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江湖说》张沅之

4、第4章 初到永安县 初到永安县

　　“咕咚。”张江的喉头不自觉的跳动一下，“额…那个…这位好汉，有事请说，我只是路过！”
　　张江一边嘴上应付着，一遍在脑子里不停的转着各种脑筋，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他不知道来者是什么意图。
　　来人似乎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二人沉默了一会，张江举起了双手并缓缓向后移了一小步，这似乎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某种默契，“刷~”颈前的凉气已消失不见，张江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又向后移了两步，他侧着脑袋向右侧瞄去，只见一身黑衣包裹的一寸皮肤也没有露出的人，就连头上也包裹着头巾并且带着一具面罩，从身形和骨架来看是个十分瘦弱的中年男人，刚刚横在自己颈前的兵器不知道被此人藏到何处，并没有看到。
　　“呵。原来是个雏。”黑衣人阴冷道。
　　张江并没有贫嘴，因为他知道此人取他性命只在一念之间，于是他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说道：
　　“前辈，不知道到前辈在此休憩，多有打扰，在下欲往南边去，因为错过驿站，所以冒昧至此，还望见谅。”
　　黑衣人双目无波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张江过了许久才听到一句：
　　“安静一些。”黑衣人右脚一踮，一阵风一样不见，只听得后院传来噼啪的干柴燃烧发出的爆裂声。
　　“呼”张江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开始后怕起来，“这他娘的就是江湖吗？老子刚出村就差点被人宰了！江湖真危险！”
　　不过，他毕竟是有些拳脚在身，也算得习武之人，胆气还是有的，忽然想起刘伯曾经说过的奇遇故事，于是贼眉鼠眼的弯着腰尽量不发出声音向后院挪去，心头热的很。
　　张江走到了后院门口处，抬眼望去，一座十分破败的勉强看得出原来样貌的类似练功房一样的建筑映入眼帘，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刚刚出现的黑衣人正在一根一根的向篝火中填着干柴，篝火上靠着一只看不出原本样子的兽肉，香气四溢。此人应该是听到了动静，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来。
　　张江现在本就又饥又渴，闻到肉味，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来。黑衣人睨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开始吃了起来。张江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肉，饿得不行。没了法子，张江四处扫量了一下，寻了一处避风处，卧了进去，闻着烤肉的香味儿，看着夜空的星，思绪开始分散起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怔怔的出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啪”的一声，一件物什落在胸口，张江晃过神来低头一看，是一块已经凉了的后腿肉，立刻抓起来闻了闻，想要分辨有没有被下什么毒，忽然嗤笑了起来，这黑衣人武功高绝，若想要自己的性命何须多此一举，于是抬头想要致谢。
　　他抬起头没有看到黑衣人，转了转头，不知道该人藏到何处休息，于是只好轻声说道：“多谢前辈！”低头狼吞虎咽了起来。
　　折磨自己许久的饥饿感终于被慢慢的抚平，张江暗自恼怒自己真是要面子活受罪，下次说什么也不能因为任何事耽误自己吃饭。并且反思了一下一整天的言行，发现自己对江湖上的事根本毫无了解，只是一个刚出村的小白而已，于是告诫自己一定要谨言慎行。张江吃过肉，舒服的呼了口气，借着黑衣人燃的篝火温暖，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沉沉睡去。
　　一阵风吹动了腐朽的木门惊醒了张江，他赶忙抬起身子观察四周，没有看到黑衣人，他起身四处走了走，什么都没发现，遗憾的表示，昨日睡得太快，竟然错失了奇遇的机会，这位前辈万一想找个传人继承衣钵之类的，自己没有珍惜机会。张江神经兮兮的遐想着。过了一会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还要跋涉，于是动身继续向永安行进。
　　终于，在傍晚十分，一座古朴的嵌在护城河中的县城城门出现在了张江眼前，“可算到了！”他赶忙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城门口，排队交钱、进城。
　　张江一边抬头望着高大城门和厚重的城墙一边慢慢随着进城队伍向前移动，暗自感叹“县城可真大！家里的村子周围别说城墙了，连土墙都无！”
　　队伍很快轮到了张江这里。
　　“五十文。”城门口的士兵大声道，他从刚才就注意到这个土包子，仰着大脑袋可哪瞎瞄，但是也不会脑残的见到一个没见识的就嘲讽几句，他看着西边的晚霞，只想马上就到轮值时间了，终于能休值。
　　张江连忙从怀中掏出银两交了上去，进了城门。
　　眼前是整齐的青石板路，可以横向行驶八架马车，十分宽敞，路两旁是数个摊位，有各色美食、各种小玩意，来往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
　　张江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热闹景象，他向前边走边看，想着一会找到落脚客栈之后要来好好逛一逛。
　　张江找了许久在，在一条比较偏僻的胡同内终于找到了心理价格之内的客栈，办理了入驻之后，他拖着风尘仆仆的身躯进了房间并要了热水，打算好好洗个澡去去乏。
　　待张江梳洗完毕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不知道外面的热闹景象还有没有了，匆匆锁好门，向白天的街道走去。
　　张江走出胡同发现，虽然夜幕降临，但是街道两旁灯火通明，无数的商家在夜间挂起了大红灯笼，人流竟然比白天还要拥挤。他四处闲逛着，看到了许多未曾见过的景象和人物，有带着家仆的富家公子，白衣盛雪的文人骚客，在湖边的红楼上还有一大群衣冠不整的漂亮小姐姐向他挥舞着手中红帕，招呼他上来玩一玩，臊的张江涨着大红脸，掩面而逃，却还是偷偷瞄了两眼，立即心跳不已。
　　张江逛了许久，吃了好些路边的美食，终于回到客栈内。
　　他静静躺在床榻之上，望着房檐，做着近日打算：先要等到院试放榜之后，如若中举，便到学堂内继续读书，如若不中又该如何？去做个镖师吗？还是寻个山门好好学艺？张□□思乱想起来，又想起湖边的红楼。
　　“这就是江湖吗？好像还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