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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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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
纱织充耳不闻，埋着头快步离开礼堂。
“纱织！”
她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瞪眼看着来人：“现在知道叫我的名字了？你——你和撒加两个人都是混账！”
加隆做出投降的手势：“不要把我和我那个愚蠢的哥哥相提并论。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喜欢自我折磨。”
“那你呢？”纱织反唇相讥，“喜欢折磨别人？”
“这的确是我的爱好之一，看着愚蠢的家伙们在痛苦的泥潭中挣扎，会给我一种娱乐的快感。”加隆笑道，“但是你不同，雅典娜——纱织，你不同，我不会对你这么做的。”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在你心里是个愚蠢的家伙了？”
“不，当然不是。”加隆靠近她。纱织下意识想要后退远离，但对方伸手把住了她的双肩不让她动。他低头凑近她的脸颊，对她道，“我对你抱有什么样的情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纱织。”
此时两人正位于礼堂外面的走廊，虽然周围并没有别的人在，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路过。纱织不希望被他人看见她和加隆这番暧昧纠缠的姿态，尤其是撒加和艾俄洛斯，所以她开始挣扎起来，连对方告白的话也没有仔细去想：“不，我不——”
加隆牢牢把持着她，不让她逃离：“还是说，比起我，你更喜欢我哥哥？”
纱织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浮起一抹红晕，又很快变成苍白：“当然不是！”
“那就证明给我看。”加隆轻声道，海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证明给我看，纱织。”
纱织的心颤抖着，连带着身体也有些微微发抖。她怔怔地凝视着加隆，张张口，又闭上。当加隆的吻落下来时，她的睫翼狠狠颤动了两下，但最终闭上了眼，接受了他的亲吻。
天地间霎时陷入一片寂静。
加隆的吻滚烫而又濡湿，纱织忍不住把这个吻和那天晚上的吻相比较，绝望地发现她根本分辨不清，说像也像，说不像也不像。那天晚上的人到底是加隆还是撒加？
“我记得好像是在这里……”艾欧里亚嘟嘟囔囔地从礼堂中走出来，挠着头寻找丢失的东西，环顾一圈时猛地顿住动作，接着就立刻回到了礼堂里。
“怎么了？”在里头等待着他的魔铃好奇地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模样，“找到了吗？艾欧里亚。”
“啊、嗯，算是吧……”艾欧里亚含糊地应答两句，拉着魔铃远离礼堂大门，“我们再去吧台点点东西吃吧！我刚才忽然想起来……”
礼堂外的纱织不知道她和加隆的举动已经被人尽收眼底，她此刻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深陷在加隆的亲吻中不能自拔。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开始怀疑自己，她是否真的喜欢加隆？而不仅仅只是把他当做撒加的替身？
但当加隆结束亲吻，拦着她的腰把她打横抱起来时，她还是感到了一阵慌张。“不要。”她抓住他的衣领，“别——”
“为了什么不要？”加隆问她，“因为是我吗？”
“不！”她充满心慌地回答，“宴会、宴会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离你上台演讲还有两个多小时，足够了。”加隆亲了亲她的唇，不顾她的抗拒与挣扎，使用瞬移把她带回了女神殿。
圣战结束后，圣域几乎成了半个废墟，纱织利用古拉杜财团的财力重建了圣域，也顺带着把女神殿修整了一番，使她终于不用再睡在冰冷的石床上。
然而此刻，当加隆把她放入宽大柔软的被褥里，整个人倾身覆盖上她时，她却感到一股深深的后悔。“不，”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试图在最后阻止他，“不要，加隆……”
“你想要拒绝我吗？”加隆道，“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就说出来，我会听你的。”
纱织恳求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这不方便——”
“因为这是我仅有的一次机会。”他道，“过了今天，你就不会再让我这样做了，撒加也不会。”
纱织被他话中的某个词撩拨了一下心弦：“为什么……”
加隆低下头，亲吻她：“如果你不想，那就拒绝我。”
纱织发出一声哽咽般的回应。
“那天晚上的事不会再出现了，是不是？”她询问他道，碧蓝色的眼眸含着湿漉漉的光，“你会陪在我身边的，是不是？”
“我以黄金圣斗士的名誉起誓。”加隆道。
一滴泪珠自纱织的眼角滚落下来。
当她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又有点陌生的感觉时，她的泪流得更多了。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她不再像上回那样疼痛，又也许她的内心深处知道原因，但她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面对。
结束后，加隆遵守了他的誓言，陪伴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换衣补妆，露出一个轻松的笑：“虽然我知道现在不该说这个，我也不想提到那个混蛋，但是——之前在仙宫时，那家伙给你送了药，你——”
纱织手中的动作停了停，她望着梳妆镜里的自己，道：“自从神话时代后，神明就不再具有生育能力，你们、你的身体也是用奥林匹斯山上的特殊神水制造出来的，同样也与正常人类不同。”
“还有，”她低垂了下眼睑，“如果你真的担心这方面的问题，下次记得自己做好安全措施，不要想着事后让女性补救吃药，这很不负责任。”
“你还愿意和我有下次吗？”
纱织涂着唇膏的手抖了抖，她深吸一口气，放下唇膏，转头看向他道：“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就和人做这样的事吗？”
加隆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与她平视：“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恋人？还是情侣？”
纱织扯出一个微笑：“你瞧，你这不是自己有答案了吗？”她故作轻松地道。
加隆没有立即笑。他凝视了她几秒，像要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最后才笑道：“当然，我很高兴你愿意接受我，纱织。”
纱织弯了弯唇。
“好了，”她说，“马上就要到演讲的环节了，再不过去真的要迟到了……”
“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迟到的。”
纱织赶在最后的时刻到了礼堂，她伸手按胸，平复了一下飞快的心跳，又整理了一下裙摆，确保自己看上去仪容整洁，才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舞台，开始每年生日宴的惯例演讲：“感谢大家……”
中途她忍不住往撒加惯常站立的地方瞥了一眼，却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再仔细一看，加隆也不见了，她登时心慌起来，险些忘了接下来的演讲词。
台下，艾俄洛斯也发现了双胞胎的离席，微微蹙了蹙眉：“撒加和加隆呢？真是的，雅典娜的演讲也不听，他们太不像话了。”
“唔，”一旁的艾欧里亚想起先前在走廊里看到的情景，红着脸道，“可能是撒加把加隆带出去了吧，教训教训他……什么的。”
“教训？加隆他犯什么事了吗？撒加为什么要教训他？”
“啊不不，我就是随口一说，艾俄洛斯哥哥你就当没听到……”
演讲过后，宴会也接近了尾声，纱织这回好好地待到了结束。
回到女神殿，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立在殿门口处等着她，云朵被风吹移，月光洒下清辉，纱织的心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她就回过神来，唤道：“加隆。”
加隆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纱织一愣，走上前抚摸他的脸庞：“你的脸怎么了？”那上面的伤口十分明显，一看就是被狠狠打了一顿，就算是在迎战冥王军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没什么。”加隆满不在乎道，抬手覆盖住她的手背，“被一个家伙揍了一顿，但很值得。”
纱织的手微微一抖：“是谁？是……撒加吗？”
“除了他还会有谁？”
纱织的心摇晃起来，像一叶行驶在汹涌海浪中的小舟。“他……他知道我们的事了？”
加隆道：“嗯。”
纱织的心摇晃得更厉害了。
“那他……”
“他很生气，觉得我在糟蹋你。”加隆打断她的话，像是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一样，“但我对他说，别因为自己胆怯就把怒火发泄在我的身上，有本事自己来找你说清楚，让你离我远一点，不然休想我放手。”
纱织怔怔地：“什、什么……？”什么胆怯，什么怒火，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加隆认真地盯着她：“你也一样，纱织。如果你想要不留遗憾，那就自己去找他问个清楚。不过，”他握住她的双手，把她柔软娇小的手包裹在掌心里，“你既然已经答应了我，那我就不会再放手，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
纱织的眸子颤动起来。
“我……”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我没什么好问他的，加隆，你不要多想……”
加隆看着她，扬起一个胜利的微笑。
“那就这样说好了。”他说道。
当晚，加隆留宿在了女神殿。
纱织不习惯一天两次经历这种事情，但她努力忍受着，没有把不适表现出来。也许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到了后面，她开始有几分舒坦，难受的感觉也更接近于暧昧的方面，让她忍不住在加隆的肩胛处留下了几道红痕。
事后，她出了一身汗，躺在床上，累得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
加隆从背后抱着她，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
“那家伙虽然把我打了一顿，但也从侧面表明了妥协。”他在她的耳畔道，“他能默许我来找你，就说明他接受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纱织沉默着，没有应话。
“纱织？”
“……嗯。”她轻声道，掩去黑暗中的一线泪光，“这样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