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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莫名其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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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宋寅掐着季长宁的下巴托起他的脸,季长宁酒红的脸上满是倔强,头发汗湿的贴在额上和双颊上。
“我不会哭”,季长宁投壶没中时没哭,刚刚被欺负时没哭,现在仰头看着宋寅那张脸,不知促动了心里哪一根弦,发红的眼睛突然盈满了泪水,被咬破的下唇露出全部的脆弱和委屈。
宋寅被这张脸矛盾的小脸吸住了全部的注意力,他收紧了下巴上的手,低头轻触了一下被咬破的下唇,尝到了一点对方血的味道。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又忽然间恢复理智,未等他推开季长宁,对方似乎就因为饮酒过多昏倒在了他身上。
宋寅看着怀里的人,一时间陷入为难。根据金十一的回复,怀里这人是季府一个下人生的,似乎在季府是个很不起眼的存在。
说不起眼,又被专门设计针对,说是个下人,可又短短几日变成了季府的远亲,代表季府出来赴宴,这人的身份可真矛盾啊。
“真是麻烦啊”,宋寅在心里默默的想,他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这个小家伙。
“没想到世子殿下还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
秦邵琰到了有一会儿,他先前跟宋寅约了花园见一面,到了发现亭中有人,他索性在边上看看花,顺便看看戏。
没想到的是,世子殿下竟然也入了戏,世子殿下今日看起来可比上次跟他见面时善良多了,好像是因为那位季家的远亲公子。
“他睡着了,我不便出面”,宋寅努力忽略心里那点在意,还是决定保持距离。
他当然可以让金一送季长宁回去,可是似乎没有必要,季长宁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对他起不到任何的帮助,再说他已经帮过季长宁一次,实在没有必要牵扯的太深。
“殿下,我让小厮扶着他去我的马车上,一会儿我会安全的完整的给他送回去,您看可以么。”秦邵琰小小的试探道。
“随你”,宋寅不露声色。
秦邵琰招来自己的小厮,宋寅毫不留恋的把人交给小厮,小厮扶着人走远,宋寅再未看一眼。
“殿下,刚才的事我会守口如瓶的。”秦邵琰继续试探。
“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宋寅表现的好像真的从未在意过。
“说点正事,令妹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宋寅飞快的转移了话题,转到秦邵琰身上。
“还没有头绪”,秦邵琰想着这些天得到的线索“新颜的贴身暖玉,小沙弥提到的两个客人,魏子英谋害二皇子,魏子英和二皇子一起到宫中养伤,这四件事似乎中间有什么把他们穿在一起,只不过他还没有摸到头绪。”
“殿下,新颜是我唯一的妹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只要殿下愿意帮助在下找出杀害新颜的凶手,让在下手刃仇人,在下愿追随殿下,不论殿下想要成什么事。”
秦邵琰看出宋寅图谋甚大,只是对他来说,什么事都不如替妹妹找回公道重要。宋寅愿意给他那些线索,明显是想招揽自己,就算明知未来莫测,也只能如此了。
“邵琰的心意我收到了,只是不知道将来邵琰找出妹妹惨死的真相,还能不能像今日这样坚定了。”宋寅似笑非笑的看着秦邵琰。
“今日左相府的宴会确实热闹,魏贵妃也来了,你怎么看二皇子?”
“二皇子的母家有右相,岳家有左相,两位相爷虽有意见不一致的时候,但在支持二皇子这件事上是一致的。”
“按理说,圣上应该要适当控制成年皇子的权势和倚仗,但当时魏贵妃提出,要替二皇子求取左相府的嫡长女时,圣上未反对,促成了如今的这个局面。”
“依朝中的大臣看,这未来的储君,非二皇子不可了。”秦邵琰根据宋寅的问题先说出了目前的情况。
“哦?那依邵琰看呢?”
“二皇子得左右相的支持,按说应该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了。只是,二皇子行事跋扈且没有主见,但凡两位相爷说的话,他都会照办,有时自己前后行事都会相悖,毫无威信可言。”
“圣上对于二皇子好像有些过于放任了,不仅不会规劝二皇子行事,还放任他亲近两位相爷,似乎毫不担心江山改姓。”
“圣上似乎只是让二皇子当个靶子,让群臣都看着,但是靶子后面挡着的是谁,在下还未看出,圣上目前并未显露出扶持其他皇子的心。”
“哦,那确实是个怪事了。也许只有靶子倒了,令妹的事就会有消息了”。
“殿下,您是觉得二皇子一定会倒么?”秦邵琰觉得宋寅似乎知道点别的东西。
“你不是也这么觉得么?”宋寅轻笑一声反问秦邵琰。
左相府
“陶碧瑶、季长瑛两位小姐上前,贵妃娘娘有请。”随着宴会的压轴表演结束,魏贵妃的随身公公上前宣两位小姐过去。
“贵妃娘娘宣见,这两个也太幸运了吧。”刚刚表演的小姐们无不羡慕的目送两人离去。
“给贵妃娘娘请安,小女是左相府之女陶碧瑶”
“给贵妃娘娘请安,小女是兵部侍郎之女季长瑛”
陶碧瑶、季长瑛两人陆续向魏贵妃行跪礼。
“都是好孩子,快起来”,魏贵妃见两人起身后,朝她们招招手,“碧瑶是皇子妃的嫡亲妹妹吧,快上前来,你们俩都上前来,让本宫好好看看,赐座”。
“给二皇子妃请安”,两人向二皇子妃陶碧珍请安后坐在二皇子妃的下首。
“刚才你们俩,一个舞姿曼妙、一个琴音悠扬,真是让本宫沉醉不已,让本宫想起来本宫年轻时候,那时候本宫刚刚进太子府侍奉陛下,本宫和太子府的姐妹们也是如此和谐,那时候真是美好啊。”贵妃娘娘一副回忆往日的模样。
“一转眼,真么多年就过去了。竟还不曾问你们,你们如今年方几何,可婚配?”贵妃娘娘话音一转。
“回娘娘,小女今年十五,未曾婚配。”陶碧瑶起身回话。
“回娘娘,小女今年同样十五,尚未婚配。”季长瑛也起身回话。
“真好,真好,哈哈。皇子妃,你进皇子府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她们这么大?”魏贵妃拉着陶碧珍叙话。
“回母妃,母妃记得不错,儿臣出阁的时候确实也是这么大。”陶碧珍得体的向魏贵妃回话。
“哈哈哈,竟真是。皇子妃,你看看她们俩像不像你当年?本宫记得你当年豆蔻年华便风华绝代,一家有女百家求。”
“本宫可是下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相府要了你,让陛下赐婚。一转眼,你嫁进皇子府几年啦?”
“回母妃,儿臣嫁进皇子府五年了。”
“五年啦!二皇子府就皇子妃一个,也颇寂寞,皇子妃你应多与世家小姐们多走动走动。你可以多带妹妹和孩子们去本宫那看看,季夫人若是有空,也可以多带长瑛来本宫这里走走,本宫看到小孩子和小姐们就开心。”
“回母妃,儿臣一定常带妹妹和孩子们进宫。” 陶碧珍依旧是温柔细语,态度得体的回话,但心里却咯噔一下。
魏贵妃是在暗示她,进府五年,还未给二皇子生出嫡子,这是想给二皇子纳新人了,看来妹妹和季府的小姐入了贵妃的眼。
“谢贵妃娘娘,臣妇谨遵谕旨”,季夫人听到魏贵妃的吩咐,受宠若惊,赶忙上前谢恩。
“行了,本宫也乏了,就先回宫了,二皇子妃你不容易回来一趟,多留一会儿吧,本宫先走一步,各位夫人继续宴会吧,不必多礼。”
“恭送贵妃娘娘”。
送走贵妃娘娘后,陶夫人面有郁色,众夫人见状带着自家小姐纷纷告退。
“二皇子妃,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还扯到碧瑶头上了”,陶夫人有些紧张的询问。
“母亲,虽然这些年我一直不停的努力有孕,但奈何生的三个都是女儿,贵妃娘娘对我多年未出嫡子早有不满。”
“娘娘碍于父亲的面子,这些年府中从未进人,只是这次二皇子摔伤,贵妃娘娘很是担忧,怕二皇子摔坏了身子,以后再不能有子,想到二皇子府竟然还未能有一个儿子,贵妃娘娘之前言语中也怪罪了我。这次想必是一定要纳了。”
“那也不能是碧瑶啊,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共同服侍一个夫君,这哪能行啊。”
“娘先别紧张,贵妃娘娘现下也未能定下,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不嫁,姐姐,娘亲,我不能嫁二皇子”,陶碧瑶在旁边听得着急,插嘴道。
“你闭嘴,我和皇子妃说话,没你说话的份”,陶夫人瞪了小女儿一眼。
“娘,姐姐,你们听我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若是让我嫁给别人,我不如死了算了。”
“胡言乱语,你一个闺中小姐,张口闭口心上人,我就是这么教你的,说去的,你姐姐都跟着丢人。”陶夫人气的打了小女儿一下。
“无妨,娘亲,碧瑶你跟姐姐说,你看上谁了?年前我问你,你不是还说但凭父母做主么。”
“姐姐,母亲,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之前救过我的一位公子,叫罗泰,好像是光禄寺少卿的儿子”,陶碧瑶紧张的说道。
“你们私下有往来?”陶夫人紧张的看着女儿。
“不曾,母亲,女儿今日方知道他的身份。那日他救了女儿,未曾告诉女儿姓名,女儿只与他有过那一面之缘,是今日我们在屏风后看公子们投壶,才知道的。”陶碧瑶越说越小声。
“搞了半天,原来是你一人的单相思。”陶夫人知道女儿没有与外男私下往来,稍微放了心。
“这样,等父亲回来,母亲与父亲商议看看,若是父亲同意碧瑶进二皇子府,请母亲放心,我跟碧瑶的姐们情还和以前一样,我会好好照顾她;若是父亲不同意碧瑶进二皇子府,父亲母亲就得抓紧给碧瑶定亲了”。
陶碧珍看着妹妹焦急的神色,忍不住替妹妹再多说一句“咱们这样的家世,在本朝也是数一数二了,倒也不用太考虑对方的家世,难得碧瑶喜欢。”
“光禄寺少卿是正五品,门第确实低了些,有二皇子和父亲帮衬,不用太担心以后,若是那个罗泰人品端正、为人上进,父亲母亲也可以考虑。”
“好,一会我就去前院等你父亲,等他一回来我就同他商议。”陶夫人拍拍两个女儿的手,安抚道。
季府
“老爷,今日我和长瑛去相府的赏春宴,贵妃娘娘也去了,还吩咐我,让我带长瑛多去宫中看她,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季夫人服侍季大人更衣,准备休息。
“是单独只说了让你们去,还是客气的让各府夫人小姐都去?”季大人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问季夫人。
“只让相府的二小姐和咱们长瑛去,怎么老爷?”季夫人不解。
“好事啊,这你还没听出来,贵妃娘娘是看上咱们长瑛了,二皇子一直没有儿子,贵妃娘娘这是要让长瑛入皇子府。”
“啊?真的呀,难怪今天贵妃娘娘还问了长瑛的年龄和婚配情况“,季夫人也有点兴奋,“这么说,咱们长瑛是能嫁入皇子府了?”
“应是如此,明日你就向宫里递帖子,看看贵妃娘娘的意思。”
“太好了!若是咱们长瑛能嫁给二皇子,那咱们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要是再给二皇子诞下长子,那咱们家以后…天呐,我都不敢想了。”季夫人像美梦成真一样,感觉做梦都能笑醒。
“若是贵妃娘娘准你和长瑛入宫,这几天你好好上点心,请人再教教长瑛宫里的规矩,若是真能嫁给二皇子,尽量争取个侧妃。以后想要进入皇家,现在可不能太随便,你那个姐姐家的罗泰以后就不要提了。”
“啊,我都给忘了,还有罗泰。老爷,你说长瑛和罗泰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长瑛会不会不愿嫁入皇子府啊?”季夫人有点担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她愿不愿意的。再说我之前就不让你总跟你那个表姐家来往,现在更是要避嫌了”。
季大人继续叮嘱,“你也要管好长瑛,定亲之前,除了入宫,其他人都不必见了,同样约束好府里的下人,不能去外面瞎说。”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老爷,这关系到咱们阖府,我不会这么拎不清的,”季夫人看季大人躺下,忙依偎到季大人怀里。
季府的小院中
“怎么样,长宁,还难受么?”如意用毛巾给季长宁擦擦手又擦擦脸。
“难受,娘”,季长宁委屈的把脸贴到如意手上。
“叫你喝那么多酒,现在知道难受了吧,想喝水吗,娘去给你倒水”,如意心疼的看着季长宁。
“不想喝水,就想娘陪着我”,季长宁难得的撒娇道。
“长宁,今天去宴会怎么样,好玩么,送你回来的那位大人是谁啊?”如意好奇着今天的宴会,更加好奇那位送长宁回来的大人。
“宴会就那样吧”,季长宁顿了顿,他不准备告诉如意他今日的遭遇,“娘,你说的送我回来的大人,他长得什么样啊?”
季长宁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睡着,别人搬动他也没能把他吵醒。
“是个特别气派的公子,他直到我去接到你才离开,我听那马夫喊他秦大人,他是不是你最近在交往的朋友啊”,如意回忆着那位年轻俊秀的公子。
似乎还是个官身,她到的时候,长宁倚在人家身上,等了那么久人家公子也没显得不耐烦,还叮嘱如意照顾醉酒人的注意事宜,看样子是个好相与的,只是不知道和长宁是什么样的关系。
“啊?秦大人?”不是他,想必宋寅是不耐烦再管自己的,自己先是骗了他,又泼了他,又被他帮了两次,竟然一句谢谢也没说过,做人怎么能像他这么忘恩负义的。
“不是,娘,送我回来的不是我最近认识的朋友,是,恩,宴会上刚认识的。”季长宁还是决定不必说实话,免得如意担心。
“长宁,你是知道你自己的身体状况的,娘不会干涉你的选择,想要喜欢公子还是小姐是你的自由,只要对方不在意,娘都可以接受。”
如今季长宁有了身份,又能出府,如意开始关心起了他的终身大事。
“娘,胡说什么呢。我这样的人,是不配喜欢别人的,别人也不会喜欢这样的我,我不想说这个了。”
“好,娘不说,娘不说。”
“娘,我现在,只想要快点出人头地或者赶快赚些钱,能让我们搬出季府,不用倚仗着别人,我要别人再也不能欺负咱们。”
“好,娘相信长宁,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季长宁怀着美好的愿望,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