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风都甘愿》冬禧

7、追求者的示爱

　　“好多书啊，累死了。”
　　“你怎么还有那么多书？”
　　会考整理考场，抱怨的声音不断，每次整理考场都想找一些捷径，但没有办法，只能搬到宿舍楼，而这次把书搬离教室后，下次就直接搬入分科后的新教室了。
　　“林意，你书搬地怎么样了？”赵艺晶问她。
　　“还有好多，你怎么样了？还有几趟？”林意一边整书一边问她。
　　“差不多两趟就行了，诶，你男朋友呢？”赵艺晶表情兴奋，想要八卦一番。
　　林意整理书的动作停了，她说:“他也有很多书要搬。”
　　“呦呦呦，还挺心疼人家。”赵晶艺打趣她。
　　“整你的书吧！”林意笑着说。
　　事实上，她刚刚搬书的时候看到了段誉轩，他搬着很高的一摞书，身旁是一个女生，她手上就拿着一个笔筒，看出来了，段誉轩在替她搬书。她想前去质问，可是以什么身份呢？名义上的女朋友？她看了那个女生好久，笑起来很明媚，很好看，是他喜欢的人吗？
　　想来可笑，之前篮球比赛和那天晚上，她以为段誉轩是有一点喜欢她的。
　　真糟糕啊，喜欢的人原来有心仪的人。
　　曾经期待过的晚霞，来了，消散了，我依旧是我，而从此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今天的晚霞了，期许过青春的悸动主角永远是段誉轩，他出现了，但其实从未出现……

　　“林意。”门口有人叫她，她在第一排坐，很容易看到。
　　林意扭头看向门口，看起来很熟悉，她想起来了，是苏圳。
　　“书搬得怎么样了？”他一边说一边朝林意走过去。
　　林意很意外，她很没有想到苏圳居然会来，身旁的同学都有些惊到了，看看苏圳又看看林意。
　　“段誉轩有事，让我来替你搬书。”苏圳看她有些惊讶，向她解释。
　　林意点点头，心里夹杂好多酸涩，他的事情是帮喜欢的人搬书，而自己对他来说是有些累赘的责任吗？托好兄弟来帮自己，或许，他后悔当初答应自己了。
　　林意的眼里有些泪光，但她低头低得厉害，没有人察觉到，喉咙深处的疼痛，折磨人，也折磨心。

　　苏圳直接把林意的书搬到了高三老师的办公室，就在林意新教室的楼上。苏圳说，这是他班主任，很亲切。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碰到段誉轩。
　　他今天没有穿校服，黑色的羽绒服更显他身上的一丝戾气，林意微微仰头看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初雪日，什么时候会来？那么澄澈的雪，给些凉意，冰一冰爱恋。
　　“搬完了？”段誉轩问她。
　　“搬完了，放张峰那里了。”苏圳回他。
　　林意点了点头，脸上难过的表情藏不住，她向下伸直了胳膊，两个手放在一起，一个手的大拇指摩挲着另一个手，这是她不自觉地肢体动作。
　　段誉轩在她面前，看着她，格外地不自在。
　　“我走了。”林意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就走了，下楼梯的时候，她的眼泪又满了眼眶，也是奇怪，难过什么，又不是自己的。

　　林意回宿舍收拾东西都心不在焉的，舍友问她，几号返校。
　　她愣是想了好久都想不到……

　　回家后，林意洗了个澡，无聊地翻看着手机。
　　收到段誉轩的一条微信:“明天上午的电影，订好票了。你之前答应的给我留一天。”
　　林意打开聊天框，她不想去了，但最后还是回复，好。
　　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还有苏圳和习悦
　　林意:好
　　聊天内容到这里停止，再没有后续。
　　“林意，你的校服还洗不洗？一天天回来就知道玩手机，脏衣服都不知道送到卫生间。”林意的妈妈吆喝道。
　　林意起身去卧室里拿了校服送到卫生间。
　　明明习以为常的事，为什么还会难过？因为她也被爱，有时候，之所以会感到幸福，是因为发觉自己有被人爱，而悲伤的源泉来自于，自己并不是对方最爱的人。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美好的一天，哪怕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可真的没关系吗？林意知道，有关系。
　　林意坐公交车到影院门口，还有十几分钟才到约定的时间。段誉轩和苏圳已经到了，在等习悦。
　　“吃早饭了吗？”段誉轩问林意。
　　“吃过了。”林意回他。
　　“好。”段誉轩说，这让林意感觉有点奇怪，段誉轩平时很少说“好”，表示知道了的时候，要么点下头，要么说“知道了”。
　　那个女生也来了，是昨天林意见到的那个女生，她是习悦啊，想起之前在篮球赛上见过她，昨天居然忘记了。
　　那，是苏圳说让段誉轩去帮习悦搬书的？忽然觉得自己好愚蠢。但段誉轩总会有喜欢的人的，即使现在没有，未来也会有，没关系－－
　　“习悦，这就是林意。”苏圳向习悦介绍，打断了林意的思绪。
　　习悦笑着说:“林意啊，哇，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可算见到你了，你说是吧，段誉轩。”习悦意有所指。
　　林意愣了一下，所以段誉轩经常在苏圳和习悦面前提到自己吗？
　　“咳咳，走了。”段誉轩看起来有点不自在，把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往前走。林意见状也小跑着跟上去。
　　苏圳摇了摇习悦的脸，笑起来。

　　段誉轩见她跟上来，步子放慢了些。
　　“我以后不让苏圳帮你了，自己去。”段誉轩忽然说话，声音不大，听着别扭。
　　“啊？”林意觉得疑惑。
　　“你昨天都没理我，生气了？那是因为苏圳和习悦闹矛盾了，我去调和了。”
　　林意觉得段誉轩的这些话是道歉，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像他，莫名地居然有正经。
　　林意抿嘴笑了。
　　“好，那我原谅你了。”林意笑着说。
　　“好。”

　　看电影的时候，林意坐在段誉轩旁边。
　　忽然，段誉轩凑近林意，滚烫的气息在耳边环绕，林意扭过头，鼻尖接触和段誉轩的距离几乎为零。
　　林意赶紧扭过头，心脏快要地震，然而耳边的气息更加滚烫。
　　电影的配乐声，周围人拿爆米花的声音，两个人的心跳声，格外清晰，而脑海里，段誉轩的轮廓格外清晰。
　　－－
　　“我喜欢你。”很小的声音，但气息热烈。
　　一瞬间，林意甚至忘记了怎么呼吸，认真地看着荧幕，她心慌地攥着手，觉得有点闷，不真实，极大的不真实。
　　她现在怀疑，段誉轩会不会是海王，毕竟自己之前没来的两年，也不清楚他之前的事，她逼自己冷静，但空气实在太过灼热。
　　过了好久，耳边的气息才离开，往后电影放了些什么，她一点不记得。

　　电影结束后，他们从放映厅走出来，林意的心跳依旧抑制不住地猛跳，但她已经能感受到自己兴奋的情绪了。
　　段誉轩站在她旁边，认真地说。
　　“林意，从现在开始，我对你的好，不是学长对学妹的关心，不是帮你的责任心，是追求者的示爱。”
　　追求者的示爱……
　　林意看着他的眼睛，之前看不清的眼眸，现在似乎能看得清了，是真诚，是澄澈，林意

　　以后的岁月里，无数次回忆这个画面，依旧，心动难抑，我喜欢你……

　　大约过了六周，林意已经完全知道段誉轩之前没有谈过恋爱，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
　　天上的月亮的弦月，明亮地眷顾着枯枝与黑夜。
　　“大学霸，这次考得怎么样？”林意问。
　　“第一。”段誉轩淡淡地说，但还是能从他身上看到骄傲。
　　林意低头笑了笑，伸出一个大拇指。
　　“都可以做好，就是让你做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有点难。”
　　“那我还挺厉害的。”林意笑着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和段誉轩的关系变得自然，熟悉，成为对方的依靠。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女朋友。”段誉轩说，他很少这样立一些“豪言壮志”。
　　“那－－，早晚有一天，是哪一天？”林意说，微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看着段誉轩，很认真地说。
　　段誉轩笑了，和在天台上在一起时一样的笑。
　　“今天行吗？”段誉轩说。
　　“我觉得行。”
　　林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觉得段誉轩的心里已经乐翻天了，她张开双手。
　　“不抱一个吗？正经男朋友。”林意揶揄他，笑得更灿烂了。
　　段誉轩拥她入怀，嘴角上钩，弧度很是好看。
　　夜晚的拥抱，给人特别的美好，干枯的树枝也有别样的木质香，就连天上的月光也被这份美好折服，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