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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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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云北书任由海靖拉着自己,海靖走得很快,为了跟上他,云北书几乎小跑起来。
海靖快而简洁地说:“四十秒前,维尔维袭击了联盟七个跃迁站!”
云北书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他愣了一秒,“联盟的跃迁站?”
“都是联盟内部的跃迁站”,海靖解释说,“跃迁站的权限密钥泄露了。”
“对方有多少人?”
“七支舰队全部出动,包括云海的白狼、凤凰和涿辰。”
维尔维公然发动了侵略战争!
云北书立刻停下来,反抓住海靖的手,说:“那我们应该去找韩青河,让他把其他跃迁站的权限给你,为什么要跑?”
“因为丹尼尔已经死了,十几天前就死了。”
云北书的大脑嗡了一声,片刻后才确认一般地问:“什么时候的消息?”
“就在刚才,金柠发回了红骷髅的剿匪报告,那些海盗为了自己逃命,把已经是尸体的丹尼尔抛出来调虎离山,自己跑了。”海靖说。
联盟内部跃迁站的武装权限密钥每日更新,既然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天,就证明跃迁站的权限密钥不是他泄露出去的。也就是说,丹尼尔其实只是一个侵吞联盟财富的窃国贼。
那个可耻的可怕的叛徒,依然还站在幕后!
此前由于军委一直被握在利利亚手里,这些权限应该只有她和她以为的那个心腹周锡安有。韩青河作为□□,利利亚很信任他,所以他手上自然也有。
如今利利亚和周锡安都死了,除了韩青河外,到底还有谁手上有密钥?
就算有后门,这些密钥也必定要是权限非常高的人才能拿到,这个人就肆无忌惮地坐在联盟的会议桌上,得意洋洋地嘲笑着这些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云北书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他发现这个人就是自己!
治安队哗变那一晚,云北书神秘消失,当晚维尔维便突袭枫叶基地。因为敌人提前掌握了海靖的动向,海靖就以除掉叛徒为由拔掉了联委会的所有眼线,可是谁知道这个叛徒是谁呢?谁能证明不是海将军监守自盗,主动把自己的行动泄露给了敌人呢?
隋珠陷落后,利利亚再没有了消息,云北书和海博尔拿着一份关于周锡安的证据,说是利利亚临死前交付给他们的,可是如果与周锡安联络的人本来就是云北书,他想拿到任何证据都轻而易举。合伙害死利利亚后,云北书和海博尔用这份证据试图骗取韩青河的信任,接替利利亚的位置独揽大权,这太合理了。
之后混进治安所谋杀周锡安的也是他云北书,既灭口以除后患,也给了严昭令一个继续挑起内战的理由。丹尼尔不过也只是找好的替罪羔羊,反正最后联盟也没抓着活人,叛徒到底是不是他,死人也没法开口为自己申辩。
以云北书的权限,想要靠后门拿到越迁站密钥,不是不可能。
如果云北书不是自己的话,他甚至都要相信这一切就是自己和海家父子一手策划出的滔天阴谋。
怪不得海靖立刻就要拉着他走!
可是韩青河现在必须立刻放海靖回来,不然联盟可能一瞬间就被维尔维全线占领了。
云北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抓着海靖的手,拐进了旁边的紧急避难间里。
“听着”,云北书用双手捧住海靖的脸,飞快地吻了一下,接着他用鼻尖抵住海靖的鼻尖,说:“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我才是那个叛徒!枫叶基地遇袭是因为我泄露了你的行踪,我还和周锡安勾结陷害利利亚,策划闪击隋珠后,我利用海博尔害死了利利亚。到长亭之后,我杀了周锡安,还窃取了跃迁站的密钥,用后门给了敌人跃迁站的权限——当然,你要把‘证据’给出来。”
“不论如何,你都得带兵回来,现在你立刻想办法走!”
“哥,你疯了,这明显是有人在陷害你!丹尼尔死了这么多天,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这时候才被我们找到?你一旦被韩青河控制了,下场只会和周锡安一样,半天都活不过!”
“我知道,但是现在维尔维已经兵临城下,一刻钟也没给我们留!一旦他们占领了人口众多的关键天体,争夺战必将造成比长亭之战惨重百倍的伤亡,他们说不定还会屠杀平民!每晚一分钟,联盟的生机就少一分。没关系的,有了之前的教训,韩青河应该会提高警惕,不会让我那么轻易就被杀,你先带着军队回来,回来之后一切都好说。”
“云北书!你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海靖抓住云北书的两只手腕,把他死死按在了身后的墙上,他的声音气得甚至发起了抖,“你那被联盟塞满的心,能不能稍微给我留一块位置?在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吐出这些混账话往我胸口捅的时候,你心里有没有一分一毫想起你曾经口口声声说爱我?”
自从两人和解以来,云北书再也没听过他说这些难听话,可见他是真的气急了,然而事情太过紧急,实在是没有留给他安抚海靖的时间。
他只好把最大的道理搬出来,说:“海靖,你可是联盟的上将,你够冷静,什么时候该舍去个人顾全大局,你比我清楚多了,对吧?”
海靖打断了他的话,把他按在墙上,用一个粗暴的吻堵上了他的嘴。
虽然时间紧迫,但云北书还是珍惜地收下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毕竟这一转身,很可能就是生离死别。
海靖的动作越来越暴烈,似乎就要带着愤怒和灼痛的爱把云北书拆吃入腹,以换得与他生死相随。
最后,他终于强迫自己放开他的嘴唇,咬牙切齿地说:“我不能失去你,你要是死了,我就拉整个联盟给你殉葬!”
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摘下了云北书脖子上的修正仪,然后把他一把按进左臂里,手掌外侧狠狠在他的后枕上敲了一下。
海靖的动作太快了,云北书压根儿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人事不省了。
海靖把修正仪重新戴在他脖子上,然后一把将他抗在了肩上。他从紧急避难间里溜出来,贴着墙一路小跑,来到了政府大楼的最外侧。
在海靖跑出来的这段时间里,一辆近地车已经悄悄升空,在他跑到外墙边上时,车子正好停在了透明的墙壁外。
海靖掏出后腰上别着的粒子枪,对着墙壁连开十几枪,在一阵巨响之后,墙壁碎开了一个破洞,他们的近地车打开了舱门,正好对着破洞。
尖锐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然而建筑里没有战舰上的高度轨道舱,卫兵赶到这里需要一段时间。海靖干净利落地爬上近地车,在舱门还未完全关闭时,车子就已经以最高的加速度冲了出去。
几辆战车追了上来,海靖终端上的公共频道不停地收到警告通讯请求,终端震个不停,但海靖把它们和近地车里不停尖叫的警报一视同仁,全都忽略掉了。
很快,对方便下达了最后通牒,“警告,警告,前方车辆请在10秒内立刻降低速度原地降落,否则我们将采取极端手段!十、九、八……”
然而海靖充耳不闻,甚至再次加速了。
10秒倒计时结束后,对方也丝毫不心慈手软,直接就向近地车发射了导弹。
因为担心一下子就把近地车打得灰飞烟灭,对方只是谨慎地发射了两枚导弹,这种近地战车发射的导弹速度不像战舰导弹那样高,以小近地车的速度是可以躲开的。
海靖驾驶着车子扎进一片山脉中,像蜂鸟一样在峡谷里灵活地穿梭,毫不费力地把导弹引到了附近的山体上,接着,他故技重施,打开屏蔽器后钻进了山里。
海靖的终端上有这些战车的位置权限,很容易就绕开了它们,他一边往星球的另一侧赶,一边给亚兰发了个太空坐标。“亚兰先生,您现在立刻开上我们的快船升空,我们遇到了紧急情况,韩青河的人可能很快就会包围庄园。我们开着近地车,请您来这里接我们。”
近地车也不是不能上太空,只是它携带的能量太少了,除了在行星附近溜达,几乎哪都去不了。
甩掉了几个尾巴之后,海靖驾驶着近地车不断升空,很快就离开了纽沃兹的近地轨道。
为了逃避那些战车的搜索,海靖稍微绕了点远路,到的时候,亚兰已经把快船开到了约定了坐标点上。
快船伸出捕捉臂,将小近地车拉入船舱,对接舱打开后,海靖横抱着人事不省的云北书从里面走了出来。
亚兰见到他这幅模样吓了一跳,忙问:“他这是怎么了?”
海靖收走了亚兰的飞船控制权限,往最近的一个跃迁站开去,只丢给了亚兰三个字:“他没事。”
鉴于上次的胳膊事件,海靖对自己下手的分寸产生了些怀疑,于是他特意叫了个医疗舱来。
医疗舱报告一切正常,于是他把云北书放在驾驶舱的软椅上,坐在旁边开始跟人打通讯,他们是用脑波芯片交流的,亚兰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早就看见了云北书手腕上的黑色电子镣铐。
亚兰从来没怀疑过欧文肚子里会装着坏水,他根本没想过要对付这个人,所以来的时候身上什么武器都没带。
他没有打草惊蛇,装作完全没注意到的样子站在一边,一双眼睛却咕噜噜乱转,试图找到一点儿打败眼前人的办法。
“我没伤害他”,海靖早就看出来了他的那一点儿小九九,为了减少些麻烦,他还是抽空解释了一句,“出了点事,他想拿命乱顶莫须有的罪名,我劝不过,只能这样。一会儿他醒了你自己问吧。”
亚兰稍微放下了一点心,但他还是对欧文的这种野蛮态度很生气,“你怎么能这么粗鲁,你这是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的行为。”接着,他又拉起云北书带着电子镣铐的手腕,说,“还有,这是什么意思?你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他的拇指在云北书手心摩挲了一下,这点儿小动作没能逃过海靖的眼睛。
海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还敢往油锅里扔炮仗!他突然挑起嘴角笑起来,这笑容里一点儿笑意也没有,寒意从他的七窍里面滋滋往外冒,“拿开你那下水道里的脏爪子吧,你这种阴沟里的感情不会把自己恶心到吐吗?”
亚兰当场僵在了原地,他在大脑里搜索了所有和这个欧文有关的片段,试图明白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最终以失败告终了。
这个欧文不过是云北书身后的一个小跟班,这种小人物就像天空中那些六等星,不去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亚兰觉得自己至今甚至没法在脑海里想象他的脸。他怎么会看出来自己那纠结又左右摇摆的感情,他又凭什么用这么恶毒词眼来形容这份感情?
还有他这说出的都是什么话?野蛮人,真是野蛮透顶!
“你在胡说什……”
不等他说完,海靖就已经上前,把他僵在云北书手上那只碍眼的爪子拍掉了。
亚兰的确对云北书有好感,有不一样的情愫——好吧,也许他就是,呃,爱这个人——那样温柔、聪慧、才华横溢,试问谁不喜欢呢?他的公共信箱里永远都塞满了热烈的告白信,动辄洋洋洒洒几万字,自己也不过是众多被俘获的灵魂其中之一。近水楼台的关系,他一直都没掐灭过心里“得到他”的那个想法,只是他从来没把这份感情宣之于口。
因为他知道云北书的身世来历,就免不了总是抱着一丝诡谲的心态,一方面是疼惜和回护,另一方面又带着抗拒和一点儿说不上的厌恶。于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处在一种自己也弄不明白的感情中,只好保持距离。
这个代替了自己的小跟班,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亚兰恼羞成怒,厉声说:“你要是敢对他怎样,我一定要你好看!”
海靖带着挑衅意味看了他一眼,宣示主权一般握住了云北书的手,还把手指扣进了他的指缝里。云北书手腕上的电子镣铐并没有收紧,它像一只黑色宽手镯一般扣在他的手腕上,那只手被海靖压进了软革沙发里,无意识地微微弯曲着,显出一种可欺的旖旎意味来。
亚兰吃惊地瞪大了他那双蓝眼睛,你你他他地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就在这时,云北书睁开了眼睛。
世界安静了片刻。
云北书的表情先是疑惑,接着一双眉毛就拧了起来,然而不等他开口,海靖就用一个吻封住了他的所有言语。
这是一个耍赖一般的亲吻,仿佛是犟小孩任性地非得要糖果。
云北书第一次觉得海靖有点儿不分轻重,又急又气,挣扎着要把他推开,海靖心里有火,偏不顺遂他心意,就是不肯放开。
云北书是动了真气,他发狠把海靖推开,厉声质问道:“海靖,你到底想做什么?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海靖放开了他,盯着他看了足有十秒,然后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怎么,我就是这么自私。我加入军队本来就只是为了你,反正那些蠢货不肯信任我,那我就顺遂他们的心意,老老实实待在我的殖民地里呗。联盟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些虫子们是死是活,我这种豺狼虎豹强盗屠夫会在意吗?云北书,我就是这个德行的人,你若是对我的道德有什么期待的话,建议你最好还是换个人去假惺惺说爱。”
这一串狠话好似在云北书耳膜上放了一挂鞭炮,劈劈啪啪乱炸一通。云北书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意识紊乱的老毛病差点儿又来作祟,好在他只是头晕了片刻,很快又清醒了过来。
这片刻的混沌似乎把他从牛角尖里稍微拉回来了一点儿,他突然反应过来,海靖这是真的气急了,才会这么口不择言地胡说八道。
他们两个人都得冷静一下,这样你来我往互相说狠话没有任何意义,还浪费时间。
维尔维进犯,海靖是绝不会袖手旁观听之任之的,自己应该信任他。
云北书率先退了一步,他主动拉住海靖的手,放软了语气,说:“你别这么说,我也是一时急糊涂了,你别生气。”
若一定要抉择自己这鄙陋身躯是献给联盟还是留给海靖,云北书大概还是会选择前者,毕竟上千亿人的生死存亡,个人的情感没法与之比较。
但眼下先得把大将军炸飞了的毛捋顺溜了。
听见他主动说软话,海靖收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笑,但脸色依然很难看,云北书犹豫了一下,揽住他的脖子,讨好般抬头献了一个吻。
海靖哪里抗得住这种温柔刀,心头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很没骨气地忘记了“他心里全是联盟,压根没我”这件事。
云北书搂着他的脖子,还伸手顺着他后脑勺的短发茬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像是在安抚什么大型猫科动物。
片刻之后,云北书放开了他,轻声问他:“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海靖当了这么多年的上将,控制情绪的本事自然是一流的,冲上脑门儿的火气一旦冷却下来,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亚兰,意思是有别人在他不好透露下一步的计划,“我知道该干什么,放心,虽然我不擅长跟那群政客扯皮,但眼下的事我很擅长。”
他的语气已经平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些对方才鲁莽行事的歉意。
亚兰在旁边目睹了两个人行云流水般争吵又和好的全过程,下巴都掉到地缝里去了。
那个人居然是海靖!他居然在和云北书谈恋爱!堂堂联盟上将海大将军居然扮成小卫兵跟在云北书身后保护他!
这信息量太大,龙卷风过境一般呼啦把他的魂儿卷飞了,于是他只好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像一根愚蠢的木头。
一谈到计划,两人就开始沉默地交换眼神,亚兰知道,人家小两口信不过自己,这是转战脑波芯片了。
“你有什么计划?”云北书无声地问海靖。
“袭击维尔维在云海的驻点”,海靖也用电波芯片回答,“打掉他们的能量提纯线。没了能量供应,他们在联盟呆不了多久,一定会把视线转回云海。只要我给的压力够大,一样能牵制住足够的敌方力量。”
云北书稍微愣了一下,这的确是个化被动为主动的好主意,就像海靖说的那样,行军作战这件事他的确很擅长。
海靖接着说:“至于怎么回联盟这件事,你再想想办法,其实若是抓不住那个叛徒,我们的行动不如不让联盟高层知道。”
“关于那个人是谁,你有想法吗?”
海靖摇了摇头,“我不能确定,前几天会议桌上坐着的那些人,除了韩青河外,哪一个都有可能是叛徒。”
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云北书觉得脑袋有些不太清醒,于是就用右手揉了揉风池穴。手腕上一个硬质的东西硌了他的脖子,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还扣着一个黑色的电子镣铐。
说起来,云北书是一个非常爱惜羽毛的人,这种东西会给他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感。
他轻轻抬起手腕儿,带着恼羞低声问海靖:“你这是干什么?”
“我怕你醒了以后还是非得回去。”
“那你就又用这种手段?”云北书又想起自己在联盟的最后一场音乐会,他也是这样不由分说就把手铐扣在自己手腕上,“你当时怀疑我是加西雅的人,不肯跟我多废话,现在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一早就在那里说清楚,非要把我打晕了才行呢?”
现在又到海靖哄人的环节了——该死的,这个人居然也是会哄人的!
海靖伸手握住那只黑色的手环,同时也扣住了云北书的手腕,“我那时候被你吓傻了,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能允许你做这样的傻事,这些计划是我后来才想到的。对不起,是我关心则乱。”
云北书的心好像被一根小刺扎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海将军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他也有软肋,他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他也得承认,方才自己多少也有些乱了方寸,在没有抓到真正的叛徒之前,上赶着出来顶罪,实在是有些冒失了。
“我不回去了,现在能给我解开了吧。”
然而正说着,引力锁突然收紧了,云北书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手腕就被扣在了一起。他的双手无处安放,只好无措地举在空中。
“你!”
然而还没等他下一个字说出来,海靖就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吻了他一下。
接着他凑到云北书耳边,用低沉暧昧的声音说:“下次我们可以试试这样。”
云北书周身血液瞬间沿着上下两路飞奔而去,一双耳朵红得即欲滴血,连带着脸颊和整片脖子都红了。他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手腕上一松,海靖已经把电子手铐取下来了。
亚兰在旁边像个摆设一样,看他们左腻歪来右腻歪去,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被满嘴的狗粮噎死的时候,海靖扶着云北书坐正,开口对他说:“一会儿到跃迁站附近你就先开着快船回去吧,若是担心韩青河找你麻烦,你换个地方躲一躲也不是不可以。”
亚兰以为终于可以脱离狗粮海上岸聊点正事,结果对方开口的正事就把他彻底搞懵了,“我开走快船,那你们呢?”
“把近地车充满能量之后留给我们就行了。”
“一辆近地车能干什么?”
近地近地,顾名思义,这玩意儿是在近地轨道以内开的,不能长途旅行,更不能跃迁,就连开上太空都是很危险的。
海靖看都没看他,只丢给他了一句“废话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