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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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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
“混账！”
迎接加隆的是带着怒意的一拳。
他被打得弯下腰，痛得额头都渗出了一点冷汗，但还是抬首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生气了？不应该啊，你不是——”
撒加又揍了他一拳。
这一次加隆直接被打倒在地，并且还没有等他缓过神来，他就被撒加拎着站了起来，得到来自兄长的沉沉警告：“不要再有下一次！”
“那可不一定。”加隆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她是我们的女神，圣斗士仰慕女神是应该的。而且你到底是在对谁恼羞成怒？是对我？还是对你自己？不要忘了昨天晚上的事你也有份。”
撒加的神情变得危险起来，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有点像从前被恶灵附身时的模样，但加隆知道这都是借口，支配他的从来都是他内心深处的欲望。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撒加。”加隆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念，“别忘了我们是双胞胎，你的一切想法都瞒不过我……我知道你内心深处的欲望。而我也和你一样。”
撒加猛然抬起锐利的目光看向他。
“住口！”他道，声音似滚滚闷雷，带着令人心惊的震慑力，“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混账话！要不然就算你是我的弟弟我也不会放过你，加隆！”
……
客房的门被敲响。
纱织道：“请进。”
下一秒，在看清来人之后，她就顿时感到不自在起来。
“……撒加？”她有些不确定地呼唤，小心翼翼地在暗中分辩着对方的小宇宙。在经历了昨晚和早上的事之后，她再也不敢说她能依靠直觉认清这两兄弟了。
“是我。”撒加颔首微微一笑。
“啊，”她有些仓皇地应了一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撒加看起来有点为难，但还是上前，把一样东西放到了茶几上：“这个……雅典娜，请您服下。”
看清他给了她什么东西之后，纱织的脸霎时红成了云霞。
她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说着连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的话：“这、这个……你——你不用担心，自从神话时代之后，神明就失去了生育能力，而且你们的身体也是通过——”
房门在这时被再度推开，艾俄洛斯维持着敲门的姿势，有些惊异地咦了一声：“门没有锁？”
纱织慌张地迅速把药拿走，背在身后：“……艾俄洛斯哥哥！”
艾俄洛斯的目光扫过她背在身后的双手。纱织有些紧张地思索着，黄金圣斗士虽然能达到光速，但那是在战斗状态之下，平时只能说比普通人强悍，他应该没有看清她刚才拿走了什么吧？
艾俄洛斯沉默了片刻。
纱织的心悬了起来。
艾俄洛斯展开一个热情爽朗的笑，先是同撒加打了声招呼：“真巧，撒加，你也在这里啊。”在撒加回应之后，他又看向纱织，道，“马上就要举行祭典了，希路达让我过来转告你，不要错过了祭典开幕的时间。”
纱织悄悄松了口气。“好，我知道了。”她乖巧地回答，“我会准时去的。”
艾俄洛斯朝她笑了笑，又询问了她两句日常起居方面的问题，就告退离开了。
房间里再度剩下纱织与撒加二人。
尴尬与害羞开始充斥着纱织的心湖，她低垂着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对面的人：“昨晚……是、是你——”
“昨晚的事是一个错误。”撒加打断她的话，朝她恭敬地单膝跪了下去，“雅典娜，请您忘了它。撒加向您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纱织呆愣愣地站立着，像有一盆凉水自头顶浇下，把她淋个透心凉。
她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健壮的身躯、无暇的容颜、谦卑的态度，无论哪点都堪称完美，无愧于神明的化身。然而，这样的他却说着如此残忍的话语。他到底是什么？天神？还是恶魔？
纱织怔怔地盯了他几秒，忽然笑开：“昨天晚上的人不是你，是加隆，对不对？”
撒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又朝她告罪了一番，就起身离开。
留下纱织一人待在房里，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坐倒在沙发上。
房门外，艾俄洛斯沉默地站立着。
撒加并不意外对方没有离开，他目不斜视，从艾俄洛斯的身旁走过。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艾俄洛斯忽然有了动作：他一把扭住撒加的胳膊，把后者往墙壁上按去。而撒加的反应也很快，很快挣脱了对方的钳制，与其形成了僵持之态。
碧绿的瞳孔与湛蓝的瞳孔紧紧对视。
艾俄洛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要打她的主意！”
撒加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我和她之间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纱织是我的妹妹！”
“那你这个兄长管得未免太宽了。”
“你——”
一声犹疑的询问打断了两人的僵持：“艾俄洛斯哥哥……？撒加？”艾欧里亚自一边走来，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
艾俄洛斯松开手，朝艾欧里亚露出一个和往常无二的微笑：“没什么，我在和撒加商讨一些事。你怎么过来了？艾欧里亚。”
艾欧里亚的目光迟疑地在他和撒加身上扫过，很明显，两个人的状态与商谈事宜无关。但他没有多问，他信任艾俄洛斯，艾俄洛斯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
“哦，”他说道，“是星矢他们啦。昨天晚上哥哥不是……”
艾俄洛斯被艾欧里亚叫走了，临走前通过小宇宙给撒加留下了一句警告：“以后离纱织远一点，如果你还敢继续打她的主意，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撒加神情莫测地看着兄弟二人离开，在雅典娜都把他们以十八岁的躯体复活之后，艾俄洛斯和艾欧里亚看起来更像是一对双胞胎了，就像他和加隆一样，但他们永远不会面对他和加隆遇到的问题。
加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啧啧摇头感慨：“没想到他也和我们一样……我们的女神还真是具有魅力。撒加，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撒加面无表情道，“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冒犯她一步，你也不许这么做。”
加隆有些夸张地笑了两声：“你真的这么对她说了？我不相信。我才不信你这家伙能舍得。”
“不管你信不信。”撒加道。
“那行，”加隆道，“你和她保持距离，我去接近她。多谢你的谦让，哥哥。”
撒加微微皱眉，用命令的口吻和他说话：“我说过了，你也不许这么做！”
加隆丝毫不惧：“你可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你愿意折磨自己是你的事，我跟你不同，我不会用错误来惩罚自己，而且我也不认为这是一个错误……”
房门之外发生的事情，纱织都不知晓，她呆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全身一阵阵地发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参加祭典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圣域的。史昂看出她的不对劲，询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没有回答，道：“我决定了，就让艾俄洛斯继任教皇之位。”
史昂询问：“你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她道，“艾俄洛斯是最适合的教皇人选，他担任教皇当之无愧。”
“好。”史昂说道，“我知道了。从今天开始，我会让艾俄洛斯跟着我学习教皇事物。”
纱织点点头，没有说话。
下一任教皇人选定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圣域，艾欧里亚对此极为高兴，充满孺慕和敬仰之情地恭喜艾俄洛斯。艾俄洛斯却没有多少喜色，他沉默地望着女神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晚，艾俄洛斯拜访了女神殿。
“雅典娜。”他很少这么叫她，“为什么忽然……如果你是为了和撒加赌气，那大可不必这么做。教皇之位不是儿戏。”
“艾俄洛斯哥哥。”纱织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伤心，“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选择了你的。”
艾俄洛斯深深地看她：“这真的是你的选择吗？”
纱织被他看得心尖一颤，努力维持着镇定道：“当然，这是我的选择。除非艾俄洛斯哥哥不愿意担负这个重任。”
艾俄洛斯朝她笑了：“我愿意为你和圣域奉献一切。纱织，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会努力把它做好，不让你失望。”
他的笑容爽朗，像洒下的日光，沐浴在人的身上，温暖而不耀眼。纱织最喜欢看到他的这副笑容，它曾陪伴着她度过许多个孤寂的日夜，那是从前的她唯一能够拥有的慰藉。
看着他，纱织露出回到圣域后第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嗯，艾俄洛斯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办到的。”
艾俄洛斯离开了。
女神殿重归寂静，纱织在这阵安静中想，艾俄洛斯过来找了她，那撒加呢，加隆呢，在得知教皇人选定下之后，他们会过来找她吗？而她又期盼着他们来找她吗？
纱织怀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心思等待，但最终，她没有等到他们。
她望着空荡荡的女神殿，忽然唇角扬起，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
九月一日，纱织的十七岁生日。
圣域举办了一场热闹的庆生会，往常都是由纱织和史昂领舞，但今年或许是下一任的教皇人选定了，纱织的舞伴换成了艾俄洛斯，两个人在舞池中旋转，划出数道优美的弧线。
领舞完毕后，纱织正准备去吧台休息一会儿，加隆忽然出现在她的跟前，朝她比了个优雅的手势：“这位美丽的女神，我能够有荣幸邀请你跳舞吗？”
这是加隆惯用的把戏了，前两年他也是这么邀请她跳舞的。以往纱织总是会被他逗笑，如愿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但今天她没有笑，怔怔地望着他沉默不语。
“纱织。”艾俄洛斯走到她的身旁，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加隆同样抬眸唤她：“女神。”
最终，纱织还是把手搭上了他的掌心。
两人滑进舞池，加隆一边引导着她的舞蹈动作，一边凑近她的耳畔说话：“我替我的哥哥向你道歉，他就是那样一根筋，你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纱织沉默着，像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加隆继续道：“不过你也稍微有一点任性了。仅仅是为了和撒加置气就随意地决定教皇人选，这样既对撒加不公平，也对艾俄洛斯不公平。”
纱织倏然抬眸看他：“那我应该怎么做？选你当教皇吗？”
加隆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这不是不行。不过雅典娜，我们现在谈论的是你和我哥哥的问题。”
“只有这样吗？”纱织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勇气，“只有我和他，没有你？那天晚上，到底是、到底是谁——”
“你认为是谁呢？”加隆反问，“是我，还是撒加？”
纱织无声地瞪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从内心深处爆发出一股怒火，甩脱他的手，离开了舞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