧喝一大口自己带回来的奶茶。
　　“太辣了，少吃一点，我们去吃饭吧！”
　　“嗯。”时皖吐出骨头，擦擦手，来到饭桌旁。
　　“谢维……”“什么事。”
　　“我们要出去写生……”
　　“好啊。”
　　“我可以不戴这个项链吗……？不戴这个定位器。”
　　……空气凝滞住了。
　　时皖放下筷子，回到房间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谢维过来了，“怎么这么说，这不是定制的项链吗。”
　　“别人已经帮我打开过了，里面是定位器。”
　　“谁帮你打开的？”
　　“这不重要。你想我戴着，我就戴着好了。你一直没有相信我。”
　　谢维过去抱着他：“你想怎样？”
　　“没什么。”
　　“我确实……不太相信你，但我又不想关着你，才想了这个办法。”
　　“我出去旅游，高兴得很，以为自己自由了。原来是这样。”
　　“不要伤心了，我补偿你，等下个月底我们就去旅游，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时皖沉默着不说话。
　　谢维取下时皖的项链，“你不喜欢就丢掉它。”他将项链扔到垃圾桶。
　　“别，还可以卖钱。”时皖忙去把它找了回来。
　　谢维看着他的样子想笑，拿着他的手去冲洗，然后把项链丢到一边，“好，那把它拿去卖钱，然后给你买小蛋糕吃。”
　　“我不出去了。”时皖说。
　　“别啊，你不是说要去写生吗，去啊！”
　　“然后你在我身上再安别的定位器？”
　　“不会了，保证不会。”
　　“那我以后出去让李管家陪着我。”
　　“干嘛让他陪着你？”
　　时皖不说话了。
　　“好吧，让他陪着你。”
　　时皖玩着游戏，李林跟着他。
　　“你这跑图技术有进步啊！”
　　“那是！”时皖高兴。
　　“你不去上绘画课了？”
　　“没兴致，条件也不允许啊。”
　　“怎么不允许？”
　　“我去上课，难道你一直跟着我吗？人家也不允许啊！”
　　“你可以不说的，当作不知道。”
　　“我做不到。”
　　“你要想跑，找个地方把定位器丢掉就好了。”
　　“你不用说，你跟他是一伙的，上次就是你来试探我的吧？”
　　“老板有命，属下不得不从啊！”
　　“嗯，无聊。”时皖叹一口气，把手机丢向一边。
　　“喂，别丢雨里啊！”
　　李林赶紧断开，跑到一边避雨去了，手叭叭大叫。
　　时皖闭上眼睛，无聊感油然心生。
　　有小黑过来给他大叫，他斜了一眼，看到了，过去点火。陌生人给他大叫几下，就飞走了，时皖过去看着李林。
　　“我也想给你恢复能量的，看到有小黑去了我就没过去。”
　　“我们出去打球吧！”
　　“你去写生吧，我跟谢维说一下。”
　　“不去。”时皖沉默着看着手机。
　　“有钱人的癖好嘛，你就满足一下。”
　　“你说他会放我自由吗？”时皖忽然说。
　　“看你想要哪种自由，如果是离开他，那就没有自由，如果是这样继续跟他在一起，那就有可能。”
　　时皖放下手机，“他也是这样说。我也懒得离开他了，一个人重新开始好难。”
　　“想吃烧烤吗？”
　　“不太有胃口。”
　　“我们去坐轮渡吧！吹吹风！”
　　“好呀！”
　　两人来到轮渡口，买了票，等着船来。
　　“以前坐过么？”
　　“坐过一次，和同学。”
　　“以后可以和谢维来，吹吹风，心事都会消散很多。”
　　“谢谢你。”
　　时皖站在船边，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两人又坐回来。
　　晚上，谢维抱着时皖，抱很紧：“时皖，我想要得到你，从身到心的完全得到你！”
　　时皖摊开手脚，抱住了他：“嗯，给你得到。”
　　“真的吗？”
　　“真的。”时皖把头埋在了他脖子里。
　　谢维抱着时皖滚了两下，开心地把他搂在怀里。
　　“你不逃了吗？”
　　“不逃了。”
　　“一辈子跟我生活在一起？”
　　“只要你愿意。”
　　“那就一辈子，不逃了好不好。”
　　“好。”
　　时皖真的决定不逃了，他把项链又还给谢维，“只要你还想给我戴，我就戴，不会让你不安心。”
　　“那……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待着。”
　　“好，我出去就叫李林一起，他对你绝对忠心。”
　　“好，我会让他说话注意点。”
　　“谢维，要是我一开始没拒绝你多好，我顺利住进你家。”
　　“我没有想对你做不轨之事，你说你住的地方小，又热，我就想着让你来我的住处住，宽敞，睡得好。我没想别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时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当着老板抱怨自己的居住环境。
　　“我想着你遇到的困难我都能解决，给你加薪也是，想着你不愿搬过来，那租个好一点的房子也好，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误会。不过也不算误会，我确实对你存了别样的心思。”
　　“我对你不仅是上司对下属，更不是对朋友。我想着你怎么这么可爱，打心眼儿里喜欢你。”
　　时皖说：“我是觉得这第一份工作很不错，老板对我不错，也很和蔼，同事对我也还可以，除了工作中会遇到麻烦，几乎没什么烦心事了。”
　　“我现在对你不和蔼吗？”
　　“现在对我也好，可是我已经怕你了。”
　　“不怕了，你不需要怕我了。”谢维摸着他的头。
　　时皖忽然抱住了他的脖子：“谢维，我知道你有雷霆手段，别对我用了，我承受不起下一次了，我乖乖的。”
　　“嗯嗯。”谢维摸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