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天的空

17、第 17 章

　　时皖变得对谢维很依赖，每天上下班前都要抱一抱谢维，谢维对这种改变很高兴，也更心疼他了。每天把他捧在手心里。
　　周末经常带他出去玩，去各种地方玩，时皖从不离开他，上卫生间时皖都要在门口等着他。
　　谢维觉得时皖可能怕生，走哪里都把他带着，“时皖好像被关着出来放风的小动物。”席间一位女子说，谢维去上厕所，他被叫了下来。
　　“放风？”
　　“你身上的拘禁感很强。”
　　“……”时皖沉默了一下，说：“我也独自出去过的！只要跟着李林，我哪里都能去！”
　　“李林？”
　　“管家……”他没把“看着我的”几个字说出来。
　　“关出病来了呢，很’依赖’他？”
　　“嗯？”
　　谢维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女子便不说话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就喝酒。
　　“聊什么呢？”
　　“没什么，酒不错。”
　　“时皖，你喜欢喝吗？”谢维问。
　　时皖喝了一口，道：“还不错。”
　　“打包一瓶。”谢维招了下手，对他们道：“不早了，走了。”
　　“下次一起玩，拜拜。”坐着的人打招呼。
　　“拜拜。”谢维牵着时皖离开。
　　“依赖他是关出来的病吗？”车上时皖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想什么呢？累了？”谢维手在他面前恍了一下。
　　“没什么，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感觉怎么样？”
　　“不太适应。”
　　“很想把你关在家里，但怕关出病来。”谢维握住他的手。
　　“过于依赖你是病吗？”
　　“挺好啊！有人依赖多好。”
　　“我怎么做才是对的？”
　　“什么怎么做，不用想那么多。跟着我。”
　　“我是不是很贪心？已经得到了很多，却还想要完全的自由。”
　　“只要你不想逃了，以后会给你的。”
　　“好，”时皖抱着谢维，“你要早些相信我。”
　　“想去哪里玩？”谢维问时皖。
　　“不知道，在家里待着吧，我玩玩游戏。”
　　“想出去旅游跟我说，我陪你。”
　　“嗯。”
　　时皖认真想了想，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斯德哥尔摩了，他脱离不了环境，自己怎样想都无所谓。
　　他打开游戏，点燃蜡烛，坐在椅子上，一个人过来，两人点了火，对方是个巫师。两人又坐回椅子上。
　　“不能出去玩，没有自由。”时皖说。
　　“家里管得严？”对方只有十五岁，以为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是个少年。
　　“嗯。”
　　“我带你在游戏里玩，看风景去不？”
　　“好啊！”时皖高兴起来。
　　两人加了好友，交换了备注。对方叫云。
　　“走吧，听雨台去过吗？”
　　“没有！”
　　“好，”云换了矮人面具带他进了雨林。
　　时皖背了琴。
　　两人来到山洞，云带他遁下去，又游了一会儿，来到一处平台。
　　外面的雨滴落，可以看见雨丝。
　　“哇！真漂亮！”
　　“哈哈，”云带他朝外走一点，然后松开他，这里不淋雨，还可以看到雨，外面就淋雨了。
　　时皖跑出去，果然在慢慢掉能量，他又跑回来，在里面转了转。
　　“真好看。”他拿出琴坐在雨前弹了起来。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的音乐缓缓流淌，云给他拍了照，又拿出伞，撑在他头顶，又拍了几张。
　　一曲弹毕，云鼓掌，然后放花，“真好听！”
　　时皖拉起他的手，一起跳了几个舞。云乘机又拍了几张。
　　两人玩了一会儿，云又带他去另一个地方打卡。
　　“我们去哪儿？”时皖问。
　　“一个水下的笼子，去过没？”
　　“没有！”
　　云带他来到雨林最后一个图，去停了雨，来到一个半埋入地下的笼子那里。
　　云从顶部遁了下去，来到笼子里，一个小黑跑到笼子前，叭叭叫了起来。对方绕着笼子跑了几圈，时皖觉得新奇，举起了火，对方靠近笼子，隔着笼子和他点了火，又看了一会儿，飞走了。云又带他遁了下去，来到下层笼子里。
　　两人彻底掉入了笼子里，时皖在水里泡着，又遁下去，觉得很有趣。
　　水中部分的笼子比较大，两人潜在里面，拍了很多照片，云打开伞，撑在两人头顶，时皖拍了几张照片，两人又在里面游好好一会儿。
　　玩了半天，云问要不要回去，两人回遇境。
　　两人约好了下次一起上线，云下线了。
　　时皖也退出，在网上搜景点，搜到了很多没去过的景点。
　　他学着去那些景点，有些没有成功，有些成功了。
　　他想去青窗，但每次飞高了都被卷下去了。
　　他想让谢维带他去，但又想着谢维忙，李林又重新让他觉得可怕，他不会惹李林，但也不想找他帮忙。
　　第二天到了约定上线时间，两人先去做了任务，跑图，时皖说想去青窗，每次都失败。
　　“去不了，那里修改了，”云说，“我带你去幽暗之窗。”
　　“好啊！”
　　“也很好看。”云带他去了霞谷终点。
　　飞上去后，从破窗子里出去，飞到一个建筑上，绕到后面进去。
　　两人来到建筑里，两面都有窗子，一面四扇。
　　窗户被格子格着，阳光透过窗格照进来，非常好看！
　　“哇！！！”
　　古色古香，光与影，非常好看！
　　“怎么样？可以转转。”
　　时皖高兴地在里面奔跑着，四处看。又到窗前拍照片。
　　拍了好看的照片后，玩够了，云说：“千鸟城，去不去？”
　　“好啊！”
　　他想起以前谢维带他去千鸟城，两人在千鸟城玩。
　　云带他在千鸟城飞了几圈，又回到房顶。
　　“以前人很多的，现在很少了。”
　　时皖在房顶奔跑几圈，又回到云身边，“谢谢你。”
　　“这有什么可谢的。”
　　千鸟城的建筑很好看，看够了，到了挂机时间，两人回去去挂机。
　　时皖这些日子都不怎么出去，有时候点外卖与奶茶，在家里吃。
　　云经常带他跑图，有时带他看新景点。
　　时皖渐渐忘了没有自由的痛苦，每天都等着云上线和他一起玩，不玩游戏时就刷刷视频。
　　李林问时皖，“你在干嘛。”
　　“跑图。”时皖只来得及说一句，就被云带着飞跑了。
　　“交朋友了。”李林看着带着时皖飞的小黑。
　　这个游戏会交朋友很正常，但他也注意到，时皖已经好几天没外出了，以为他有什么心理障碍，原来是沉迷在游戏里。
　　云带着他做完任务，两人挂着机，“加好友吗？”
　　“加。”
　　云报了企鹅号，时皖加上，两人成了好友。
　　云给他看自己的cos服装，和游戏里一样，是很帅的巫师。
　　云问时皖是哪里人，时皖说了现居地，云就在临省，而且隔得很近！
　　“我去找你吧！”云说。
　　时皖吞吞吐吐，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你不愿意？那算了。”
　　“没有，就是’家里’管得严，我得跟他说说。”
　　“好，说完了告诉我！”
　　“好。”
　　时皖怕谢维不同意，先下楼去跟李林说。
　　“我有一个朋友，我想跟他见面，我不去，他来这个城市，我们见一面。”
　　“游戏里的？”
　　“嗯。”
　　“多大了？”
　　时皖想起他cosplay时的样子，“十几岁。”
　　“关系很好？”
　　“还可以。”
　　“好吧，我帮你跟谢维说说。”
　　“谢谢。”
　　管家点了一下头，继续喝酒。
　　李林跟谢维说，谢维那些朋友时皖都处不来，现实中有个朋友挺好，还是个孩子，游戏中认识的，就让他们见见面。
　　“他会亲自来，时先生不过去。到时就在附近见一面。”
　　谢维点了头，晚上跟时皖说，“我听说你有个朋友要来见你？想去见就去吧。”
　　时皖很高兴！抱着谢维说：“谢谢你！”
　　第二天时皖请管家喝了奶茶，吃了炸鸡桶。高高兴兴告诉云：“来吧！”
　　云也很高兴，很快坐着车就来了，还给时皖带了礼物。
　　两人在时皖住处附近的奶茶店见面，时皖提前问了他喜欢喝什么奶茶，点了两杯奶茶坐在那里等。
　　李林坐在另一桌。
　　云给他发消息，说自己要到了，时皖坐在奶茶店里，看着门口。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了进来，时皖看过云的样子，一下认了出来，“云，这里！”他招手。
　　“时……小时？”
　　云不敢相信他已经这么大了，他以为时比他小一两岁，所以一直叫他小时。
　　时皖笑着站起来，给他拉开坐椅，又把奶茶推过去，“你的。”
　　“谢谢！我给你带了礼物！”
　　云背着一个背包，他把背包放下，“一会儿给你看。”
　　“好，谢谢。”时皖笑着说。
　　云插上吸管，喝了起来，“外面热死，你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你小我一两岁呢！”
　　“不会因为我的年龄不跟我玩吧？”时皖说。
　　“不会。还是我带着你。”他说的游戏里。
　　“好。”时皖笑了。递给他一张纸巾。
　　云擦擦额头的汗，“感觉还是跟游戏里一样。”他说时皖给人的感觉。
　　“哈哈，你也一样。”
　　云打开背包，拿出一个兔子头饰，递给时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