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草……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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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那你叫什么名字？”
木六没想到自己还能说话，不小心喊出了半句心声。
但她好歹当了七年的警察，一时惊慌之后很快镇静下来。从身体状况判断，她被注入的估计只是神经阻滞麻醉。她之前打到对方身上镇静剂剂量可以让普通人全身麻醉六小时，这通缉犯却在瞳孔散大后不过十几分钟就恢复了行动能力，有可能问题出在对方身体代谢器官的异常，也有可能在肌肉注射那步就出了问题。但无论如何，这怪人袭警成功后，一不取她性命，二不抓紧时间跑路，反而在这上演一出“反派死于话多”的戏码，结合此人载具上做的手脚，所求必然不小。
电光火石之间，木六虽然没想明白到底在哪里被动了手脚，但大致对此人动机有了几个猜测。
“木警官，我还以为你会破口大骂，宁死不屈，然后咬舌自尽呢，怎么这么上道？”
这通缉犯说话间终于不再摸着木六的脖子，却又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对着控制柄一按，将座椅变回了普通形态。
木六视线恢复的同时感到座椅一松，幸好她之前为补觉调了个类似躺椅的角度，人这才没有不受控制地滑下去，往下陷了陷就没动了，还方便了她直视身后为按控制柄而探出头来的嫌犯的眼睛。
木六挑起眼皮看向对方，不接他的话，反而问道：“我刚刚已经试过用头戴设备直接把你头炸开花，但是结果你也知道了，这是你动的手脚吗？”
说话时她注意到，对方被她踢过后斑驳的面部没有高高肿起，只留下了几个擦伤的破口，看着竟是已经恢复得大差不差，想必他这异常的身体机能就是他能迅速清醒的关键。
“你这，也没必要这么诚实吧……不过既然你愿意开诚布公，我也不好藏着掖着，区区不才正是在下。”
这人语调上飘，眼里闪着狐狸似得狡黠而得意的光，木六看着大概能猜出他的意思，但为拖延时间加上不乐意见对方占尽上风，她拿出十分的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是我做的。”
木六看他这样子，感觉对方想说的其实是“该死的月球文盲”这几个字。
“哦，挺厉害的，这么聪明的脑子，不搞空间资产融资赚安心钱，怎么非要倒卖太空垃圾呢？”
那通缉犯听了木六这说不好是语重心长还是夹枪带棒的一句话，松开她的手直起身，在木六看不见的地方，难得正经地回道：“捡垃圾只是我的副业，我主业其实是个历史学家。”
木六正琢磨这人研究的究竟是哪门子的历史，就听他接着说：“好了，闲话不表言归正传！咱们呢，也别绕弯子兜圈子了，我就直说了，我呢，调好了闹钟在木警官你上班路上堵你，还选了你们开年度工作会议的日子，自然不是闲得没事干，而是有事求到了月球安保局全体警督头上。木警官，请吧，开一下通讯器，我给你们局的同事说说我的诉求，你也好赶紧回去上班。”
木六心想自己要是真开了通讯器让通缉犯为非作歹，那她就算想上班也没班可上了。
可下一刻那人就一拍脑门，俯身握住她的右手，径直调出了总局通讯的全息投影，还不忘嘴欠：“哎呀，傻了傻了，忘了你动不了了！你这飞行器都在我手里，怎么还劳烦木警官你老人家动手，我自己来，自己来。”
他得意了还不到一秒钟，木六骤然发难。
她看似瘫软的右手突然向上一翻与对方五指紧扣，左手鹰爪似得反扣那人左臂，同时腹部发力双腿向上脚蹬住他的肩，然后借着椅背的力，将通缉犯整个人掼到了控制台上。
这飞行器内“身怀绝技”的不止那通缉犯一人——“火种计划”的基因改良并非平均升级，而是有规划地进行的，像木六和卢卡斯·木这样根据其生理学父母信息判断具有从事安保工作潜能的胚胎，改良时就尤其调整了身体机能。而木六更是因为无法被改良解决的遗传病，很小就进行了器官替换，人造肝肾让她有着超出常人的代谢能力。这件事，除了卢卡斯和看过她入职材料的方圆，在局里没人知道，可谓是她的秘密武器。
通讯器打开时，众人看见的就是木六坐着把她身后一个高瘦的男人扔在了控制台上的景象。
飞行器内除了撞击发出的巨响，一时寂静无声。
木六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腿就着蹬在通缉犯肩膀的姿势下滑至其胸口，然后双腿交叉锁紧了对方脖子，右脚就勾在那人脸侧，同时将他双手紧压在两边扶手上，威胁道：“你但凡动一下手指，我立马扭断你的脖子。”
全息投影里，瓦莲京娜一句“木警督”还未说出口，木六就抬头看向她说道：“安保局条例第十条规定，遇有拒捕、暴乱、越狱、抢夺武器或者其他暴力行为的紧急情况，月球安保局警察依照有关规定可以使用武器。使用警械和武器细则第二条进一步明确了武器指警械之外的致命性警用武器。CVR记录可以证明，通缉犯此前已经亲口承认他夺取了飞行器控制权，所以构成拒捕和抢夺武器的紧急情况，我刚才只是在根据细则第九条进行使用武器前的警告，应该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不过如果捷列什科娃警督你硬要说使用军靴当武器也算违例的话，那我确实无言以对。”
瓦莲京娜被打断没有生气，听完之后反而点头：“木警督此举是符合规定的。但是……方便讲一下前因后果吗？”
投影里的众人仿佛近在眼前，木六刚才说话时扫视了一圈——瓦莲京娜急着开口，李妈是一贯的担忧神情，罗筐在一旁则是震惊中带着点幸灾乐祸，中间的方圆眉头紧皱，而她左侧的应声鸟最初也是震惊但此时已恢复了半死不活的模样，杨飞星看见这局面第一反应又是调出面板检查漏洞，大棒槌脸上最开始的担心在看见她已经制服对方后变成了骄傲，仿佛在说“不愧是小时候能把我打哭的小棒槌”，在最左侧当壁花的周公除了刚刚接通时略有讶异，此时和应声鸟一样面无表情，不过多了点让木六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的忧虑，而吴老头竟然还在人群后端坐着喝茶，仿佛眼前不过一档打发时间的养生节目。
“详情我会在之后的报告中提交。这通缉犯的身体机能、技术能力以及动机都有古怪，我请求总局技术增援，帮助我恢复对飞行器的控制权。之后我会用最快速度返回总局，解答各位的疑惑。”
“不用，让唔……”
木六话音刚落，那通缉犯立马开口，可没说几个字就让木六的靴子勾紧了脸被强制闭嘴了。
“木警督，让他说。”
方圆发话，木六不想听也得听。
她不情不愿地松了脚，那人赶紧接着说：“不用不用！不用那么麻烦，各位听听我的要求，能答应的话，我立马放弃抵抗，认罪伏法，并把我的作案手段双手奉上。”
“哦？说来听听。”吴老头这时候倒好奇了。
“哈哈哈，吴顺昌吴警督是吧，久仰久仰，早听说过‘刚哥’美名，没想到您还在发光发热啊……”
这人倒在座椅下方，手被压在两侧，脖子上还挂着木六的腿，此时却悠闲得在小区公园散步似得，轻松愉快地和“吴大爷”拉起了家常。
木六又开始烦起来，警告性地收了收腿。
那通缉犯收到信号，咳嗽了两声，终于转回正题：“我说我说，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想要各位警督在广域网上公开联合纪元前二十年间你们辖区的执法信息。这不过分吧！安保局条例执法公开细则第三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捷列什科娃警督，我说得对吗？”
瓦莲京娜蹙着眉回道：“第三条确实规定了涉及公共利益、公众普遍关注、需要社会知晓的执法信息，应当主动向社会公开……不过决定权仍旧在我们安保局，而且不是所有信息都可以公开，比如涉及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信息没有权利人同意是不能公开的，如果涉及国家秘密，就算你把木警督的飞行器炸了也是不可能公开的。”
木六听了没什么反应，卢卡斯倒是隔着中间的众人伸长了脖子对着瓦莲京娜怒目而视。
“哎呀哎呀，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照例用‘网筛’过一遍再公开就行。要说起来，我只是在主张自己作为一名联合系公民的权利，不过和木警官一样，耐心欠缺了点，不想层层投诉等到天荒地老，所以手段就极端了点，相信大家都能理解吧。”
木六听了这话心里警铃大作——“网筛”是安保局系统的一个人工智能模块，特别地用于审查公开信息是否符合细则要求，除了做决策的警督和警司，没几个人知道这个系统的存在，这通缉犯对他们的熟悉程度远超想象。
方圆听后也是眉头皱得更紧，而除了一贯波澜不惊的吴顺昌、周宥廷和大岛铃木，其他几位警督倒是释然中带着疑惑——这人大费周章，不要赦免，不要伸冤，也不要钱，要的居然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公民权利。
只有一向不爱动脑的卢卡斯此时反倒若有所思起来。他觉得这通缉犯的说话逻辑，不管是拿条例说事，还是对着瓦莲京娜发出的反问，怎么都好像是在学木六？
在众人的沉默中，方圆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既然知道‘网筛’的存在，想必也应该知道，为什么联合纪元20年之前的信息都没有公开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