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他是不是有病》717

8、放假

　　接下来的两天是他们这学期的第二次月考，也是这学期和市三中的第一次联考。
　　这次联考的试卷，是他们学校和三中的老师一起出的。
　　两家学校同为市区中心的重点学校，一直是明里暗里较劲的竞争关系，教学水平也算是旗鼓相当。
　　这回为了两边学校的老师为了彰显各方的学术水平，都绞尽脑汁地选难题出。
　　于是这两天他们班的学生出了考场都叫苦不迭。
　　因为月考的关系，王铭瑄星期一一整天都没有写论文。因为他头一天语文和数学考得很烂，为了避免成绩退步太大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以及周六下午被单独留下来补课，王铭瑄觉得他还是应该稍微复习一下第二天的理综和英语。
　　为了更加贴合他高中时代的学习水平，王铭瑄英语考试时故意做错了几道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题。理综他写的还行，除了最后一道有点变态的物理大题没写出来，过程分应该能拿几分，其他都没什么大问题。
　　星期三的最后一天课是各科老师用来讲试卷和布置作业的，因为接下来就是长达三天的清明假期，各科老师为了督促假期学习，都在拼命地印试卷和发试卷。
　　他们高二下学期已经学到了高三上学期的课程，说实话高中的课程对王铭瑄来说不是很难，但写起作业来是真的烦。
　　他们每个星期一的第二节课的课间要去操场举行升旗仪式，因为这个星期一要考试，所以升旗仪式就顺延到了周三。
　　他们升旗仪式的队伍是按身高排的，这就导致了身高同为一米八的陈尹然和王铭瑄不可避免地站在了一起。
　　那个年代省重点理科实验班还在发育期的男生戴眼镜以及平均身高一米七二的现象十分普遍，于是陈尹然和紧挨着他后面的王铭瑄基本上站在了队伍的末尾，他们后面是一八三戴眼镜的王瑞。
　　前两天王铭瑄在教室碰到陈尹然，陈尹然都会很热情地上来打招呼，反之王铭瑄的回应从来都很冷淡。
　　今天的升旗仪式教导主任站在主席台上正当众批评他们年级违法犯纪的几个学生，王铭瑄才发现那个教导主任有些眼熟，好像是他之前在公交车上碰见的秃头。
　　升旗仪式的时候，陈尹然前面的王铭瑄逮着机会就找王铭瑄讲小话，王铭瑄都是爱搭不理，时不时吱声敷衍一下。
　　王铭瑄既不想把和陈尹然之间的关系弄得太僵，更不太想搭理陈尹然。
　　这一切在王铭瑄身后的王瑞眼里就变了样。上星期升旗仪式的时候王铭瑄和新同学全程连话都没说过一句，这星期为什么突然就这么熟了。
　　王瑞又想起来半个月前的早自习他偶然间察觉到王铭瑄对陈尹然莫名的关注，觉得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下午的体育课又被数学老师无限期地征用了，用来讲上节课没有讲完的数学试卷。
　　晚自习过后王铭瑄满载着一书包的作业步伐沉重地回到了家。
　　关晴这几天整体上比较安分，自残行为也难得消停了几天。取而代之的，是她不分昼夜不安躁动着的音乐细胞。
　　王铭瑄放学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他妈关晴把自己关在一楼琴房里弹钢琴。
　　他们家琴房毗邻客厅的电视墙，厨房是隔断的，电视墙和厨房之间隔了一段走廊，走廊尽头是卫生间。别墅的隔音效果虽然还行，但毕竟也是十几年前的老房子了，当初设计别墅时也没考虑过琴房隔音的问题，后来硬装也一直没改过，再说这么大一架摆在这，声音不大就见鬼了。
　　王铭瑄去厨房做菜，在听到一连串由于弹琴的人情绪波动而连带出的一串刺耳的尾音的时候本就皱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关晴平日里不弹琴还好，一弹琴就能弹到大半夜，都不带中场休息地那种。关晴如此勤奋倒并不是因为对音乐有多热爱，纯粹是为了找个方式发泄而已。
　　这就必然导致了关晴弹的曲子一般都不会太柔和，全篇没几段急促的高音和转音那都是不可能的。
　　与关晴不同，王铭瑄是喜欢安静独处的人，也许是饱受家庭环境摧残的原因，王铭瑄对噪音毕竟敏感。上大学时因为他们寝室有个室友睡觉打呼声太大，另一个室友每天打游戏到半夜，王铭瑄开学没两星期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间公寓。
　　关晴的卧室虽然在二楼，但基本上从起了床就在一楼活动。二楼的卧室里虽然也有电视，但因为层高的问题，没有一楼的大看着带劲。
　　王铭瑄他妈自从十年前和他爸闹掰后就一直萎靡不振，成天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呆在家里。关晴平日里一共就两个爱好，一个是看电视一个是弹钢琴，非要把自虐也算上的话那就是三个。
　　王铭瑄也不知道关晴要弹到几点，干脆就把做好的饭菜放进了保温箱，在桌子上留了张字条，叫他妈饿了自己热着吃。
　　做完这些王铭瑄一身轻松地上楼了。
　　他现在就想什么也不想地好好睡上一觉。
　　他这半个月以来过着非人般的生活，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两天了。
　　反正明天放假，碗可以明天再洗，作业和论文也可以明天再写，也可以不写。
　　这天晚上王铭瑄回到这个世界以来头一次做了回梦。
　　他梦见大二时候，他刚和李溪谈恋爱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他们在周末没有选修课的晚上，也会和一对再平常不过的情侣一样，相约去学校西门边上的小吃街吃晚饭，饭后在校园里走走，有时也会并排坐在街道路灯下的长椅上聊聊天。
　　认识李溪之前，王铭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够过上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在此之前以为他一直是个情感淡漠的人，他永远也无法像一个正常人拥有一份真挚的感情。
　　从小到大他畸形的原生家庭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恶梦，他封闭在这场恶梦里沉默了十余年，直到后来那场漫无边际的梦里突然开了一扇门，王铭瑄却仍然停留在原地，止步不前。
　　他以为他在黑暗里待的太久，已经无法直视光亮了。
　　可李溪却误打误撞地闯入了那扇门，紧握住他的手，将他带回了她身处的那个充满阳光的世界。后来他好像，也逐渐变得和这世界上的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也许爱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可王铭瑄就是极少数的那部分无法爱上一个人的人。
　　即使是在他遇见李溪之后，他对一切事物的感觉也只能从无感止步于喜欢。
　　他喜欢李溪，却无法爱上李溪。
　　这种不可化解的矛盾最后成了他们分开的理由。
　　在王铭瑄的梦里，李溪和他还是分手了，他们分开时甚至没有缘由地自然而然。
　　在他们分手后的一天晚上王铭瑄在校园里散步，王铭瑄经过图书馆时不经意撞见了李溪的身影，她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侧着头和一个与自己身形相似的男生聊得很开心。
　　王铭瑄朝着那男生的脸看过去，男生也刚好转过头看向自己。
　　那张残留着笑意的面孔赫然是一张王铭瑄无比熟悉而且厌恶至极的脸。
　　还没等到王铭瑄的大脑切镜头，王铭瑄手机的闹钟就响了。
　　王铭瑄醒来用疲惫的下三白眼冷酷而又无情地注视着一旁不停震动的手机。
　　然后毫不留情地划下终止键。
　　陈尹然的笑脸还残留在王铭瑄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王铭瑄着窗外初升的朝阳。
　　这大清早的，真是晦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