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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游戏结束 ...

  •   真要说起来,这是有字第一次见真儿,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这个传说中她弟弟喜欢的女孩子。
      一路赶车跑过来的真儿擦了擦汗水,走到病房里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默默地叹了口气。真可怜啊,她有些心疼的想。
      有字观察着她,女孩子安安静静的,从开水房端来热水,一步一步走得小心谨慎,热气蒸腾的扑在她面容上。进入病房,真儿揉着毛巾,小心地给有理擦额头上烧出来的汗水,慢慢地擦到了有理的下巴处,细致得仿若在清理什么瓷器。
      有字和池洲说了这话,池洲在一旁接口:“姐姐真是客气,什么瓷器啊,她那是擦玻璃。”有字合理好奇:“所以是瓷器脆弱一点,还是玻璃脆弱一点啊?”
      “瓷器!”
      “那我弟弟还是蛮值钱的。”
      探望完病人,回去接着上课。面对体委的追问,到底有没有和好?真儿摇摇头:“等有理好了再说吧。”
      这回他病得着实久了,从周末算起,这都四天了。
      有理是这周三下午回来上课的,额上贴着一块退烧贴,脸颊两边各贴了一块,神奇的是三个退烧贴是不同的口味(?)
      覃越看他造型独特的,开玩笑的问他:“没被捉去做研究吧?”
      他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被抛弃了。”
      覃越哑口,目光扫到了真儿身上。
      不接茬。
      真儿自顾地翻开练习,她的失眠还没治好呢。管得住眼睛,管不住耳朵,他们的谈话一句不落飘到了她耳中:
      覃越问:“你还很难受吗?”
      有理答:“有点头痛,脑子里要炸开了。”
      “有没有流鼻血?你病历单上写会流鼻血。”
      “这个倒没有。咳嗽的时候有一点血丝,不严重。”
      两人一问一答的,板正得颇有点好笑。
      “太可怜了。”覃越拍了拍有理,其实是很容易心软的人他自己都没发现。“晚上想吃什么?我帮你买啊!”
      “不想吃。”有理泄气地答。
      怎么可以不吃晚饭?真儿上了点心,再看题目时,发现自己写了“点心”两个字。一时无言以对。课间,真儿忍不住给覃越传了个小纸条。覃越当下没回复,只冲她好笑的挑挑眉,转手递给了有理。
      真儿:“……”
      她只写了一句:牛奶就不要给班长吃了,他吃这个吐多少回了。
      这是事实,问题是谁说出来。他们是吵架的关系,还是不要表达关心了。赶在有理注视她之前,真儿转回来继续写题。
      尴尬的状况持续到了这周五,覃越从班长手里接过一沓花花绿绿的小卡片,有理说是他发小拿来的,乍一看有点色情小广告的意思。做着夸张表情的覃越念了一遍:“不夜城开业?”
      有理点头:“你不是一直想要去玩吗?”
      “你这好像打发流浪狗哦。”
      “没有。”
      覃越顿时笑起来,一边把卡片发给同学,一边热情地打小广告:“不夜城开业了家人们!优惠券要不要?周六一起去玩啊!”
      离得近的真儿收到了一张,另有一张递给了自己同桌。
      老段笑眯眯的,“真儿去,我就去。”
      “所以,我们真儿同学到底去不去呢?”覃越嘻嘻哈哈笑起来。
      一直没见有理出声。
      他会邀请她一起去吗?
      周六。
      晚七点半,有理洗完澡出来,在房间里擦头发,视线扫到桌面上的优惠券,写着19:30开街……
      他叹口气,默默的拿了外套穿上,怕冷的从门边又拿了个帽子戴上。
      黑色的帽沿压得极低,几乎遮盖他垂下的面容,长身玉立的男孩子一言不发等在电梯口,清俊的侧脸是一个紧绷的弧度。
      时间一点点转动。
      等在入口的蒙星问:“班长会来吗?”
      覃越肯定点头:“会的!”
      开街仪式搞得挺大,烟花跟不要钱似的往上炸,无人机飞过的地方是正在表演的舞台。他们两个就站在人群以外,扫描了好久,过往那么多的男男女女,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熟悉的声音。
      站在人群一边的真儿跑到另一边抱住老段,笑得阳光灿烂的:“劫色!”
      和老段一起逛街的女生吓了一跳,很快笑起来:“劫财啊,我们今天带了老多钱了。”
      可是说着话的两个人眼里只看得到彼此。真儿抱着老段,收不住牙花的靠在老段身上,被老段反抱住了。
      “啊,劫色呀!”老段抱住她:“到底谁劫谁的色啊?”
      便听真儿笑着叫起来:“啊!”跑到旁边去,和她舍友说:“她摸我!”
      她舍友没良心的跟着笑:“摸哪儿了?”
      几人分别,真儿恋恋不舍的,和老段说:“你小心点,不要被人家劫色了。”
      老段笑:“好,给你带好吃的。”
      真儿点头,点头:“爱你,么么哒。”
      看得出大家都很快乐。
      覃越不自觉的也笑了出来,原来女生在一起,是可以只有开心和快乐的。而这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真儿实在热情可爱,连老段这样高冷的人都忍不住为之动容。四处观望了一会儿,覃越自顾地给有理发消息:“看到真儿了。”他哭笑不得的补上一句:“她还是那么快乐!”
      真儿可以很快乐,不跟有理沾边都很快乐。
      原以为有理不会回。
      低头刷新消息,有理居然回应了:“我看到了!”
      不是我到了。
      覃越有点激动,扭头找寻起来。不多时就认出了对面街口站着的男孩子。风吹动他的衣角,有理自巍然不动,静静的看着前方。
      真儿越往前走,人潮涌动得越厉害。
      覃越按耐不住的跑过去叫有理,赶紧追上去吧,好歹能和真儿说上话。
      被人潮带着,真儿和小凉慢慢走得远了,扭头看到卖铁板烧的,兴冲冲的跑过去排队,一人拿了一大串快乐的继续往前走,欢声笑语隐入人群。
      过了一会儿,两人被迫分开。
      真儿在这头,被人群挤着往前,想要喊小凉,但小凉走得更快。
      中间的人不断推挤的往前,真儿护着铁板烧跌跌撞撞的在路旁停下,让开了步子给后面的人走过。
      有理一直看着她,跟着她的脚步,在她几乎要摔倒的时候,伸手将她拉住了。
      一声不吭的两人对上了视线。
      他的手很凉,真儿吓得抖了一下。他以为是她不愿意和他接触,一声不吭地用了点力气将她拉紧了,逆着人流走出了街面。覃越显然等待良久,看他们拉着手的出来,笑了一下,这回铁定和好了吧。
      有理没有松手,一直保持着牵真儿手的动作。她倒也安分,乖乖的跟着他,听他问:“冷吗?”真儿的手是暖的,热乎乎的有点汗湿,随即摇头:“不冷。”
      她想要说,你好像很冷,因为他的手是冷的。可是话到嘴边,她忍住了,一口咬在了手上的铁板鱿鱼上。发现覃越和有理没有说话,真儿抬起头瞄了他们一眼,顿时有种吃独食的内疚感。“呐,一人一半!”
      “不要,我自己买。”覃越指指他们两个,“喝饮料吗?”
      有理适时的咳嗽了一下。
      真儿直接道:“要热的,加糖!”
      覃越便和蒙星屁颠屁颠的跑去买饮料,留下真儿被有理拉着停留在路旁。真儿小心的看着有理的面色,还是开口:“你感冒没有好吗?”有理摇摇头,没说话。
      “要不要吃?”
      她举着铁板烧,递到他嘴边。一来想给他吃点热乎的,二来她觉得太尴尬了,要赶紧找点话来说。
      有理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鱿鱼,见她露出一点期许的神色,评价说:“挺好的。”
      两个人便一齐笑了起来。
      那本没有什么好笑的,但真儿见有理笑了,自己便跟着笑了。
      天知道有理完全是看到真儿露出笑容,压抑多日的郁闷心情土崩瓦解,他跟着她笑的。
      笑得傻傻的。
      “总算是和好了!”
      覃越拎着奶茶,笑眯眯的跑过去喊他俩:“可甜可甜了!”
      真儿不得不挣脱开自己的手,因为她实在拿不住奶茶了。
      摸到热乎乎的奶茶,真儿有点后知后觉,自己被有理拉着,手上的温度都传给了他,她的手好冰凉。攥着的手心莫名有点失落,真儿背过身去,试图在人群里找出小凉的身影。
      也许是风吹得实在太大了,真儿余光瞥见有理冻得发红的鼻尖。
      他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冷。”他说。
      “是有一点。”她回头看着他笑了。
      行程结束的时候,真儿发觉他们居然只是在街口吹了几小时的风,其余人疯玩了个遍,回来一边吐槽物价贵得离谱,一边拿出优惠券兑换来的毛绒玩具:“啊啊好萌!”问真儿:“你没有去换吗?”
      真儿暗自看了眼有理:这不就是吗。
      她一向觉得他好看来着,长在她的审美上。
      在路口分开了走,覃越把毛绒玩具塞给有理:“抱着,暖和!”有理顾忌地看了一眼周围,实际上真儿感觉有理看了自己,他说:“我已经有一个了!”
      覃越:“?”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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