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饲养指南[gb]》素里多肉

14、塞拉菲宫殿

　　江离发现零别有用心时，对方还沉浸在达成目的的喜悦中。

　　明月高照，塞拉菲宫殿寂静无声，宛如一座被封存的琉璃宝盒。
　　二楼一间不起眼的房间，窗帘遮盖，房门紧锁。

　　零注射标号为0的信息素液，半个小时后，体温恢复。
　　一切正常。就像他过去接触到的所有alpha信息素一样。

　　拿起标号为1的信息素液，零想起白天的体验。
　　它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磨蹭了近十分钟，迟迟不敢下手。
　　它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按下开关，铁锈味信息素瞬间冲进它的鼻子，相当霸道。

　　不到两分钟，零感觉房间里被铁锈味浸透了似的，呛得它晕乎乎的。
　　它的腿没了力气，一下子倒在床上，肌肉酸痛，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一次它没使用止痛剂，直到疼得受不了晕过去。

　　三点钟，光脑震动，零睁眼看到的还是自己的爪子。
　　距离接触江离的信息素，已经过去四个小时，新风系统送来新鲜的空气。

　　2号试管里，有浓度最高的alpha信息素。
　　零深吸一口气，将红色液体送进了它的腺体凹处。

　　血液进入后颈的同时，零的手臂就软了，只能凭着意志力才将所有液体注入。
　　狂热和眩晕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零被激得高昂着脖子，注射器随之脱手。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它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那声音吵得它头疼……

　　季临全身都是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指腹摸上腺体，有点儿疼。
　　幸亏扎得准，没出血。

　　床铺乱得不成样子，男O感到难以言说的羞耻。
　　好在没人看到，没人发现……

　　季临捏了捏手臂和大腿肌肉，酸涩感缓解了不少。
　　他瞄了一眼柜子上的3号信息素，马上转移视线。

　　3号信息素试剂和2号同等浓度，但剂量更大。
　　在天亮之前，它还要再经受一次……

　　塞亚斯宫在8月15日有一场宴会，是江离和塞斯的订婚宴。
　　为展示塞隆家族和皇室交好，帝国全境放假一天。
　　一时，帝国境内几乎每个角落都在讨论这场喜宴。

　　光网上关于这对未婚夫妻的信息并不多，大多数人只知他们一个是皇室S级的alpha公主，一个是塞隆家族S级omega。
　　两个人属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定能为帝国皇室生下了不起的孩子。

　　新增的假期给整个星球浸染上欢庆的氛围，就连偏远的塞拉菲宫殿也热闹了起来。

　　皇帝赏赐大把礼物，管家忙了一周，带着设计师和施工队把宫殿装点一番。
　　琉璃地板、钻石吊灯泛光，库房里满载奇珍异宝，浑古的宫殿华贵异常。

　　江离最近一直没出门，每天除了待在书房，就是被管家按着试穿礼服和做造型。

　　人多眼杂，零白天闷在房间里不能出门，脾气逐渐暴躁。
　　仿生人把食物送到他房间，大多被退了回来。

　　“放心吧，公主殿下。我一定按照合同办事，绝不会坏了你的好事。”江离来敲门，零把人关在门外。
　　江离不愿多问，由着它闹别扭。

　　婚宴前一天，周瑶带着任务，随同专车前来迎接宴会女主角。
　　“陛下没听到您精神体的消息，非常失望，这两天处理了不少人。”周瑶在江离上车前提醒。

　　“我知道了。”江离对着身着黑色西服的女alpha点头道。

　　周瑶跟在皇帝身边四五年，对皇帝的脾气自然十分了解。
　　给江离一个小暗示，既送出人情，也能降低被皇帝坏情绪波及的风险。

　　车队刚从塞拉菲宫殿大门出发，一辆从塞拉菲宫殿侧门驶出的货车悄悄跟了过去。

　　皇帝日理万机，还能抽出时间亲自教育江离。对比其他王子公主，江离称得上一句“受宠”。
　　不过要获取这些“宠爱”，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在给几个军部高官降职后，皇帝顺便把江离骂了个灰头土脸。

　　“别的S级alpha都有精神体，怎么就你没有？”
　　“不是让你早点拿下塞斯吗？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跑了，之后还不去找他，难道你要一个omega主动？”
　　“你近期太偷懒了。订婚后要是还没长进，回来重新做特训。”
　　……

　　“我错了，父皇。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给您满意的答复。”江离单膝跪着，一手放在胸前保证，眼睛穿过皇帝簇新的军服，落在他身后5D屏幕上的会议纪要上。

　　原来是联邦出了一群青年才俊，与帝国边境军在无人星相遇，火拼时大败帝国军队不说，还率先找到了稀有矿山。
　　联邦因此名利双收，境内相关报道全天候滚动播放。
　　帝国军方颜面尽失，为免损伤皇室威信，相关信息全面封锁。

　　这种时刻，江离自然要说求饶的话，当了出气筒才能让皇帝消停下来。

　　上一个倒霉顶嘴的孩子，被皇帝丢去了战场前线。实心眼的未成年，未抵达边境就死了。
　　皇帝给她安了个“冲撞帝国统领”的罪名，替他铲除“隐患”的人，如同苍蝇见了腐肉，蜂拥而食。

　　“行了，看在你喜事将近的份上，饶你一次。出去吧，别在我面前碍眼。”皇帝泄了火，善心大发。

　　江离退出议事厅，抬头望向皇宫西南角，那里是帕提亚最大的坟场——帝国皇陵。

　　她将T恤的袖口拉回手腕，一支10人编制的警卫队擦身而过。

　　八名特级警卫在议事厅大门口紧急列队，队尾的一人告诫江离马上离开。

　　小队队长未及通报，冲进去报告：“陛下，安保部门接到举报，皇宫内混入了一个可疑人，意图对您不利，请您移步……”

　　江离放下两束黄白相间的菊花，对着两座墓碑分别鞠了几躬。
　　随后，她拿起铁铲，掘开坟墓，取出石棺里的骨灰坛。

　　墓碑左侧矮松下，露出两条僵直的短腿，守陵人晕过去不久。

　　江离正把玉石坛里的骨灰倒进星核纳晶瓶，一阵飓风吹过，差点儿将骨灰吹散。

　　“江离，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好在皇宫最高点——休墨神庙见吗？”零从高空中俯冲下来，速度太快，没站稳，踩在守陵人腿上。

　　江离把星核纳晶瓶放进外套内侧口袋，剜了一眼这个不速之客：“没什么。”

　　“哪来的死人？”零脚上触感异常，见了昏迷的人，慌忙后退，又发现两个新刨出沙坑。
　　“你神经病吧？挖人坟干嘛？”它警惕地看着女alpha。

　　江离这才看向恶龙，它头顶、肩头、胸前沾着大大小小的烂菜叶。

　　“你是怎么逃掉的？”女alpha眯着眼问。

　　经江离一提醒，零立即大吐苦水：“你找的司机是个笨蛋吧？把我送进皇宫大门就不管了。要不是我藏得深，第一道检查就过不去。他们中途还换了人，司机跑了，开车的换成了洗碗工。他们把我倒进一个大水槽，几车蔬菜一块儿洗。你知道下一道工序是什么吗？我差点儿被切成肉块……”

　　零张开双翅比划，又用爪子斜抹了一下脖子，把它潜入皇宫躲过守卫的惊险说得栩栩如生。

　　之后，它看清墓碑主人的名字，问起江离干的缺德事：“他们是谁？怎么得罪你了？”

　　“不重要。”江离摸向手腕，再次发送目标定位。
　　“再过一会儿，所有警卫队都会过来找你。”她说。

　　“怎么会？为了配合你的计划，我像老鼠一样藏着，保证他们连我的一根毛都没看到。”零急得原地转，扯住一支矮松的枝干，试图把自己藏进去，“那我不快露馅了？还怎么在你的订婚仪式上惊艳登场，帮你装一把大的？”

　　“没关系。计划……没问题。”江离声音冷冷的。

　　“这个时候就别逞强了。帝国皇宫你比我熟，快想想从哪里出去不会被发现吧。”零拍掉身上的杂叶，吹了吹翅膀上几处小伤口。
　　它穿越丛林的时候，全靠两只脚。

　　皇宫进入一级戒备，侦查、防御系统全速运行。
　　以光速导弹为代表的安全系统全区域扫描、识别、追踪和分析可疑物，如有必要，立即精准打击，瞬间击穿目标。

　　现在的皇宫，是一张严密的罗网，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偷入皇宫，在江离婚宴上出风头。”是女alpha利用恶龙的谎言。

　　“星际公敌兽人族潜入帝国皇宫，挟持帝国公主，警卫队击毙罪犯，六公主江离下落不明……”才是江离想要达成的效果。

　　恶龙只要上了天，一旦被发现，导弹马上追着它跑。
　　江离的衣服上有防护罩，就算从几千米高空掉落，也不会摔死。

　　零就不同了，它将吸引全部火力。

　　“这种时候还是得靠我，我刚刚发现了一条路。”零弯曲双腿，后背对着江离，“快上来，这次就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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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半年，江离再次住回七星庄园。
　　“你小时候就住这里？”零听到江离从浴室出来，从窗口收回目光。
　　夜深了，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江离的房间很小，除了一个两平方的洗浴间、一张双人床、一组衣柜、一块地毯外，没多少落脚的地方。
　　这间承载她整个少女时期记忆的房间，变化不大。
　　只有墙壁重新粉刷过，清除了全部涂鸦。

　　房间的清洁和维护做得不错，卧室的家具只旧不坏。
　　铺上全新的床上用品，她感到很熟悉。

　　“是。”江离穿着丝质睡裙躺上床，闭上眼。

　　零感觉江离今天很反常，浑身透露出非常明显的厌倦，一直不搭理它。

　　女alpha似乎睡着了，脸色安详。
　　零的视线从她的脸，扫向她细长的胳膊和腿，以及胸前……

　　它倏地扭过头，闭上眼睛：“你……你怎么穿得这么少？会感冒吧？”
　　江离的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搭腔。

　　八月，是塞亚斯星最炎热的时候。卧室里的制冷器年份久远，制冷效果一般。

　　良久无人回话，零的余光瞥到床上被毒蝴蝶淹没的人形。
　　各色蝴蝶落在江离裸露的肌肤上，数不清有多少，在她身上餍足地煽动双翅。

　　女alpha的眼皮上，一只花蝴蝶停留了一会儿，煽动翅膀飞出窗。
　　随后，其余蝴蝶骤然振翅，宛如流动的彩色云霞，从零身边飞出窗。

　　“你确定你没什么问题？”
　　窗户黑洞洞的，哪儿还有毒虫的影子。它们看上去一捏就死，没什么威胁，却十分痴迷江离的血。
　　不论江离身在何处，总能找到她进食。

　　“我要睡觉了，晚安。”江离双手交差搁在腹部，全身放松。

　　“我睡哪儿？”零看着江离旁边的空位，问道。
　　江离眼都没张，手指向床边地毯。

　　“你就让我打地铺？”恶龙的巨影笼在女alpha身上。

　　“你又不是omega，睡地上怎么了？”女alpha自顾自睡着。

　　放弃利用恶龙脱身，大概是她这些年做过的最糟糕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