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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病的他 ...

  •   吵得太凶了,围观的覃越确实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两个说话,本就没有多少交集的人,现在出了教室就是天之涯和海之角。
      早上八点五十,真儿回绝覃越信息:“在图书馆写作业!“
      坐在人群当中,真儿摊开数学练习,另一边打开了书包取出笔和橡皮、耳机、水杯等物。静下来写题,耳边播的音乐慢慢的脱出了脑海。墨色的铅笔顺畅的划过草稿纸,基本毫无停顿,写到末尾,翻一页,再继续运算,检验结果。
      答案错误。
      她终于停下来,揉了揉写得酸痛的胳膊,对着练习册背后的答案一步一步往上查找,找到了。
      原来从这里就开始错了啊。
      橡皮擦过的力道过重,草稿纸被揉皱了。
      她想一定是因为她戴了耳机,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致使忽略了草稿纸的承受能力。
      停下来,摘掉耳机,震动的耳机被捂得有些发热,真儿就是那个时候扭头,看见了有理走过来。
      他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的是从图书馆临时取出的书本,无所事事的打开一页,根本没有看。
      他在偷偷打量她。
      要说什么?
      彼此生的闷气,要以求和告终吗?
      心里砰砰的跳,但她要尽量不动声色。
      他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歪头倒在了桌上,眼睛闭着,好似睡着了,呼吸放得缓慢,面容乖巧而宁静。
      而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思维突飞猛进的变得活络,卡壳的题目顺顺当当解答了出来。
      时间指向中午十二点四十五,预设的闹钟弹出桌面,要去吃午饭了。
      真儿收拾书本,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在有理肩膀上拍了拍。
      她好温柔啊,会拍拍他的肩膀。
      体委只会猛地摇醒他。
      有理醒了,睁开眼睛,神色惘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处于被迫苏醒很迷茫的状态,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看着她没有说话。
      真儿叫他:“要关门了。”
      他跟着她出门,脚步虚浮的宛若游魂一般。电梯来到四楼,他无知无觉,脚步直直的往安全通道走去。
      “这边。”真儿不得不拉住他的衣角,手指紧张的攥了攥。
      贴着角落站好,有人提前按了二楼。电梯门打开,来到阅览大厅的二楼兼管理□□处,往里走一些是报纸阅览区,再旁边是多媒体教室。此时屋门紧闭一片静悄悄。
      穿过阅览大厅的闸门,向外走下长长的阶梯,街道上的汽车慢慢响了起来。
      真儿问他:“你坐几号车?”
      有理没有说话。
      走下坡道,再顺着小路走到宽阔的街面,有理还是没有开口,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神情露出一大片的空白。
      坐在公交站牌下,真儿歪头看向有理,实在不放心,以至于车来了,她愣着没有动作。等车真要走了,她回神过来,急急忙忙地拉着有理跑上了后座。
      嘀,市民卡乘车。
      刷够了两次,真儿才在车子的晃动下,挨着有理坐好。
      她想她没有办法假装不在意。
      她想拍拍他,让他清醒一点,掌心贴到他的肌肤,摸到了一片热气。再看他脸上不知怎么睡出来的一层薄红,真儿这下真的哑口了。
      他倒在她的肩上,精神不济的再度闭上眼睛,呼吸热热的贴在她的脖颈。
      数着手表上的时针,真儿默念,三十分。
      三十分钟后公交车停下。
      早上出门才在这里搭车的真儿手忙脚乱的把有理扶到一边坐下,听见他晕乎乎的说,“想吐”,蹲下来却什么也吐不出,眨眨眼睛,迎着风的滚落一滴清泪。
      “漱口。”
      真儿也蹲了下来,取出保温杯,耐着性子的清洗了杯口,倒了一杯水递到他嘴边。他无声的鼓动腮帮,漱口的水就近的吐在了绿化带。她赶紧又倒了一点,洗完杯口,重新递了一杯到他嘴边说:“喝一点。”
      他便很乖乖的喝了一口。
      风轻轻的吹拂,真儿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抬手拢住了他往下低垂的面容——他看起来困倦极了,眼睛静静的阖着,靠在她的身边无知无觉。
      “有理?”
      她担忧的摸摸他的额头,好似更烫了一些。
      揣在兜里的手机同样热乎乎的,真儿给覃越打电话。“覃哥!我现在在我们小区门口,我今天去图书馆碰到班长了,他好像有点发烧……嗯,我们在公交站这里。”打完电话,真儿抱住了有理,抬头看向对面的街道,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在想什么。
      等了一会儿,又好像很久,一辆车径直朝他俩开了过来停在跟前。
      “覃哥?”
      “我叫我哥开车过来了。”
      覃越跑下来,手在有理头上摸了两下,皱起眉头说:“有点烧。”跟着又说:“正好我家里还有没吃完的药,我把他带回去,保证药到病除。”真儿本想问,要去医院看吗?听了这话,乖乖将人交给覃越,站在路边机械的冲他们摆手。
      “你先回家,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覃越从后座探出头,紧急的嘱咐了一句。
      “好。”真儿坐回长椅上,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被有理感染的有点发热。而后她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午饭,热度的攀升或许与身体机能的消耗有关。
      周一上课,真儿踩着上课铃的到达教室。班级里闹哄哄的,课代表拿着书本走上台去:“今天我们来念古诗!”
      真儿抽出课本,毫无感情的念了一段。
      临近下课,老段要去厕所,真儿便跟着出去。在洗手池,真儿照见自己发白的面色,有点困惑的摸摸额头。
      “不舒服吗?”老段很快走出来,在旁边洗手。
      “可能有点低血糖。”真儿这样说着,回教室后赶紧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侧过身往后看,有理的座位是空的。
      覃越一早就发消息,班长有点烧热不退,送医院去了。
      还没有好吗?真儿在心内叹气,将赌气的事全忘了。
      课间写作业,体委跑过来问:“写完啦?”
      “写完了吧。”
      “借我抄!”
      真儿:“写完了,吧?”
      覃越:“……”
      这个重音咬的,可太熟悉了。
      下午上课,覃越一进来就喊:“快,欢迎我们的病号回归!”
      真儿扭头过去,没有看到有理的身影,倒是看到了覃越发光的眼眸。这个神情她很熟。班长回来了,他的作业也许可以抄哦。在她收回视线的后一秒,有理踩着虚浮的脚步进到了教室。
      依然没有说话。
      真儿叹气,她该怎么和他和好呀?
      “这是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给你圈出来了!”
      “谢谢!”
      男生们在说话,背景音环绕的,总不至于让班长一个人陷入冷清的氛围。可他就是不开心。坐在那里,握着笔伏案写作业的样子好似很专注,眉端蹙起的情绪却是为别的。
      下课了,覃越戳戳真儿:“我以为你们两个和好了呢。”
      真儿摇摇头,那是图书馆的碰面带来的误会。她想要约他,中午一起吃饭吗?可哪里有男生和女生一起吃饭的道理。或者,你的作业可以借我抄吗?可惜班长的作业不是谁都可以抄的。仔细想想,或许也没有和好的必要?
      抱着这样纠结的心思,真儿愣是一句话没和有理说。上课听课,下课跑厕所。她跑厕所的次数呈直线的往上飙。
      老段起初当她是躲避有理去的,后来见她拍拍心口对着洗手池镜子打嗝,好半晌才消停,担忧地问:“这是吃坏肚子了?”
      “不知道。”
      “去医务室看看吧。”
      然而去医务室看了,给的答复却是:你压力太大了!晚上睡不好吧?你们学生老是这么大压力可不行啊!
      是有压力,可那不是为了学习……真儿有点心虚,回到教室里对着作业本时,咬咬牙决定好好学习,用学习催眠自己!做梦考试都比这强。
      直到——
      有理再一次病倒了!
      喝了一罐牛奶,晚饭什么也没吃,他反胃后全吐出来了,纵然见过大场面的覃越看到他不舒服的样子,吓得跑到办公室:“老师!你快看班长!”
      折腾到医院已经是八九点,班主任亲眼看着有理躺到病床上了,折回来和覃越说:“你在这儿看着点他啊,我给他家里打个电话。”
      覃越胡乱点头,又说:“老师,你打给他姐姐,有字!”
      有理开始发高烧。
      他姐姐急急忙忙跑了来,望见有理躺在病床上、床架上挂着输液瓶,人却没有好转的样子,担忧得去找医生询问情况。
      “比较突然,还好班里的同学发现得早……不用谢老师,我既然是老师,应该的。”
      病房外几声细细的交谈过后,班主任要回学校去了,毕竟还有一群学生等着他管。
      覃越在床边守了一会儿,有理姐姐进来,礼貌道谢:“接下来就交给我和小屿吧。”小屿是那个叫池洲的同学的小名,听有理叫过几次的,他们是发小。
      覃越只好跟随班主任返回学校。
      赶上晚自习下课,覃越看着班主任走了,一把摸出兜里的手机。新进的几条信息挂在顶上,全是问候班长病情的。往下翻了翻,覃越皱着眉:怎么不见真儿关心班长呢?
      事实上真儿压根没拿手机。班长去了一趟厕所,人直接送往医院了,真儿听到同学的讨论,心里跟着担忧,想着光担心帮不上什么忙,这才堪堪按耐住了。
      回到宿舍的真儿搜罗出手机,在聊天界面停了片刻,打下字句:“班长他没有事吧?”
      “有!”
      “很严重吗?”
      覃越在手机这头恶作剧般的想:看你担不担心班长!
      他故意道:“可严重了,人躺着呢还在吐,医生都怕他被呕吐物噎住……”
      “明天中午你要去看他吗?”他问。
      “我没有外宿证哎……”真儿动摇了。
      覃越立即道:“我借一个给你!你明天去看看他吧,该和好了。”
      后半夜有理烧得厉害,体温计升到了三十九度二,打瞌睡的有字生生被吓醒了,着急地去喊医生。
      又补了两瓶药水,有理昏昏沉沉的躺着,嘴边念叨着:“不要不理我……”若非知道前情,池洲都当他疯了。将手上的湿毛巾往他额头上按,池洲起身出去和有字商量:“叫刘真来吧?”
      “就是你经常说的那个,理理喜欢的女孩子?”
      “嗯,他们两个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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