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江湖说》张沅之

3、第3章 跋涉去永安 跋涉去永安

　　行至家门口，看到屋内并无烛光，张江暗暗的松了口气，他从来没有面对过任何离别，小心翼翼的摸黑回到卧房，收拾完毕静静躺在床榻上，心绪纷杂，一会想到明日就要离开还没来得及和父母道别，一会又想到自己身怀一些粗浅功夫，到了江湖上能不能吃得开，听说江湖上各路高手，正邪人物等等等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沉睡去了。隔壁父母房子轻轻传来一声叹息。
　　天光乍亮，张江一个鹞子翻身“噌”的一声起了床，出了门打算和父母用过早餐后出发。
　　当他来到院子发现父母竟然不在，看到石桌上一个打包好的蓝色包裹，缝隙中夹着一张纸。
　　抽出纸张上面写着：江儿，爹娘出去劳作了，包裹里有换洗衣裳，到了县城记得给家里来信告知，这三十两银子，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别委屈了自己，记得常回家看看。
　　后面还有一些字，被一些莫名的水迹浸湿已经模糊了。张江紧紧攥着纸，扬起了头，望向南方，那是一片光风霁月。
　　张江默默的吃起桌上还温热的早饭来，感觉十分沉重，吃过饭后，他收拾好行囊，带着武院以前分发的短棍，骑着父母攒了好久的钱为他买的小马驹，驻在院门口，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似乎能把院子装在眼睛中带走，盏茶之后，张江猛地回头，短喝一声：“驾！”小马驹飞快的揣着四条小短腿向南方的永安县飞驰而去。
　　时至午时，这是张江第一次跋涉，连续两个时辰的策马已经十分疲劳，虽然经过数年的拳脚根基打磨身体，但是骑马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巧的是前方远远看到长旗迎风招展，近了一看，上书酒字，立刻意识到可以休息一下了，驱马来到驿站下来，招呼着小二将马匹看管，长裾一甩，进了驿站。
　　驿站中人不多，可能是地处偏僻的缘故，并没有碰到心心念念的什么江湖人物，毕竟还在村子不远。几人都是镖师模样，想必是近处村子的商贩运输货物。
　　“镖师应该也算得上江湖人物了吧？”张江心里暗暗想到。
　　张江头一次出门，想起了刘伯伯以往讲过的一些故事中人物，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小二！来坛酒！再来上好的牛肉两斤！快些！”
　　哄的一声，只见几名镖师哈哈大笑起来。
　　张江见此察觉到似乎哪里说错话了，涨红着脸看向几人道：“你几人笑甚！不说清楚，莫怪本少侠的剑… …”说到此处，张江蓦然想起来，自己还没习得兵器，随身带的也只是一根短棍，于是支支吾吾说不下去了，几个镖师看到此处，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大力拍着桌子，啪啪的声响好像扇在张江的脸上一样。
　　见张江年纪尚小，又如此窘迫的样子，其中一位首领一样的镖师大叔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对张江说：“小兄弟，不要介意，俺们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并无恶意，只是觉得小兄弟似乎是头一次出门？因为这驿站只有茶水和稀粥干粮等一些果腹之物，只是为了南北行商，游侠旅人临时歇歇脚的地方，而且你刚说的那两句话，一板一眼，和说书的口中语气和台词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张江听到此处哪里还不知道，刘伯伯说的那些他行走江湖所经历的事也只是在说书人口中听到的桥段而已，于是闹了笑话。
　　“唔…那又怎样！”张江挠了挠后脑勺，还兀自嘴硬着。
　　“没事小兄弟，咱们行走江湖啊，见到就是缘分，如若不嫌弃，到这来一起喝点茶水，聊聊天。”镖师大叔道。
　　“不了，我还急着去永安县，那个，你们喝着，我…本少侠先走一步。”张江觉得十分尴尬，想火速逃离这个地方。
　　“既然小兄弟着急赶路，那就后会有期，看小兄弟头一次出门，提醒两句，这第一啊，就是不要告诉陌生人你的行程，这第二呢，就是不要太轻信别人。”说罢，镖师大叔坐了下来继续和周围几人喝起茶水来，不知道聊着什么，很是热闹。
　　张江直接转身掀起驿站的门帘急走了出去，仿佛听不见驿站内还在发酵的笑声，虽然几位镖师看似很和善，但是他还是不想呆了。到马厩解开缰绳，蹬鞍上马，双腿一夹，继续出发了，可是走了一会张江就后悔了，因为又饿又渴，家里带的水壶早就喝光了，干粮还有一点，于是掏出干粮在马背上慢慢啃起来，时间流逝，夜色像神秘女神的面纱慢慢笼罩在这方天地。
　　天黑了已经有一会儿了，张江拖着疲惫的身子趴在马驹上，如果不是这条路两旁不时出现的草地和小池塘，可能小马驹也早已挺不住了。张江饿的两眼发黑，这条路过于荒芜，连小动物都看不到，使得一身拳脚无处施展，马驹哒哒哒哒的迈着马蹄，恍惚间，张江看到前方似乎出现了火光，立马精神一振，赶快催促着马驹向前跑去。
　　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处破败道观，道观年久失修，似乎有几百年的岁数了，蛛网遍布，又脏又乱，走到近处抬头望去，破落的牌匾看不清字迹，门已经被打开，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看到后院映过来的隐隐火光，小马驹唏律律的喘了粗气，似乎惊动了那里的人。
　　忽然一阵风拂过，张江不自觉眯起了眼，还没睁开，脖子上一凉，张江赶紧低头一看，一柄通体漆黑的朴刀隐藏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但是刺客已经把持住他的小命。
　　张江吓得汗毛竖起，却不自觉溜了号：“这时候是不是一般要双腿抖如筛糠，尿湿裤子，然后举起双手大喊，刀下留人！我只是过路的！”
　　“胆色不错。”在张江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阴测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