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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栽赃 ...

  •   夏日的阳光即使在早上也是滚烫的。
      晁阳起了个大早,以最充沛的精神去新岗位报道!
      她从前在禁军营从不敢出头,因为个子比旁人矮小还少不了被欺负的时候,平日里最熟练的事便是藏拙,藏到让大家忘记她的存在才好。
      但是现在,她不能再藏了,她必须让皇帝看到她的价值,才能留在皇帝身边,才能离真相以及师父更近一些。
      晁阳从未如现在一般,在宫道上昂首挺胸地走着,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屋脊上还“站”着好多祥瑞,不禁这修皇宫的人也太会想了吧。
      终于,到了文德殿,皇帝上朝前小憩的地方。晁阳由太监领着自偏门踏入,第一反应就是静,太静了,明明殿站了这么多宫女太监,怎么做到这么安静的?
      “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刚睡醒一样。
      “臣参见皇上。”晁阳在他面前规矩行礼。
      “平身吧,朕上朝后,你自去做事。”
      在殿里的皇帝好像更加庄重一些,明明才十八、九岁的年纪却已承担起一个国家的命运,脸上的表情已是一个皇帝该有的冷静、无情的模样,四周的宫女太监都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看来外间传言皇帝少年老成并不是空穴来风,
      “臣遵旨。”在皇帝的威压下,晁阳的声音也变得恭敬许多。
      晁阳话音刚落,赵谌便起身朝大庆殿走去了,厚重华丽的衣衫竟显得他的身影有些单薄,他明明是万人之上的天子,身体定然是被照料得极好的,但很奇怪,晁阳就是这样想了。
      抛开那些莫名的想法,晁阳第一个要查的自然是那个钱公公。
      钱公公正往御膳房去,准备检查今日中午皇帝的午膳,刚走到一处回廊,便被人捂了嘴拖到一处空厢房。
      晁阳并不去看钱公公那快要瞪出来的眼睛,她拿出绳索给钱公公双手打了个死结,没什么表情地说道,“你不必拿自己的身份恐吓我,说话之前不如想想是谁派我来的,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晁阳并未换下官服,是以稍微动下脑子便知道能指示御前亲卫的都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等钱公公气息稍微平静了些,晁阳便开口道,“那座京郊的园子换了你什么条件?”边说边扯下塞进他嘴里的抹布。
      “老奴…老奴不过是贪了些,并未做什么坏事啊!”
      晁阳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还未开口,那太监就继续说,
      “是…是他们让我给官家吹吹耳旁风,不时地说些严于律法的大道理,说官家念在我是先帝近侍的份上也会听进几分。”钱公公说着说着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好像终于想明白了那些话的可笑之处。
      且不说他一个奴才说的话如何能入得了皇帝的耳,就是那园子的价值岂是区区几句言语就能值得了的。
      “你平白收了人家那么大的好处,却也不干什么真事儿,心里就不发慌啊?”晁阳睁圆了一双杏眼,特别认真地问。
      “慌!慌!怎么不慌,大人,替老奴求求情,老奴几分薄产便都是您的。”
      “不必了,我可没那么大脸能让官家听我的话。”晁阳挑起一抹怪笑,阴阳怪气地说,说得钱公公羞愤得低下了头,才又问道“你就这么确定那小厮是司马家的?”
      “不然?”话刚说出口,钱公公便觉出了不对,司马义堂堂门下侍郎,当朝副相,何必对他一个小小奴才行贿,做这样舍近求远的事。
      “那小厮!确有不对,当时正值大人们下职,他自称是司马大人家的奴仆,可他离去时分明是往中书侍郎石大人的车架方向去的,难道…”
      “你想说是石大人特意派那小厮陷害于司马大人的?”
      牵扯到石大人与司马大人的恩怨,就不得不提一嘴当今天下局势。
      当朝大宋乃是中原第一大国,奈何北失燕云十六州,致使左右的草原民族虎视眈眈。
      如今的大宋表面上万邦来朝、盛世无双,实际外有强敌、国库空虚,巍巍高楼已摇摇欲坠。司马义与石弗虽然都是忧国忧民的贤臣,奈何政见不同时常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就差没打起来了,二位不和已是人尽皆知,甚至让朝堂上呈现出两派对立的趋势。
      若说石弗借阿云一事栽赃司马义,动机上也说得过去,只是细节上仍是漏洞百出。
      “小的不敢!奴才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饶了奴才吧!”钱公公被捆了双手还作势要伏倒下去给晁阳磕一个,晁阳可受不起这折寿的礼,连忙把人提到起来去签口供状了。
      拿了签字画押的口供状,晁阳心里已有了成算,只是现下证据还有所缺漏,并不能证明她的猜想,如何拿到证据成了新的难题。
      晁阳从御膳房出来,正碰上刚下朝的皇帝。赵谌也看见她了,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晁阳乖乖地走至他身后落后他一步的位置,和他一起往后宫走去。
      “案子可有头绪?”赵谌问道,声音透出一丝疲惫。
      “属下已拿到一份证词,但证据还远远不够。”
      “你可有何见解?”
      “未有证据,属下不敢胡言。”
      赵谌突然停下来,晁阳差点没刹住脚,停下来才发现他们又走到了御花园,上午阳光很好,上回那株西府海棠被移到了凉亭边。
      “但说无妨,不会治你罪。”赵谌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属下想起那日救下阿云时,她身上伤痕可怖,看着体无完肤,甚是可怜。可为她包扎时却发现并未有一处致命伤,而且她喉部未有损伤却不发一言,看到人也未曾呼救,当时没来得及细想,眼下却是给了属下一些启示。”
      “继续。”皇帝边说边走到那株海棠边,静静地看着。
      晁阳也跟过去,不敢靠得太近,接着说道,“阿云失踪那日,属下正好撞见钱公公受贿一事,方才正是去审问了他,结果得知对他行贿的是中书侍郎石大人家的小厮,但用的却是司马大人的名头。”
      “你是说石弗陷害司马义?”赵谌终于挪动了身子,转过头问她。
      “不,我认为司马大人贼喊捉贼,栽赃石大人。”晁阳的心跳的很快,激动之下竟忘了称呼。好在赵谌并未怪罪,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晁阳被看得心慌,便低下头去望着那株海棠。
      “好看吗?”赵谌问。
      “嗯?好…好看!”晁阳差点没反应过来,他话题变得也太快了吧。
      “是我亲手种的,在五岁那年。”赵谌好像很骄傲地说。
      晁阳一时不知道回复什么,脑子一抽,说了句,“你真棒!”
      说完晁阳自己都脚趾抓地了,恨不得把舌头砍了,什么叫“你好棒”,把皇帝当五岁小孩儿吗?恐怕五岁时的皇帝都没这么好哄吧。
      须臾,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的空气,“谢谢你的夸奖。”赵谌笑着说。
      晁阳现在觉得皇帝还真像一个小孩儿,虽然这个想法很危险。
      “三日后会审,你还有时间。”赵谌又说回案子。
      “是,属下定不辱圣命。”晁阳向皇帝行完礼,就与他各回各家了,二人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虽然晁阳已经升官了,但她还是住着原来那个角落里的小院子。五年了,她都住习惯了,哪里还舍得搬。
      今日曹大哥让她去他们家吃晚饭,说是嫂子为庆祝她升官亲自下厨做的一桌好菜。于是晁阳一从宫里出来就到了曹大哥家。
      一进门,发现还有一个熟人——贺教头,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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