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真香，完了》墨寂瀚

4、第四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大人您没事吧？”季长宁在早上计划失败又差点伤到人的双重打击下，决定放弃他识字的计划，毕竟买书本可是笔不小的开支，他和他娘可没有能支配的银子，再说也没人会给他请先生。

　　季长宁回去的路上，恰巧路边的一品斋挂出了招工启事，还免费教认菜名，他心思活泛了一下，有银子拿还可以识字，他去问，人家还分白班和夜班，还不耽误他回府，不会让人发现，就是学徒的工资少些，他才知道，原来店小二还有学徒一说，不过他无所谓，能识字已经很好了。

　　一品斋的掌柜看他穿着并不破烂，人还长得白净，决定试用他，上午在楼下收拾桌子，看他还算机灵又勤快，下午掌柜的让他去了楼上的包间，不需要上菜，只用收拾吃完的饭菜即可。

　　“是你！”宋寅听到耳熟的声音，又确认了这店小二的面容，嘴角的笑终于僵住了，他抓住季长宁的两只手腕，“你不是钱府的下人”，宋寅终于收敛了申请，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人，就算是装温和，他也没必要跟一个乱七八糟的下人装，且不知是不是哪里派来的奸细。

　　“大人，公子，您绕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季长宁语带哭腔，他可终于看清了这个大怨种的脸，这和早上被蹭到那个人真是同一个，云城什么时候这么小了，他也太知道这些贵人想要捏死一只蚂蚁有多容易了，早上对方以为他是钱府的人放过他，现在这表情可是要捏死他的节奏了。

　　“大人，您的衣服这么油、这么湿，想必都快透到身上了，得赶紧换下来，衣服我会赔给您，您赶紧跟我上楼换下来，先让您的侍从回去给您取件衣服，您看行么，您现在跟我去楼上，三楼有休息的房间”，季长宁也不着急挣脱手腕，他想到了脱困的办法，尽力说服宋寅。

　　“黎光你去”，宋寅把季长宁丢给黎耀，率先朝三楼走去，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要玩什么花样，主要是他受不了身上这个味道。

　　到了三楼，季长宁把他们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房，其实季长宁也不知道哪间房空着，但他不想惊扰掌柜，他听其他店小二说，最近生意冷淡，没什么人来三楼的房间，所以他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推开门真的没人，真的是老天都在帮他。

　　黎耀把房间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房间构造十分简单，可能是里间的原因，外面一张桌子，屏风后一张小床，连柜子都没有，想藏人都不太可能。

　　“主子，没问题”，黎耀把宋寅请进门，在门外看着季长宁。

　　季长宁想借口下楼，然后逃跑，反正掌柜的知道了也不会用他，他没钱赔那个变脸男人的衣服，他知道那人也不会放过他。

　　“小哥，我现在去楼下取盆水上来，公子身上恐怕已经沾上了那些东西，我怕他会有需要擦一擦”，宋寅表情真切的看着黎耀。

　　“你就老实在这呆着，等我们主子吩咐，若主子真需要，会让你去的”，黎耀冷冷的看着季长宁。

　　季长宁见这招不好用，撇撇嘴，低下头去继续琢磨，“一会儿那位侍卫大哥回来了，会不会不知道我们在这间啊？要不我去楼梯口接他吧。”季长宁装作担忧的样子跟黎耀商量。

　　黎耀也往楼梯口看了看，确实离这间厢房有点远，中间还有走廊，不好直接找过来，他又看看季长宁的小身板，确定没有什么威胁，“我过去守着，你就在这守着，不要耍花招”，黎耀威胁完他就走去了他们上来的那个楼梯口。

　　季长宁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在中间走廊最里面还有一个上下楼的楼梯，而且直通一楼后院，酒楼的一些客人需要秘密谈事，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来这家店，酒楼掌柜为了给客户保密，建了这个楼梯，保证不会和前面的客人遇上，也不会被其他人撞见，这也是其他几个店小二闲扯时被他听到的。

　　在黎耀关注楼下时，季长宁慢慢的向中间走廊靠近，刚想往里走，他就看到走廊那面上来一个女子，女子戴着幕篱，看不清面容，但他却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季长瑛，这幅装扮他曾在家里看到过，眼看着季长瑛朝他走来，他赶紧往后退，因着不知道别的房间是否有人，他退回到了最里面那间房门口，眼看着季长瑛向这边走过来，他只好悄悄打开房门躲进室内。

　　“谁？”门一开，宋寅就听到了动静，其实他已经猜到了是季长宁，他的侍卫不可能不经允许就进来。

　　“啊”，季长宁听到问话，挪步进来，还一边关注着外面的动静，过了屏风就看到衣服都在地上扔着，宋寅只着亵裤坐在床上，身上都是紧实的腱子肉，竟还有些白，季长宁一时间不知道眼睛放哪。

　　本来就到了夏季，天气热，宋寅穿的也不厚，幸好他脱得够快，否则那些恶心的红油一定沾到身上了。

　　季长宁除了母亲，并未亲近过任何男子和女子，如意也不让他去接近别人，对于男子的身体，他一时竟有些好奇。

　　宋寅看着对方那一副羞答答又偷瞄的作态，不禁气从中来，这小厮行为竟敢如此不端，那是什么眼神，正准备发作他，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说时迟那时快，季长宁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扑向宋寅，宋寅赶紧向床内侧退去，奈何床真的不大，“咚”的一声，宋寅不小心滚到了床内侧与墙的缝隙中，季长宁竟也抓着衣裳扑上来，覆在宋寅身上，两人面对面挤着。

　　“放肆，唔”，宋寅觉得这小厮真是胆大包天，想推开他，竟发现被严实的挤在了缝隙中，手和脚都动不了。

　　季长宁听到门被推动的声音慌张的想阻止宋寅说话，“对不起了，大人”，一边说着道歉，一边将宋寅沾油的衣服往他嘴里塞。塞完又把床帘盖在自己身上，遮住两人的痕迹。

　　不一会儿，进来的人就走了进来，穿过屏风，然后坐到了床上。两个人面对面紧紧贴着，上头盖着床帘，帘子下黑黢黢的，也看不到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季长瑛进门后，紧张的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然后坐到床上，摘下幕篱，紧张的等着人。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然后又被上了锁。季长瑛的表哥罗泰越过屏风，向季长瑛走来。他看着坐在床沿，娇羞的季长瑛，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不断筹谋之后的事。

　　自从三个月前季府举办那场迎春宴后，季长瑛名声更高，成为云城炙手可热的待嫁女，是世家子弟竞相追逐的对象。罗泰自知家世比不上众多世家子，甚至罗家还不如季家，但他和表妹青梅竹马，他喜爱表妹，也知道表妹心里有他，但他怕表妹做不了主，更怕他姨夫会选择让季长瑛高嫁。所以他另辟蹊径，打算先让季长瑛身心都属于他，之后无论姨夫多不情愿，季长瑛都不得不嫁了。

　　光是这次见面，他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才让他的长瑛与他在这里会面的，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采了这多娇艳的花。他坐到床边，轻轻的把娇羞的长瑛搂进怀里，他不想多说什么，他只想用爱意把她融化。

　　罗泰轻轻拥着长瑛，用脉脉含情的双眼注视着长瑛，长瑛承不住罗泰热情的眼神，半阖起眼，罗泰的吻追到长瑛的眼皮上，少女眼皮抖动的更剧烈了，罗泰捧起长瑛的小脸，又将吻落在脸颊上、嘴角上、唇珠上。

　　缝隙中的两人，虽然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是刚刚他们听到了另一个人进来声音，床上现在应该有两个人，小床轻微的颤动了一下，似乎还飘来了少女低声的嘤咛，暧昧的气氛从床上蔓延到了内侧的缝隙中。

　　罗泰的手探进了少女的胸衣中，上身的小衣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那手又沿着少女紧实的肌肤探进了的长裙中。长瑛感觉自己像一朵娇蕊在被人采撷，她想说不，又不想停下，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她感觉自己正被人爱惜着、疼惜着，她又感觉自己像一扁小舟，飘飘荡荡的靠不了岸。

　　床下的脚踏上，一双靴子和一双绣鞋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绣鞋的上面还盖着不知是长衫还是罗裙，衣物层叠着散落在脚踏上。长瑛感觉到有一方丝帕被铺在了自己的身下，她紧紧的攀着表哥，忽然她呼喊出声，身体倏地绷住像被劈开了一样，她的眼角蹦出泪花，表哥把她抱得更紧了。少女的玉手一会儿抓挠男人的脊背，一会儿又抓紧床下的床褥，或是又抓紧床边的床帐系带，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一艘船，激流飘荡。

　　缝隙中的两人，更是尴尬。他们先是听到少女惊呼一声，然后小床就吱嘎吱嘎剧烈的摇晃起来，因为缝隙紧紧临着床，小床晃来晃去，缝隙中的两人也跟着挤来挤去，季长宁少年柔软的身躯与宋寅光裸硬朗的躯干来回磨蹭，吓得季长宁双手不敢乱放，呼吸也小心翼翼。宋寅也难受的不行，他平日不用下人近身服侍，也不喜与人触碰，未经人事又血气方刚，季长宁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喷在他的脸上，他不自然的尝试往后退，但无济于事，之后两个人默默闭眼，他们煎熬的熬过了这一波，又煎熬的挺过了两波，那两人才终于停下来。

　　云雨初歇，男人的脸半趴在少女细长的脖颈上，细细亲吻，手也眷恋的放在白白的小山包上。眼看天色变暗，时辰不早，罗泰帮季长瑛整理好衣衫，又虔诚的从床上取下季长瑛的落红，叠好放入怀中。

　　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声音彻底消息，好像人都离开了。

　　“咚咚咚”，“主子，衣服拿到了，要给您送进去么？”从王府赶回来的黎光拿着宋寅衣物在门外请示。

　　听到外面侍卫的声音，季长宁撩开床帘撑在宋寅往上爬去。

　　“嘭”，“啊！”，宋寅不知道怎么弄得，没用季长宁过去拉他，一脚把床身上踹偏了位置，床身踹裂开，吓得季长宁差点摔在地上。

　　“滚出去”，宋寅一把拿掉嘴里的衣服。

　　季长宁看着脸色铁青的宋寅，吓得他立刻爬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往门外跑。

　　“把衣服挂屏风上”，宋寅冲着门外吩咐道。

　　他竟然被一个小厮给蹭的起了反应，他气闷的坐在地上冷静。而季长宁则趁着两个侍卫进房间送衣服的功夫，找到三楼中间走廊的隐蔽楼梯逃了。

　　待宋寅冷静下来，穿好衣服唤人，“人呢？”黎光知道是问季长宁，“跑了”，黎光小声回话，宋寅气笑了，他笑容森森的看着两个侍卫“回府，好好给我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