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前的错轨》长轩窗

11、结束还是开始

　　第二天早上许诺醒得很晚，挂钟上的时针已经指到了11的位置。

　　客厅里，沙发上整齐地放着叠好的被子，手机已经充满电了，但仍然插在充电器上。

　　许诺按了按开关键，发现屏幕还是黑的。

　　再看看插座，插座的电源键被关了，长按开机键开机，屏幕显示电量满格。

　　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衍之：微波炉里有早餐，等你起来估计凉了，记得热一下再吃。

　　屏幕始终亮着，但字已经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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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落衍之刚从超市买完菜，走出门口的时候就被警察拦住了。

　　落衍之朝他们友好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我的爱人还在家里，请让我给她做完今天的晚饭，不然她饿了，又得赶我睡沙发了。”

　　两位警察互相看了眼，又看了看自己的领导，领导神色严肃，“最多半小时，我们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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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诺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膝盖处湿了一大片，双眼空洞地盯着手机上一个小时前的通话记录。

　　“咔哒”

　　许诺瞪大眼睛看向门口，蓄着的泪立马逃离漩涡滚落下来。

　　双手无措地绞着，她的嗓子里像堵了块铁，“你怎么回来了？”

　　落衍之将菜放在餐桌上，将头发绑起来，不紧不慢地喝了杯水，声音清润，“回来做饭啊，不过今天时间有限，做不了那么多菜了。”

　　她转身向厨房走去，脚步一顿，又探出身子来，犹豫地开口，“你今天能不能陪我一起做饭？”

　　许诺觉得自己眼底的湿润又越来越多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落衍之摆摆手，“抱歉，不过我没忘记你不喜欢厨房里油烟的味道。”

　　餐桌上摆放着三个菜，落衍之将围裙取下来，对着还在沙发上的许诺说：“米饭还有十分钟煮熟，今天我陪不了你吃饭了，”落衍之扯了扯嘴角，低头看着桌面，原本清润的声音像被沙墙堵住了，沙哑极了，“或许明天也不行，你记得好好吃饭。”

　　落衍之没有再看过许诺，可许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满目苍凉。

　　落衍之挺直背朝门外走去，走至门口时，她将手搭在把手上，“诺，其实一开始我就什么都知道，知道你回来后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知道你和我这样一个令你恶心的人住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也知道，”落衍之自嘲地笑了笑，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你从来都不喜欢我。”

　　门关上了，许诺最后听见落衍之的声音，像是跨越了一片跨不过的苦海，遍体鳞伤地来到她的耳边：诺啊，黄昏真是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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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三十一号，许诺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锁进密码箱里。

　　纸条上写着：保证许诺小姐一生都不会有缺钱的时候。

　　上面还按着红色的手印。

　　下午两点二十八分，落衍之于牢房自杀。

　　“二月二十八号”，许诺空洞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床头的闹钟还在持续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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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大家有没有发现循环是怎么被触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