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江湖说》张沅之

2、第2章 远行的前昔 远行的前昔

　　　傍晚来临，夕阳懒懒的挂在西方，血红的晚霞像散开的胭脂，肆意涂抹在天穹。试院的门外却翘首着诸多人，寒窗数载，一朝见证。随着一声响亮的铜锣声想起，院子内传来簌簌的声音。似乎是童试已经结束。
　　稍时，一位满脸懊恼的青年从院门走出，大家忽然的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着什么，更多的人挤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向内瞧，童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人群中不时发出一阵喧哗，有的喜悦惊呼，有的黯然喟叹，更有甚者压低着声音破口骂出。不论如何，今年的童试已经结束了。
　　张父也挤在人群里张望着，焦急间之间门内一位青年奋力挤出拥挤的门口，正是张江。张江此时也看到了父亲的身影，似乎正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小跑着到父亲身前。
　　张父道：“好了，已经考完了，不用纠结，先回家休息一下，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尽力就好。”
　　“好的父亲。”终于平复下来的呼吸和心绪慢慢的随着时间流逝变的逐渐平和，二人慢慢转回家中。
　　进了家中小院，张母正在院内洗衣，看到儿子回来大喜道：“江儿！如何？”
　　张父大声道：“考都考完了！还问他作甚！赶紧吃饭，江儿累了一日，肯定腹中饥饿难耐。”
　　“对对对！考都考完了，不管了，先吃饭，先吃饭！”
　　用过晚饭后，老两口在一旁嘀咕了两句，就对张江说道：“江儿，去你刘伯伯那看看吧，你刘伯伯教导你这么多年拳脚架子，如今年纪大了，你这院试考完之后，结果好的话也要去县里读书，万一没发挥好，也要外出谋一门事做，留在村子里没什么出息。”
　　张江忽然意识到，已经到了和故乡分别的时候了，心里一颤，莫名有些惊慌，是对未来的不确定和一丝丝憧憬，于是连忙点头，带上家里备好的一些药材和糕点，就去刘伯的武馆走上一趟。
　　来到武馆，看到院落十分冷清，一尘不染的演武台也遍布了落叶和灰土。张江拿起仓库中的扫帚，仔细的清扫起来，刘伯在屋内听到了声音，挪着步子费力的迈过门槛，望向声音来源
　　“小江啊，好久没过来了，今天是院试吧，你没去试一试，你的学问还是学的不错的，比你的拳脚强多了哈哈哈。”刘伯揶揄道。
　　张江看刘伯精神还不错，于是放下心来回道：“刘伯，最近院试，我忙着读书，俗话说临阵磨枪，便有些荒废了功夫，今天我去参加院试了，三日后会张榜，到时候就知道怎么样了，如今院试已完，我正要捡起外功呢。”
　　二人坐在亭子下的石凳上，一同吃着糕点，闲叙了好久，大部分是刘伯在说，张江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嘴，直到看到刘伯打起了呵欠，手臂上撸起的袖子也放了下来，便起身告退。
　　二人都知道，不久后就是分别的时候，终须一别的话便不说了，默默的短叹几声，便转身离去了。
　　回家的路上，张江的步子愈走愈沉重，觉得自己像蒲公英，生长到了一定，便需要随着风散播飘远，还不知未来的路在哪里，便已身不由己的飞向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