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天的空

14、第 14 章

　　第二天早晨吃饭，时皖也不理他，坐着自顾自吃饭。
　　晚上谢维回来，时皖还在房间里坐着，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也没有来迎接他。
　　吃饭时谢维给他夹菜，时皖吃了，但人没什么表示。
　　晚上谢维抱着时皖，在他耳边说：“你记着我关你，我记着你厌恶我、逃避我，我们心里都有放不下的坎儿。”
　　“既然我们都已经做出改变，就要试着相信对方，你已经不逃避我了，我也没有关着你了，那你也就不必害怕我了，是我不对，我没有过去那个坎儿。”
　　他抱着时皖：“你不需要怕我，我应该相信你不会逃走。”
　　过了一会儿，怀里才传来“嗯”的一声。
　　“那我们应该平等地对待彼此。”
　　“嗯。”时皖说。
　　“那好，以后不会让你怕我。”谢维把时皖转过来。
　　“好。”时皖看他一下，把头埋在他怀里。
　　谢维亲亲他，将他的头搂在了怀里。
　　第二天早晨谢维给他夹吃的，时皖把碗伸了过去，然后说谢谢。走时时皖站在一边，看着他。
　　谢维抬起脖子，说：“过来给我系领带。”时皖走过去，给他打领带。
　　“今天出去玩儿吧，不用带李林。”谢维摸摸他的头。
　　一旦可以出去玩儿了，时皖反而不那么着急了，他坐在家里追剧玩游戏，到了饭点就吃饭，反而没有前天那么兴奋了。
　　也可能是谢维的话点醒了他。
　　虽然谢维已经做出改变，不再拘禁着他，但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是痛恨着他的逃离。
　　时皖也不能做出什么改变，当时那种情况，谁不会想逃离，谁不会想逃？
　　谢维强势的一方做惯了，允许不了别人违逆他，也许还有一些真心，被喜欢的人逃离拒绝。
　　其实还是谢维对不起他，但现在不是论这个的时候，谢维完全可以更过分，他没有办法，只能哄着他对自己好一点。
　　他在游戏里送给谢维一颗心，然后沉默着玩了一天游戏。
　　在云野看别人聊天，下午的时候，李林上线了，没过一会儿，李林过来了，“跑图没？”
　　“跑了。”“今天没出去？”
　　“嗯。”
　　李林去换了把琴，坐在一边弹了起来。
　　时皖就坐在椅子上听，一曲弹完就跑过去给他放个礼花。
　　李林又弹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身边坐了两个小黑。
　　弹完了，李林说：“有时候说比做重要。”
　　“什么？”
　　“你不想逃，比起不出门，讲给他听比较好。”
　　“谢谢，我会试一试。”
　　晚上谢维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一个小蛋糕。
　　时皖接过了，吃了。睡觉的时候，时皖对谢维说：“我不会再逃了。”
　　谢维果然心情转好，亲他一下，说“宝贝我知道了”。
　　他将时皖抱在怀里。时皖长出一口气，将脸埋在他脖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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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皖坐在家里看小说，谢维让李林上来陪他。
　　“你在看什么小说？”
　　“《剑来》，我还没看过。”
　　“看耽美小说不？”
　　“什么是耽美小说？”
　　“现在很流行，你看了就知道了。”
　　“有什么好看的？介绍两本。”时皖说。
　　李林给他介绍了两本。
　　“长不长？”
　　“看起来就不觉得长了。”
　　时皖决定先看看。他搜索了一本，看了下去，故事很有吸引力。
　　“女主是师姐吗？”他问。
　　“你接着看。”
　　看到后面他才说，“现在这种很流行吗？”
　　“大家喜欢看而已。”
　　“男生也看吗？”
　　“都看，直男也看。”
　　“啥是直男。”
　　“你以前就是直男，你接受不了老板对你的这种感情。”
　　“大家都看吗？”
　　“年轻人居多。”
　　“确实好看，故事写得很好。”
　　“你喜欢男的吗？”时皖忽然问。
　　“我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我没有这种感情需求。”
　　“！厉害啊！”
　　“另外一部也很好看，也是这位作者写的。”
　　“好。这本结局是什么，他们在一起没？”
　　“在一起了。”
　　时皖放心了，“这小说很火吧？”
　　“火。”
　　“为什么给我介绍这种小说看？”
　　“大家都看。其次是希望你能了解到，现在大家对这种事，特别是年轻人，并不排斥，希望你少点心理负担。”
　　“哦，谢谢。”
　　“你以为呢？”
　　“没什么。”
　　他以为是让他潜移默化接受这种事，其实李林也就是这个目的。
　　夜里时皖抱着谢维，在他的怀抱里哭。“李林又怎么了？！”谢维震惊。
　　“不是的，我只是害怕，我真的害怕，害怕你关我。”
　　“不怕不怕，不会的。”
　　“我很怕……”时皖哭。
　　谢维轻轻捏着他的下巴，“不哭了，我们像正常情侣那样生活。”
　　“嗯，那我买个季卡。”
　　“好，买三张，问问管家拼不拼卡。”
　　第二天，已经拼卡成功的时皖活力满满，嚷着让李林带他做任务。
　　李林带他做完任务、跑完图，他就让李林开车带他兜风。
　　李林开着车，带他绕了一圈，他又计划着，“我出去旅游怎么样？”
　　“好啊，让老板带着你。”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为了你，总腾得出来的。”
　　“你哪里旅过游？哪里好玩？”
　　“看你了，我喜欢到草原上。”
　　“要是我一个人去，我就去武功山，要是和谢维一起去，就去草原骑马。”
　　晚上谢维回来了，时皖跟他说，他以为谢维会跟自己一起去，结果谢维说，你去吧！
　　“你不去吗？”
　　“公司忙，你自己去。”
　　“那我叫上管家。”
　　“你叫他干什么？！”
　　“我一个人，什么都不懂。”
　　“我让人在网上帮你订好票，你直接去就成。”
　　“我一个人去不好，让李林跟我一起去嘛。”
　　“让你们住一个帐篷？！”
　　“我住我的，他住他的。”
　　“那也不行，等我过段时间我带你去。”
　　“我要去……”时皖拉着他的袖子摇摆。
　　“要现在去就自己去，我给你找攻略。”
　　时皖还是说服了李林陪自己一起去，两人到了萍乡北站，一起拼车到了景区。
　　坐索道上去，上面风景很美，是高山草甸，视野极其广阔。风很大，还好提前做过攻略，两人都穿着冲锋衣，到了山顶，看了日落，晚上时皖住的酒店，李林住的帐篷。
　　两人很早一起去看日出，和很多人一起在金顶等。
　　金红色的太阳和涛涛云海，美得不像话。
　　看完日出，两人吃完饭，就下山，走了玻璃栈道。
　　“这种美丽的景色，真该老板陪你看啊！”李林走在路上说。“他忙，下次和他一起去。”时皖说。
　　回来了，时皖把很多照片给谢维看。谢维已经知道李林也去了，也没说什么，此时只是看着照片道：“不错，开心就好。”
　　“下次和你一起去。”时皖说。
　　“好啊。”谢维笑道。
　　晚上谢维下来了，李林问谢维：“你放心让他自己去旅游？”
　　“试试他会不会逃。”
　　“怎么试？”
　　“他的饰品里我放了定位器。”
　　“他都一个人不敢坐车，让我陪着。”
　　“我会抽时间陪他。”
　　“也不止是为了试他吧？春天的时候还带他去乡下住，恐怕不是为了试探吧？”
　　“他很乖，我对他好点怎么了。”
　　“宠着他，恋爱的酸臭味……”
　　“现在他乖得很，每晚睡觉都要抱着我在我怀里睡。”
　　“行了行了，我不听。”李林扰了扰手。
　　时皖去旅过游，心情很好，把旅游的照片打印出来，整理成册。谢维回来看见了，忽然想起，上次摘桃花还拍了照片，于是把上次度假的照片也都打印出来，有几张印大了，挂墙上。
　　有时皖放风筝的，有谢维捧桃花的。
　　“我们还没有合照呢。”时皖看着墙上的照片说。
　　“我们去拍合照吧！”谢维说。
　　谢维空出时间来，和时皖一起去拍写真。
　　两人一时坐在草地上，一时躺在草地上，一时又换装，拍各种风格的写真。
　　两人拍学生时代的，又拍职场时的，谢维依旧是老板，时皖又成了职员，谢维伸出手，时皖牵上了。
　　“还拒绝我吗？”谢维抱上了时皖。
　　“不了。”时皖把头放在他肩头。
　　又换了衣服，谢维将时皖打横抱在怀里，又背在背上。
　　打伞的时皖懵懂回头看着坐在车里的谢维。
　　又拍床上的，两人坐在大床上，谢维抱着时皖，时皖抱着猫猫。谢维把猫猫放时皖头上。
　　猫猫乖得很，任摸任抱。
　　谢维穿着西装，抱着大束红玫瑰与时皖。
　　“拍个接吻的。”谢维说。
　　两人换了休闲服，谢维捏着时皖的下巴，低下头，时皖闭着眼睛，仰起脸。
　　两人靠得很近，就快要挨到一起，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又拍谢维抱着书，时皖笨手笨脚给他打伞的镜头。
　　时皖又把猫猫抱起来给谢维，谢维伸手去接。
　　过了一个星期，照片好了。两人一起看照片，每张都很好看，时皖问谢维最喜欢哪张，谢维说，“我坐车里你打伞回望我那张。”
　　“为什么。”
　　“显得好像你先爱上我一样。”
　　“你喜欢哪张？”谢维又问。
　　“抱猫猫的那几张。”
　　谢维笑了。他还喜欢时皖靠他肩头那张，就像是认命了。
　　其他的也很喜欢，就像是两人是相爱的，时皖也喜欢着他。
　　时皖抱来趴趴狗，放在谢维头上，“别动，我拍一个。”
　　谢维就不动，顶着毛绒趴趴狗。
　　时皖拿出手机拍了好几下，才开心，“好了。”
　　谢维拿下玩具，放在腿上，继续和时皖看着照片。
　　“这张我也喜欢。”时皖指着谢维抱着他和大束玫瑰的，满藏爱意。
　　“这张也好。”谢维说，是时皖举着伞、歪歪斜斜给他打伞的那张。
　　“怎么不说这张呢，接吻。”
　　谢维看着接吻的那张，“你只是接受了，并没有开心。”
　　“我也没有不开心啊！”时皖奇怪。
　　“你都没有期待或心动。”
　　“被人看着，我咋心动？”
　　“我平时吻你，你也只是接受，没有任何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