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饲养指南[gb]》素里多肉

13、塞拉菲宫殿

　　夜晚，宫殿一楼餐厅，江离独坐长桌一端。
　　三米外的另一头，零挨着长桌，爪子搁在餐盘边。

　　“你不喜欢？”江离放下刀叉，零竟然当着美食走神。
　　它的视线落在盘子上，不知在琢磨些什么，没听到江离问话。

　　盘子里，三条香煎小黄鱼躺得整整齐齐，热气都散了。
　　‘管家’从江离背后走出，到零身边时轻声询问：“是不是不符合您的口味？需要帮您重新上一份吗？”
　　“什么？”零抬起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迷茫。

　　它直到现在才思考，兽人族到底是什么样的群体。
　　要是它能够自由变形，不就不怕被人发现身份了吗？

　　“小少爷，菜都凉了，需要帮您换一道吗？”‘管家’再次询问。
　　“不用，能吃就行。”零抓起盘子，看了一眼‘管家’，三两口清空餐盘。

　　等它看向江离，女alpha正将勺子上的半颗草莓送进嘴里。
　　一道饭后小甜食，被她尝出高雅的风味。

　　“这两次变化都和江离有关，难道是因为她的信息素？”零盯着女alpha被衬衫领子遮得严严实实的脖子。
　　得想办法拿到她的信息素！

　　“你今天被我打傻了？”江离放下勺子，对蛋糕的口感不太满意。
　　太甜了。

　　“什么？”

　　“你好像很爱偷看我。”

　　零才意识到它的眼神过于明显，被江离抓了个正着。

　　“够自恋的。”零四处扫视，注意力移向管家，“我才没看你，我是在想，管家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客气，跟换了个人似的。”

　　‘管家’亲自收过它餐盘，去了后厨。
　　还突然称呼它“小少爷。
　　之前不一直喊它“小毛头”吗？

　　“嗯，是有些变化。最近给仿生人更新了系统。”江离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

　　帕提亚七月中旬，夜空上的圆月又大又亮。
　　塞拉菲宫殿的密室长久阴暗，控制器一响，唤醒了密室正中间铁笼里的人。

　　管家赵强软软地依着铁柱，面色肌黄，眼下是两个青黑色大眼袋，黄褐色的眼球里布满血丝。

　　灯一亮，他抓住身前的两根铁柱，迫使自己站直：“你怎么才能放我出去？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

　　“你真想出去？”江离在铁笼两米外，游戏般操控着灯光的开关。

　　房间忽明忽暗，对于一个天真的孩子来说是有趣的，对于被关押在狭窄牢笼的叛徒来说太过煎熬。

　　“你想用谎言交换自由？”江离又按下关灯键，密室重陷黑暗，回荡着她慢悠悠、戏谑的声音。
　　这是第四次了，女alpha来过这个密室四次。

　　前三次她都只是机械地开灯、关灯……不管他怎么求，一句都不回应。
　　第四次，管家的心理防线全然崩塌：“你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性，竟然这么对我，我是你亲舅舅啊！”

　　铁笼像一口竖放的棺材，把他死死固定在里面，就连转身、下蹲都做不到。
　　吃喝拉撒都在笼子里，睡也没法睡，笼子附近是他近期产生的秽物。
　　哪个正常人受得了这种折磨？

　　张强有二十多年没受过这种罪，害他的贱女人是他亲妹妹的孩子，冷眼站在三米开外。
　　别当他看不出来她脸上的嫌弃。

　　铁杆在他大力敲击下纹丝未动，一如女alpha坚硬的心。

　　“我说了，是皇帝江影让我盯着你的。我都招了，你还不放过我。”赵强深吸一口气，臭味和疲惫让他很暴躁，“我看你就是故意报复我！你和你妈一样就是白眼狼！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拆散她和那个想拐她的男alpha，把她送到皇帝的床上，就你妈那个没出息的性子，除了被白嫖，哪儿还有什么好结果，更不会有你现在的好日子。你不知道，为了她，我求了多少人，废了多大力气……”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你都是为了你自己。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我妈身上拿了多少好处。”江离对这些重复的唠叨失去了耐心，按下了红色键。

　　电流一下穿透张强全身，止住他那张愤愤不停的嘴。

　　“江肃……是江肃。”撕下戴了二十年的假面，张强供出了让他背叛的幕后人。
　　他从江离母女身上榨取的价值不少，哪料到江离的翅膀硬了，出来皇宫就不认他这个亲舅舅。

　　妹妹死挺久了，他这些年一直留在江离身边，日子算是挺滋润。
　　谁能想到，女alpha从全然依赖他到翻脸不认人，只需要一个公主封号。

　　不就是把她身边发生的事儿都透露给了一个王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强现在很后悔，后悔考虑不周到，没把她的信息打包出售给其他王子和公主。

　　“江肃。”江离嗤笑，又按下红色键，“只有江肃？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没有了……我发誓，发誓！”张强紧急补充。
　　他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的，全身又脏又臭，没有一点儿力气。

　　女alpha的食指就放在红色键上，脸上没有一分对亲情的留恋。

　　“我对你的表现还不够满意，先待在这吧。”江离随手把遥控器丢到门口置物架上，关上密室的门。

　　零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窗外月光太亮，它气呼呼起床拉窗帘。
　　窗外石径上，仿生人提着一个医药箱从外走来。

　　“有没有创口贴，我需要几张备用？”零横在二楼楼梯拐角，拦住仿生人119的去路。
　　“有的，您稍等。”仿生人119是个正直人设定，别人问什么他答什么，别人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当着零的面，119把医药箱换到左手，右手塞进大衣口袋摸了摸：“只剩一张，您是否需要？”

　　“你的程序出问题了？一张怎么够？”零见仿生人左手把医疗箱护得死死的，只好找茬。
　　“抱歉！稍后我会将创口贴送到您的房间。”119露出委屈的表情，左手把箱子抓得更紧了。

　　更新系统怎么还成讨好型人设了？

　　119的好脾气让零玩心大起，它继续找事儿：“待会儿我都睡着了，你想吵醒我？”

　　“没有这个意思，我现在要去给主人送抑制剂。”119看看零，又往楼梯上方望，算力狂飙，眼里亮起红色倒计时。
　　那是他的任务倒计时。

　　“你现在就去给我拿。”零不等119反抗，抓上他的手，一点儿一点儿掰开119的五指，“这个，我帮你送。”
　　仿生人的程序设定禁止任何攻击和反抗行为，119就这么轻易被抢了工作。

　　“你别打电话了，江离很坏的，吵到她休息她会把你恢复出厂设置。”恶龙威胁。
　　“……”

　　“好的，收到。”119似乎把零的恐吓消化了，放弃医药箱。
　　他道谢过后，转身下楼，要去给零拿创口贴。

　　零拿到箱子，得意地上了楼。
　　119算力再强，也算不过人类的坏心眼儿啊。

　　被骗了，他还谢谢我呢，笨蛋！
　　你就学吧，119。

　　零轻轻敲了敲江离的房门，门没锁，也没人回话。
　　房间亮着灯，女alpha斜斜地躺在床上。

　　“江离，我来帮119送东西，他忙不过来。”恶龙捏着嗓子小声说，一点儿也不觉得它在说谎。

　　女alpha好像听到了，她翻了身，身体呈蜷曲状，脸对着门的方向。
　　没睁眼。

　　“江离，你的抑制剂到了。”零摸到床边，声音大了些。
　　女alpha眉头紧皱，继续睡着。

　　她的脸红红的，脸上汗淋淋的。

　　“怎么回事？睡不醒？”恶龙摇了摇江离。
　　力度要是用在苹果树上，能从树上掉下苹果来。

　　“没听说alpha易感期这么脆弱，会失去知觉啊？”零嘀咕，“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它的手背碰了碰江离的额头。
　　是有些烫人。

　　零把医药箱放到床头柜上，打开箱子时，想着要不要帮她叫个医生。
　　它抓出箱子里的S级alpha抑制剂，查看针管上的便签说明。

　　使用难度不大。
　　大字标记的使用日期就是今天。

　　一切正常，那就好心帮帮她。
　　在那之前，它拿点儿利息不算过分。

　　零把抑制剂放回箱子，扶了扶脸上的防护面具，确保安全。
　　随后，它把女alpha翻了个边儿，面朝里。

　　趁江离不清醒，它从尾巴上摘下信息素提取器。
　　戒指形态的银色工具，是零从地下赌场alpha客人身上顺来的，市面上不流通。
　　它的顶部有一朵银色玫瑰，最中心藏着个不起眼的针孔。

　　零中指勾着戒指，贴近女alpha的脖子，按下戒指顶端的小朵银色玫瑰。
　　信息素经过提取器压缩，成为无色液体。

　　零装好第一支信息素液，再将戒指的针孔插入江离脖子上的凸起。
　　女alpha轻颤一下，把双腿伸直了些，还是没醒。

　　第二支信息素液到手，零重重拍了一下江离的后脑勺。
　　这种时候她倒挺老实的。

　　零出了口恶气，才拿起抑制剂，轻车熟路地扎进人脖子。
　　太顺利了。

　　这样就拿到了江离的信息素？
　　女alpha易感期真有这么脆弱？

　　不管了，马上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零放下抑制剂注射器，发现医药箱下的床头柜敞开了一条缝。

　　柜格里，是一整排同款抑制剂注射器，一共21支。
　　使用日期从1号到21号，也就是昨天。

　　“她每天都用抑制剂？”这个发现让零摸不着头脑。
　　alpha每天都给自己来一针，不怕养胃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江离突然出声，零的手还搭在那排针管上。

　　“你想要这个？”江离坐在床上，左腿曲起，左手搭在腿上，声音里多少带点儿调侃。

　　零没料到江离这么快就醒了，一下从柜子边跳开。
　　好在它在进门的时候就想好了说辞，一下子全倒出来：“我帮119送东西过来，看你情况不太妙，好心救你一命。”

　　“这么说，我应该谢谢你？”江离从床上下来，关上抽屉。

　　恶龙装着一副做好事的模样，最后还是夹着尾巴走了。

　　119在楼梯口被零刁难，本着主动汇报的原则，把现场信息同步给江离。
　　红色倒计时显现的时候，他已经接收到“把医药箱交给零”的指示。

　　零对帝国科技产品缺乏基本认知。
　　AI机器人将零近期的购物记录、采买分析图投到墙上，江离一眼看到异常记录。

　　零长大了，没以前好糊弄，还有小心思了。
　　不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