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重新回到政坛并不是一件易事,云北书几乎每天都在和人开会,如果不是威尔逊提醒,他几乎要错过提交桃子的公民信息认证表。
      填写姓的时候,云北书不知道给他写什么,毕竟云海的人都没有姓。
      终端上的备忘录提醒他下个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云北书想了想,从昆山的名字里取了个“山”字做姓,给他填了一个“山桃”。
      那是生命力顽强又美丽的树,每年春天最早开花,开来便是满树繁英。
      当天会议结束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威尔逊把桃子从学校接回来,他蹦蹦跳跳跑进院子,得意洋洋给云北书展示自己今天的学习成果,还磕磕巴巴跟他讲,刚刚回来的路上跟石竹通了电话。她们老师试图用联盟的教学方法教育他们,可是这些孩子们基础太差了,几乎什么都做不好。
      然而云北书只能听着,他实在太忙了,这些孩子平安无事就好,他实在腾不出手去管他们的教育或者是心理健康。
      云北书把桃子抱起来,可能是蓝宝石上没有科学儿童餐,桃子没开始抽条,还是瘦瘦小小的一小只,一只手也能很轻松地抱起来。
      云压得很低,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雨,桃子从小在蓝宝石长大,没见过天然行星上的大气层,指着天问云北书那是什么。威尔逊“教导幼儿”的义务又生效了,他在旁边耐心地解释了行星水循环模型,桃子虽然听不懂,但依然很耐心地听着,最后他问,“是要,下雨吗?”
      云北书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要变天了,咱们进屋去吧。”
      傍晚果然下起了大雨,云北书坐在窗边看文件,雨下得很大,院子里的白玫瑰被雨打得凄惨,威尔逊撑开了雨屏,那些花才挂着泪珠安静下来。
      门铃突然响了。
      终端上弹出门口的实时监控,门口站着一个人,他打着一把聊胜于无的黑伞,整个人淋成了落汤鸡。
      那张脸很陌生,云北书回想了片刻,才想起他是民委会那个“偶像”主席姜半夏。
      云北书把他请进院子,大雨落在院里的雨屏上,发出哗哗的声音。姜半夏收起脚下的迷你代步车,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狼狈地冲云北书笑了笑。
      “是姜主席吗?快进来吧,你怎么大雨天不开车?”
      姜半夏压低声音,凑在云北书耳边问:“您这里安全吗,我想同您讲几句话。”
      蓝宝石出事之后,云北书对身边的监控设备格外谨慎,他让威尔逊扫描过自己的房屋和通信设备,但出乎意料的是,利利亚真的信守了诺言。
      但想想道理也很简单,不论他云北书有没有私心,眼下能做的都是搞定法院和治安队,她知道他这些年真的只是一个弹琴的,掀不起波浪,做什么都是在帮她。
      “你说吧,我这里是安全的,只要你保证你那里安全。”
      姜半夏大大地喘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云先生,您救救联盟吧,再被这帮人折腾下去,联盟就该完蛋了!”
      云北书想让他起来,但他似乎是被压抑太久了,要借助这种方式放纵自己。
      “您看看这个吧。”他打开了一份加密文件,推到了云北书手边。
      云北书点开文件夹,那里面是一块芯片的备份文件。
      这块芯片属于那个行刺的服务生,文件里有大量的通讯记录,另一边的秘密IP地址指向理查德。
      “我知道你憎恨法信会,我也知道你是帮上面的人顶罪,孩子,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你想想自己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进入法信会,做了一直想做的工作,然而就这么莫名其妙背上罪名,身败名裂,你甘心吗?难道那些人就比你高贵?就能这么高高在上,随便践踏别人吗?”
      “杀掉那些一直容忍法信会存在的联委会成员,然后把罪名推给法信会,让他们也尝尝帮人顶罪的滋味,这难道不是以牙还牙最好的机会吗?”
      “你好好考虑考虑,机不可失。”
      极具煽动性,就像诱人食下禁果的毒蛇。
      “我猜到这是联委会自导自演”,云北书说,“只是我不知道幕后具体站着谁,这东西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在利利亚那边有眼线”,姜半夏说。他愤怒地捶了捶地板,“这些人都疯了,他们把联盟,把联盟公民当成什么了啊?”
      “你先起来”,云北书伸手拉起了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年轻人,“进屋喝杯热水吧。”
      姜半夏爬了起来,拧了拧衣服下摆上的水,他伸手把潮湿的头发往后面梳,露出了一张干净的脸。
      那张脸其实没有平时出席活动时看上去那么阳光灿烂,两边脸颊上各有一颗浅色泪痣,不笑的时候,那双圆眼睛看起来反倒有些阴郁。
      云北书平时并不会客,大厅里只有一架钢琴,他只能让威尔逊临时搬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下来。姜半夏衣服全湿透了,他也不在意,就坐在那里任头发上的水珠往下滴。
      “五芒星大厦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空壳子主席,他们都调侃民委会换主席比利利亚换裙子还勤。”姜半夏喝了口热水,开始絮絮叨叨说起来,“我也想改变,但是我力量太渺小了,撼不动联委会这棵大树,所以我只能偷偷收集信息和证据,私下里支持一些反对声音,所以我找到了这个东西。”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放心的人,开口倒了一筐豆子,“我其实一直在给联委会营造努力的白痴这种人设,我成本背诵政治历史研究,故意提出些天真而不可能实现的方案,但可能是我疑心病太重,我觉得他们开始怀疑我了。现在我担心这东西是他们故意给我的,说不定是想借着我的手捅出去,到时候把我弄下去,再把理查德也一起弄下去。看见理查德搞这种事情,我的确气极了,可我看了他们太多真真假假的脏事情,我谁都信不过,我也不想成为别人的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云先生,我周围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我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云北书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年轻搞得有点懵,一时不知道回什么话,就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信我?”
      “我其实一直在私下关注您,当时我刚进民委会,想要攒些法信会的人脉,但公然联络其他人风险太大,我一直觉得您是合适的人选。开始时我没机会联系上您,就只好默默关注您的动态,然而我了解您了解得越多,就越觉得您似乎是真的退出了政坛。很多人不理解,所以根本不相信,但我是真的很能理解,倘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大概也会选择离政治远远的,我知道您回来只是为了那些孩子。”
      云北书有点儿惊讶,唯一一个信任他的人居然是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年轻。
      “您知道您的那个空间站为什么会暴露吗?”仿佛是要向他证明自己不是那么没用,姜半夏迫不及待地跟他抖出一记猛料。
      云北书一愣,他居然知道?
      “因为您的母亲云·加西雅曾在您的设备上安装过追踪软件,可能是因为知道您没什么威胁,定位的接收端就在她的终端芯片上。被捕之后联委会收走了她的芯片,于是这份定位就落到了联委会手上。”
      “加西雅死得太快,除了那份定位外,联委会再没从她那里弄到其他东西,他们应该就是靠着这个找到了您”
      云北书心头剧震,怪不得威尔逊没有鉴别出来,如果真的是加西雅装上去的,她很可能绕过了威尔逊的鉴别权限,而且那一定是非常早的事情了。
      没想到这份指向死亡的定位,竟然是加西雅亲手装上去的。
      这个控制欲望过了头的疯子!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这些你怎么会知道?”
      “我什么都没有,想要在夹缝里苟且,总得多搞一些信息,给自己留点退路。”
      “那么究竟是谁勾结海盗,袭击了蓝宝石?”
      “我不知道”,姜半夏说:“联委会所有人都可能知道这些信息,想要您命的人很多,想削掉海将军锋芒的人也很多。”
      云北书用两根手指抵住太阳穴,强行压下乱成一团的思绪,说:“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这份文件,你暂时先不要捅出去。”
      这玩意儿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捅出去,联盟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我记得社交网上现在还有个为法信会平反的话题,讨论者还不少,跟你有关吧。”云北书继续说。
      “嗯,是我的人发起的,我没有别的办法,幸亏大部分社交网络的管理权限还没有被联委会控制,否则这样的声音估计也没法存在了。”
      “我建议你最近还是别搞这些动作了,就算你把这份文件发出去,他们真的制裁了理查德,法信会也不可能回来了。那些政要们可能会在平反的时候被发现“意外身亡”,联委会不可能让那些人活着。”
      姜半夏知道很有可能是这样,他盯着地板看了好久,才说:“我真的觉的联盟要完了。有时候我觉得迷茫,个人太渺小了,在面对庞大的人类时,任何人都一文不值。”
      云北书看着花园里蹦蹦跳跳的桃子,他没见过下雨,于是威尔逊就关闭了一部分雨屏,让他感受雨水是如何落在身上的。
      “我当时离开政坛前,也曾经觉得联盟就要崩溃了”,云北书说,“我纠结要不要为扶正将倾大厦出一份力。但我的前辈告诉我政治一向如此,于是我心安理得地离开了政坛,然而我离开之后,联盟每时每刻都在不断滑向更深的深渊。”
      “北书哥”,姜半夏有些不自然地抓了抓耳垂:“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其实一直很羡慕你,可是我没有那个勇气,我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总觉得没了自己世界都不转了。”
      “逃兵而已,有什么好称颂的”,云北书自嘲般笑了笑,“现在还不是得回来。”
      “北书哥,民委会可以和法信会联手”,姜半夏抛出了今晚来的最后一件事,“现在联委会手眼通天归根到底是利利亚权利太大了,只要能扳倒利利亚,解绑联委会和监察院就是可行的。”
      “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先把局面稳定下来,游离在外的法院和治安队实在是太危险了。”云北书说。
      “您如果需要任何帮助,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会尽力的。”姜半夏说。
      两天后,云北书敲开了联盟最高法院现任院长艾伦·米勒的家门。
      “呦,我们大名鼎鼎的钢琴家怎么有兴趣造访寒舍?”米勒大马金刀坐在会客厅沙发上,见云北书进来,连给屁股稍微挪个窝的意思都没有,“不好意思哈,家徒四壁,没准备东西招待,您随便坐,随便坐。”
      云北书面皮抖也没抖,直接坐到了他对面:“学长这么客气可真是折煞我了,我来还需要准备什么吗?你人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好的招代了,不是吗?”
      米勒本来想阴阳怪气恶心云北书,结果被对方不动声色还回来,看着那个毫无破绽的温和微笑,米勒觉得吃回来了两倍嘲讽。
      但他好歹已经在联盟政坛里沉浮了二十多年,这一点儿恶心还是忍得住:“你退出政坛这么多年,嘴皮子功夫倒是一点儿都没退步。”
      “学长过奖了,你的成长倒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当年的米勒可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隋珠政院里有一大群联盟政要子弟,于是学生们很顺理成章地分成了平民派和权贵派。
      其实在课堂上老师有很严肃地讨论过这个问题,掌权者和平民对立是社会崩溃的开始,人性中的利己主义注定了这种对立不可能从内部得到解决,任何一个社会都必须尽最大可能从制度和组织结构上防止这种对立产生。
      政院的学生不可能意识不到学院的帮派是某种对立的影射,于是一部分正义感比较强的学生组织了第三个帮派——协调派。
      当然,学生们并不多么明智,引入第三个帮派的结果不但没有让两派的对立得到缓解,反而让各种校园问题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加之这些孩子们都有种舍我其谁的使命感,出发点往往是好的,导致管教起来更加困难。
      总之,协调派就像一根讨厌的搅屎棍,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给他们搅和出一场血雨腥风。
      政院的学制是三年,米勒在协调派“主席”的位置上呆了两年半。他脾气差透了,一点就着,和政院大部分只打嘴仗的学生不同,他两句不合就要跟人干起来。当时他们班导被他气得不轻,指着他鼻子说他应该去考军校,来隋政真是屈才了。
      云北书和他差两届,米勒毕业之前他俩曾是协调派一文一武两座门面。
      “你就别学长学长的叫了吧,你出去说自己是隋政的人,不觉得给母校丢脸吗?”
      “五芒星大厦里坐着的一半都是从隋政出去的,若说丢脸,还轮不上我,我至少只是当了逃兵,不像有些人,早就已经当起了汉奸。”
      米勒的“成长”看来还是有限的,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冲到云北书面前,揪住了他的领子,“你说我背叛入学誓词?你放屁!我看变成汉奸的人是你吧!千端利利亚的狗已经那么多了,你怎么还要争着去冲她摇尾巴?”
      “你就算一直从中作梗,也一样阻止不了利利亚架空最高法院。”云北书任由他提着自己的领子,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
      “所以你就要变成她的说客,过来挖法信会的墙角?”
      “法信会已经没有了,学长。”
      “那就任由联委会一家独大,踩在整个联盟脸上吗?监察院已经是他们的了,如果法院也变成他们的,还有谁能管得了他们?”
      “如果千端利利亚并不想一家独大呢?”
      米勒突然觉得也许自己高估了云北书,这家伙现在就像是个被狐狸骗了的无知少年。他放开云北书的领子,说:“我的天啊,你是被她睡服了吗?她的这种鬼话你也敢信?老实说,我的魅力不比她差,你要不要先和我睡一觉然后再仔细考虑一下。”
      “我知道这事大概率是联委会自导自演,但联委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不然利利亚不会差点儿就死了。”
      “这谁都知道,联委会里想弄死她的可不止一两个人,但是无论如何他们对外的利益是一致的。”
      “学长,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我都愿意相信她,毕竟联盟这艘船只是稍微有点漏水,我们得想办法补上洞,而不是指望它四分五裂。”
      米勒没回答,他捋了捋垂在耳边的银色卷发,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他似乎把这个话题忘记了,只是提起下巴点了点墙上的头盔,“好久没比试过了,你天天折腾你那破琴,运动细胞都退化完了吧。”
      “比就比呗,让我先跑两圈找找手感,快二十年没玩过了。”
      他们说的是迷你战舰。
      那是一种比近地车还小的小飞行器,造型和战舰一样,有特定的赛道,赛道两旁会不断发射软性材料制成的“导弹”,玩家要在躲避或者击落导弹的同时争取使用最少的时间到达终点。
      这个游戏最开始是海靖带着云北书玩的,后来想想海靖大概也不是真的喜欢,只是在这个游戏中取得成绩会让他得到父亲的夸奖,毕竟那个男人一心把他照着联盟上将培养。
      倒是云北书真的喜欢上了,还带着自己的一帮朋友一起入坑,那时候云北书还在政治学院念书,他们所有的假期几乎都是在迷你战舰的赛道上度过的。
      米勒的智能管家已经把他的近地车停在院子里了,俱乐部建在离这里大概二十分钟车程的一座山上,这是他们当年最常去的一家俱乐部,二十年过去了,它依然在。
      俱乐部重新装修过一次,建了三条完全不同的赛道,新赛道比当时要豪华多了。听说俱乐部后来组建了自己的专业车队,拉了不少赞助,现在他们的赛道已经完全是赛级车道了。
      米勒是俱乐部的高级会员,不然他们这些业余爱好者现在恐怕已经没机会在这个俱乐部玩了。
      智能前台长着服务类机器人统一的一张脸,同米勒打完招呼,它转向云北书,“您是云先生吧,您已经有十七年零三个月没来过了,我以为您已经对这项运动失去兴趣了。”
      可能是训练数据的缘故,这个智能服务员是个话痨,“或者说,您已经失去了兴趣,但是又准备把它找回来了,无论如何,这是您挽回损失的一个好机会,真的,放弃迷你战舰将会是您人生中的大损失。”
      “您带个人护具了吗?如果没带的话,我可以为您推荐,如果您愿意将个人信息权限开放给我,我将为您推荐最合适价位的装备。”
      米勒打断了它,“不用了,我给他带了一套,我的智能管家一会儿会从车上拿下来,你不如给他推荐下新车。”
      多年没接触过,现在用的迷你战舰型号云北书已经全都不认识了,这些新车无论是速度、平衡性还是安全系数都比原来好了很多,而他当年钟爱的那一款车早就被淘汰在了时代的洪流中。
      于是他选了一款灵活性最高的车——速度不是他的强项,避障能力才是,他总能规划出最短最灵活的避障路线。
      “先生,您的驾驶偏好仍然没有改变,这款车同您原先最喜欢的‘小蜜蜂’很像,不过它比小蜜蜂优秀多了,他们现在习惯叫它‘马蜂’。”
      “小蜜蜂多友好,非得搞一个这么凶恶又讨厌的名字”,云北书忍不住腹诽,“是不是接下来还要搞个杀人蜂?”
      但那架迷你战舰还是很漂亮的,它宝螺壳型的舰身上刷着漂亮的天蓝色荧光漆,拱形的推进器外壳被刷成了银白色,看起来像一团漂亮的小云彩。
      云北书把头发扎起来,动作熟练地带上头盔,坐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的透明舱壳自动落下,温和的驾驶语音响起:“气密性检查已完成,可以起飞。”
      米勒抱着头盔走过来,在他的驾驶舱上敲了敲,说:“可以呀,这身行头上身,气质倒是完全没变,就是不知道你这把老刀是不是从里面锈的。”
      密封的船舱里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米勒头盔上的话筒离嘴有点远,云北书听得不是很分明,就没理他。
      智能服务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云先生,现在三条赛道都是空的,赛道图已经发送到您的车内终端上,请问您要选择哪一条赛道?”
      三条赛道都是陌生的赛道,云北书选了一条有连续z字弯的赛道。
      发射反导弹会降低车速,但车手在弯道这种比较复杂的地形中很难躲开导弹,于是他们常常选择发射反导弹,只有技术高超的疯子们才会选择走位躲避。
      连续z字弯上有连续的六个弯道。
      云北书最喜欢用无反导的方式刷连续z字弯,从前他每次都能在这里超过他的朋友们一大截。
      他先开着那只马蜂在热身车道上跑了几圈,新车手感格外好,云北书很快就找回了感觉。他上赛道刷了几圈,最慢三分五十六秒三二,最快三分三十秒七八,职业选手最低标准是三分五十五秒。
      回来的时候,米勒正准备进赛道,他坐在一辆红色的迷你舰上,悬停在匝道里。
      他的战舰叫轰炸机,顾名思义,反导系统做的很好,对车速的影响是所有车型中最低的。这么多年过去,他的驾驶习惯还是没变,像野蛮的犀牛一般横冲直撞,几乎只走直线,把所有前进道路上的导弹都击碎。
      “来比式比试吧。”米勒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