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警校日常的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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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将灰尾的信息都报给了四课，但是一直找不到他们近期活动的痕迹。
四课前辈愤愤吐槽：这群人真跟名字一样，就像灰尾老鼠躲藏起来根本找不到。
不过他们也宽慰雨宫凉，既然目标是他，只要他不出现，灰尾找不到他的踪迹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看到这样的信息，雨宫凉也稍微放下心来，毕竟也不想扫大家的兴致，难得说要一起出去吃饭。
不过该要的伪装还是要有的。为了以防万一，那时候赤松知道了他的摩托车牌号并泄露出去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所以这次出行也不会选择摩托。
周末。
一大早萩原研二就兴冲冲地拖着还困倦着打着哈欠的幼驯染，挨个敲门叫起来集合，不过大家周末也保持着平时的作息，倒也都醒着。最后跑到着重关注对象门口敲门。
“Ryou——起来啦~”
门内反应也很快，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黑色狼尾发型，深蓝色牛仔短款外套配黑色工装裤，脚踝处将裤脚收进了半长的马丁靴中。
萩原研二兴高采烈地搭上肩膀：“Ryou也很期待啊~”
雨宫凉疑惑地歪了歪头：也期待什么？
诸伏景光好笑地看着从早上开始就蹦跶个没完的萩原：“萩原，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期待啊？”
“问得好，小诸伏！”萩原研二掏出宣传单后附着的宣传手册，“锵锵！里面写了哦！开业除了全商城打折外，还请了外国表演团队庆祝！我们赶紧吃完去抢前排好位置吧！”
降谷零无语，戳了戳半眯着眼还有些困倦的松田：“你就这么放任他折腾？说起来你怎么这么困啊？”
松田打着哈欠摆摆手：“昨天晚上拼装模型多花了点时间。”
想到什么，松田眼神也透出点期待：“商场里面有家很出名的模型店，这次还有全场打折……”
降谷零看着这对都燃起来的幼驯染，默默地后退一步靠近了诸伏。
诸伏景光笑着拍了拍贴上来的金发友人：“这次难得大家就好好放松一下。”
说完他转头看向伊达航：“班长不约女朋友一起吗？商场打折的话也可以逛一逛说不定就有喜欢的衣物。”
伊达航有点遗憾地解释：“娜塔莉这周回去探望父母了，很不巧。”
一向坚毅靠谱的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我也想买个礼物给她，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们帮忙一起看看给点意见吗？”
萩原研二耳尖，立刻热烈回应：“包在我们身上~”
一行人便动身前往新开业的商场，一路上讨论等下吃什么店、逛什么店、礼物买什么好。
热热闹闹的氛围也让近来神经有些紧绷的雨宫凉慢慢放松下来。
察觉到这点的萩原和诸伏两个人对视一笑，然后上去把快吵起来的幼驯染拖开安抚。
雨宫凉意外地对珠宝首饰还挺有心得，指了几家门店给伊达航简单介绍，还着重指出各家婚戒的特点。伊达航虽然耳朵通红，但是却认真仔细地记笔记。
新的商场大楼矗立在街口，热情的导购人员带着笑容领着人群进入门店，彬彬有礼的商场服务工作人员主动替客户开门、维持秩序。
一进大门，便可以看到一进搭建好的舞台，相关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和维护。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位，大概是负责人，穿着严肃的黑色西装但是嘴里却咬着一根草叶子的男人，而且他的发型居然是飞机头。
要是放在深夜小巷里大概会被以为成是不良吧。
雨宫凉不禁侧目多看了两眼，没想到那个男人似乎很是警觉，竟然察觉到了目光。在他抬头找寻目光来源之前，雨宫凉立刻移开了视线，但也没想到视线挪进了一家夏威夷风情的服装店。
萩原研二立刻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挡住大半：“Ryou也很感兴趣吧~走走走我们进去看看！”
“不、等……”话还没说完，雨宫凉就被拖进了门店。
西装男人感觉到了打量的目光所以抬头环顾了一圈，但是只看到成群的顾客，其中最为亮眼的倒是一群打打闹闹的青年中，有一位金发深肤的青年。
他内心摇头：不是要找的人。
然后便低头继续和负责舞台的工作人员确认事项。
*
六人把想逛的门店都逛了一圈，然后选了家烧鸟店吃饭。由于逛店多花了点时间导致吃饭也有点晚了，吃完后看了下时间，距离演出开场没多久了。几人连忙收拾好东西往楼下去。
本来还怕买的东西一直拎着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不方便，没想到商场还贴心地设置了寄存处。
雨宫凉从玻璃围栏上探头向楼下看去，基本好座位已经被占掉了。他思考了一下，对还在排队寄存东西的几人说：“我没有什么需要寄存的，先下去占位置好了，你们寄存完下来找我吧。”
伊达航也看了眼下面展台：“麻烦你了啊Ryou。”
雨宫凉摆摆手，从扶梯先下去了。
等五人到达观众席时，就看到雨宫凉跟旁边的女生交谈甚欢的样子，另外一边前后两排各三个，一共六个位置，虽然不是非常前排但也是在中间可以将整个舞台尽收眼底的好位置了。
看到他们，雨宫凉冲他们挥了挥手，旁边女生看到五人，笑着有跟他说了点什么，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伊达航看了看位置，有点惊讶：“刚才我看这里还是有人的，这样不错的位置人家也舍得给你？”
降谷零坐在他后面一个位置，有些好奇地问：“刚才那个女生是你认识的人？”
雨宫凉摇摇头：“就是商量了下能不能换个位置，她们后来改变主意不看演出了所以便把位置给了我。”不过就是请吃了点甜点和饮料而已。
萩原研二立刻坐在了他的旁边，视角最好的中间位置，眼泪汪汪地看着雨宫：“呜呜呜Ryou真的是太好了呜呜呜比起他们好太多了hagi酱真的好开心好感动呜呜呜——”
“喂喂，”松田阵平挂着半月眼听着幼驯染的“地图炮”，“我说Ryou啊你也太宠他了吧，他会得寸进尺的。”
伊达航闻言故作惊讶道：“哦呦，难道松田是吃醋了？幼驯染要投入别人的怀抱了呀。”
“咳咳咳——”松田被班长的惊人发言吓到，“班长？？”
诸伏坐在了萩原后面，调整了下表情假装难过地开口：“Ryou越来越宠萩原了，我以为我们关系是更好的呢……”
景旦那，最近你都看了些什么啊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松田阵平不禁侧目回头看，努力忍住了吐槽。
然后看到某个金发一边憋笑一边加把火：“是啊是啊，之前还是hiro先跟Ryou改称呼的，没想到现在被萩原超车了呀。”
萩原研二立刻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那是，我可是车神！”
伊达航吐槽：“不这不是重点。”
雨宫凉现在已经能很好地分辨出这群人是不是逗他了，他拎起脚边放着的塑料袋，拿出一瓶瓶饮料分给其他人，故意略过了某个一直非常兴奋的人。
萩原研二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如果有尾巴大概已经垂下来了：“hagi的呢？”
然后拖长声音喊他的名字：“Ryou——”
雨宫凉板着脸：“好位置的代价，研二没有。”
“研二酱都看到了！明明还有两瓶！”萩原研二鼓着脸，“Ryou才不会这么对研二酱呢！”
在他要扑过去之前，松田预判了幼驯染的常规操作，眼疾手快地扣上两边肩膀：“坐好坐好，你期待的演出快开始了。”
看着萩原鼓着脸的样子，雨宫凉笑了笑，在他碎碎念前悄悄拿出一瓶贴上了脸颊。
萩原研二立刻一扫刚才怨念蘑菇的模样：“我就知道Ryou超好的！”
可能是刚才他们太过闹腾，周围总有目光看过来。而其中有一道目光似乎一直在打量着自己。雨宫凉借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是之前那位飞机头的负责人。似乎从他们喊自己名字后便一直观察自己。
是因为太过吵闹才看过来的吗？但是看他的表情似乎不是厌烦。已经做到负责人的位置了，不太可能是灰尾的人。难道是crepuscolare的人？不过他似乎是先对名字有反应，但之前那些人都是以外貌作为找人的标准。
好在那人站在另外一侧，萩原比自己高不少也能挡住大半，他那个位置也无法看清自己的样子。为了以防万一，雨宫凉还是拿出了鸭舌帽扣在了头上。
看见他这样的行为，几人立刻反应过来，虽然还保持着刚才谈笑的样子，但或多或少都警觉地观察着周围。
降谷零保持着刚才的笑脸，借由说话凑过来：“是发现什么人了吗？”
雨宫凉微微摇头，宽慰到：“不确定，只不过似乎一直在看我们这里。我只是以防万一，不用太过紧张。”
降谷零点点头示意明白了，又坐了回去。
没过多久演出就开始了，气氛很快就被炒热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舞台上。
伴随着一场歌舞的结束、礼花彩炮筒的响声响起的，却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舞台后方和一侧被散落的墙砖柱子、翻倒的器材设置等覆没了大半。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有些人幸运地逃离到了楼外或者门店内，也有人不幸地被砸伤躺倒在地。
雨宫凉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此刻的尖叫哭喊仿佛与曾经什么时候的声音缠绕在一起，瞬间淹没了他的大脑。
“你被&%*”“都是#*&他们才会&*#啊”
来不及多想，“砰”地一声，舞台上的彩灯应声而落。雨宫凉也被唤回现实。
降谷零等人警觉起来：这是枪声！
他们跟随着人群蹲坐在地上，观察着周围情况，顺手还扶起摔倒在地的人。
人群中有人站了起来，他们拿着手.枪或者步.枪，无视周围害怕的人群，有四人直接前往还幸存的两侧的大门把守。其他几人将舞台及附近的人都驱赶到一起。
而有一位灰发的青年，鹤岗贤人，拎着一个背包，直接走上了舞台。他将背包轻放在地上，自己随意地拖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握紧手上的枪械，扫视或蹲或坐在一起的人群，随手点了一个人去没收手机等通讯设备。
鹤岗晃了晃手.枪，威胁到，“只要你们呆在这里乖乖的不要乱跑乱动。否则，后果你们知道的。”
想起什么，他继续说：“啊对了，不是黑发的年轻男人，特别是什么白发银发的，都给我自觉点站出来。”
像是在模仿谁一样，拖长语调：“有些事情我们得谈、谈。”
雨宫凉心中一凛：果然，还是来了。
但是他们是怎么知道今天自己会来到这里？而且要抓人完全不必以毁掉商场为开场。还要挟持群众为人质，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以自己为第一目标。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听到这个要求，立刻挪动身体挡住雨宫和降谷，虽然雨宫目前是黑发的伪装，但是万一暴露的话……
见没有人动弹，鹤岗抬手示意了一下，原本站在人群前面的几人立刻踏入人群，不由分说地拽出其中符合条件的人。
降谷零有些按捺不住，想要起身，最起码跟那些人质在一起的话，自己能护住一个是一个。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之前哭喊声，雨宫凉闭了闭眼，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将颈间的指环项链摘下，塞进了诸伏景光的手里。
诸伏景光一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在诸伏开口阻拦之前，雨宫凉笑了笑：“你要藏好它，不能被他们发现。”
说完他将鸭舌帽扣在了降谷零的头上，拽下假发，然后趁乱移到离他们稍远的地方后站了起来。
“等一下。”
瞬间敌意集中到了他一人身上。
鹤岗贤人看了看雨宫，不禁有些咋舌：还真有这样发色的人。
他拿枪指着人，侧头示意：“上来。”
他看了看原先那些或深或浅的其他发色，本来也没想真会遇到这么符合要求的人，抬脚踹了其中一个：“行了，你们都滚下去吧。”
雨宫凉抬起双手缓步走上舞台，除了有一位手下站在他身后一直拿枪指着自己，其他人已经回到人群外围。
借由舞台高度，雨宫凉悄悄观察四周情况。
算上两边门口，一共十二人。均持有枪械。
舞台后方的逃生通道门口虽然有落石，但没有完全被堵住，而且借由落石墙砖遮挡的话还能从舞台后侧绕到右边的门口。
但不知道还有没有炸弹。如果承重柱也被设置了炸弹的话就太危险了。
雨宫凉走到灰发青年面前站定，心里计算着破局的可能性。
灰发青年上下打量着，着重看了下眼睛，然后伸手拽开了雨宫的衣领——脖颈上空空如也。
他皱了皱眉，回到椅子坐下，示意一直站在雨宫身后的那个手下去搜身。
结果依旧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青年听着手下的汇报：果然撞不了这个运吗。
他开口问：“名字。”
“秋山亮。”
“秋山，”他咀嚼着这个姓氏，“认识秋山遥吗？”
雨宫凉维持着面上的冷静：“不认识。”
“呵，不认识啊。”他上下打量着雨宫，忽然一拳就朝着面部挥去。
雨宫凉看准时机后退半步，假装吃下一击，实际卸去力量大半，只是脸上显红。
身后持枪的人看鹤岗突然发难，偏离了原来的计划，立刻出声提示：“贤人！”
鹤岗收回拳头，咬着牙压抑着一直无处发泄的怒火。他盯着面前即便挨了打也镇静自若的人，忽然想起什么他侧头看了看地上的背包。
等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在那之前得先汇报一下。
他低下头拨打了一个电话：“是我，嗯没有碰到你要的那个人。好，我知道了。”
他咬咬牙，又补充了一句：“之后答应好的事情……”
似乎是被对面安抚住了，他松了一口气应到：“我明白，我会做好的。”
他挂掉了电话，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虽然你不是要找的人，但是你还真是‘幸运’，又姓秋山又是白发的，还真是两边都不讨好啊。”
他打开背包，拿出了一个绑了炸弹的背心。
“作为幸运儿的奖励，这个就归你了。”他示意，身后的人立刻上前一步，将枪口抵在了雨宫凉的后背上。
“你可没有拒绝的权力。”
雨宫凉扫了一眼炸弹，幸好松田平时教了他不少，这个炸弹是遥控的，看起来可能还会有时间控制，好在摇晃和非猛烈碰撞应该都不会造成爆炸。
他顺从地接过马甲穿上，双手被绑在了身后，然后在身后人的指示下坐在了地上。
雨宫特意调整了位置，将后背朝向下方的人群。打算趁鹤岗和手下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后向降谷他们传达信息。
外面警察已经将商业大楼围了起来，但是由于商场里面情况不明一直没有敢轻举妄动，只是尝试向里面的人喊话。鹤岗这边随意挑拣了两部手机相互之间拨通后，便将其中一部扔出大楼给警察，进行谈判，点明楼里还有炸弹，要求提供钱和车辆，否则就把大楼和群众都炸了。
降谷零看见雨宫趁他们在跟警察谈判的时候，向他们打着手势。
“十点方向，逃生通道，可用。炸弹，不明。十二人。着重注意……？”
这些手势是雨宫本身就会的，之前学校模拟战训练的时候他们跟雨宫学过一点，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不常用的并没有教给他们。
就在他们还在尝试推断后面的手势，耳边突然传来另外一个男性的声音。
“着重注意舞台上另一个持枪人员。非成员。我吸引注意时去控制其他成员。主谋交给我。”
降谷零讶然地看向身侧：是那位负责人。
他友好地笑笑，主动自我介绍：“我叫草壁哲矢，也是这边的负责人。”
话锋一转，开门见山道：“你们是雨宫先生的朋友？”
五人相互对视：他点出了姓氏，但他们之间根本不会以姓氏称呼Ryou。而且……他能迅速看懂Ryou的手势。会是之前实验室的人吗？
但现在的情形，还是先解决掉这群爆炸犯为优先。哪怕后续他再要接近雨宫凉，有警校生的身份，加上大概率毕业后会去四课，四课警视也不会放任他随意接近。
降谷零并没有正面回答刚才的问题：“我们没有通讯设备传达信息给外面警察的话，只能靠我们这边配合去控制犯人了。”
草壁见他们对雨宫的事情避而不谈，也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伸手点点耳朵里入耳式对讲机：“刚才藏起来了，消息我会传达给我的手底下的员工，他们会配合警察进行突袭的。我也还算有点自保能力，等下跟你们一起行动。”
刚才几人已经确认了视野所及范围内的人员和环境情况，心下各自有了判断。
伊达航主动开口：“我和草壁先生解决六点方向的人，把这边大门打开最好能让人质先逃出去。”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跟上：“人质外围的那几个人交给我们了。”
“我从后面绕去解决另外那个门那边的人。”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会意：“我跟hiro一起，我去解决舞台上那个人。”
伊达航点点头：“那么各自做好准备，保证人质安全。”
草壁哲矢开口补充：“还有各位也要注意安全，如果受伤了雨宫先生会很难过的。”
*
趁鹤岗还在跟警察交涉，雨宫从后腰腰带内侧摸出一个小刀片，割断了绳索后迅速握住断口处，假装仍被捆着。
挂了警方的电话后，鹤岗贤人虽然坐在座位上，但似乎有点心神不定。
雨宫凉看着他，突然开口：“鹤岗贤人，高翔组前组长夫人的儿子。似乎对高翔组组长很崇敬，但对方似乎更加中意外面那个孩子吧？”
听到这里，鹤岗立刻坐不住了：“你——”
雨宫凉调整了下姿势，继续说道：“前鹤岗夫人应该想带你离开的吧，不知道你是被什么迷了眼不肯放弃，难道是缺父爱？不过也因此，她现在也放弃你了吧。”
“你果然认识秋山遥！是不是那个女人跟你们说了什么？！”鹤岗贤人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头大步走了过来。
降谷和诸伏借别人的遮挡和舞台上的吵闹吸引注意力的时间转移到了砖瓦废墟之间开始向目的地移动。
雨宫凉看准鹤岗挥拳的时机，一手擒拳，立刻一记侧踢将鹤岗踢翻在地。随即立刻借由身体压制住他的动作，一手掐住他的颈部，另一手从他的侧兜中摸出炸弹的遥控器握在手里举高威胁。
“不要动，”雨宫凉一如既往地冷静开口，“这个距离你们都不想被炸得粉身碎骨吧。”
“你也会死！”鹤岗立刻喊到，“你真的敢吗！”
雨宫凉直视他的眼睛：“你要试试？”
感受到鹤岗颈部脉搏跳动加快，雨宫凉知道他暂时不会随便乱动。然后他将视线转向舞台上另外一个人。从刚才有动作开始那人的枪口就一直对准了他。
“鹤岗的人？还是crepuscolare的人？”雨宫凉紧盯着他，试图从他的反应中看出答案，“难道说……”
雨宫没有出声而是改成口型，一字一顿地“说”出：広、濑、小、姐，的人？
男人持枪的手轻微一晃，雨宫凉了然。
然后他开口：“不，我是鹤岗贤人的手下。”
说完将枪口移向雨宫的头部。
此时降谷零也到达了舞台后侧，趁男人的注意力都在雨宫身上的时候，从背后突然出手袭击。
男人反应也极快，虽然受到影响未能瞄准击杀要害但仍然开了枪。
雨宫凉立刻侧身翻滚躲闪子弹，鹤岗趁机爬起身追击。
舞台一下子混乱起来，其他几人也立刻开始行动。
鹤岗一记直拳被雨宫提臂防御挡住，随即被高位横扫击中侧脸。他回退几步，抹掉脸上的血。
他喘着粗气，怨恨地开口：“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冷血生物，她从来就没在乎过我，现在也毫无留恋地离开。”
雨宫凉站稳身姿：“虽然広濑小姐曾说，自己不是一位好母亲。但她也教过你不少，带你出过任务去过交易，现在还留了人给你。倒不如说是你自己，一味地追逐血缘和权力，根本没有想过如何发展和维护家族吧。”
“闭嘴闭嘴！那不是她的人！”
鹤岗欺身而上，双刺拳被躲掉后跟上提膝撞在了雨宫的腹部，借由惯性将他压制到墙面上。即便挨了肘击也毫不放松，狠狠撞击他的头部。
血液顺着雨宫的额角滑落，加上冲击雨宫一瞬间有些眼花。他借鹤岗压制上半身的力量稳住上身，双腿蹬踹终于踹开身上的人。
雨宫扶着墙面平复呼吸，迅速用手抹掉流入眼睛中的血液。
鹤岗趁雨宫反应迟缓的时候，捡起刚才掉落在地的起.爆.器。
他握着起.爆.器起身：“那个女人她背叛了我啊，明明有着无法割舍的血缘，她怎么能够离开？她恨我，她一定是恨我！”
像是想让自己相信一般重复念着：“她恨我！她怎么可能不恨我呢！”
鹤岗看着下面群众已经逃了大半，也知道自己解决不掉这些人，交易恐怕也完成不了了。他大笑着摁下开关：“一起死吧秋山！”
瞬间不知何处又响起爆炸声，火焰吞掉了大半舞台。炸弹背心也开始倒计时。
火焰的热度夹杂着人群的尖叫、鹤岗怨恨的话语席卷而来。
头又开始疼痛，一时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撞击还是因为时不时出现的记忆碎片。
那也是个在摇晃着、爆炸与火焰席卷的地方。
[你被背叛了][她恨你啊][这些人会死都是因为你啊]
雨宫凉捂着额头试图回想，但根本无法理清状况。
但有些并不想让人想起的记忆，却如同沼泽一样，黏腻厚重，拉扯着、拖拽着，迅速将人吞进那暗无天日的深渊。
他看到了那些走来走去的白大褂，那裹挟着野兽腥臭味的铁笼，那数不清的培养舱……他听到了在血花绽放时周围的喝彩声，听到了幼童的痛哭声。
还有那些和自己相似的声音。
“为什么要活着啊？”“为什么我们要经历这些？”“我恨他们！”“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雨宫凉茫然地看着眼前跳动的火海，喃喃道：“杀了，我……”
松田阵平等人赶来的时候就看到雨宫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地上，对于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
但倒计时让他们也无暇关注。
松田阵平掏出几个常用拆卸工具，扔给萩原两个：“hagi来帮忙，时间不多了。”
感受到有人靠近，雨宫凉立刻下意识反抗：“别过来——”
诸伏景光立刻上前安抚，但毫无作用。
雨宫根本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谁，他依旧在挣扎，像是要挣脱那无尽的沼泽。
【Ryou kun】
一个温柔的声音落入他的脑海，仿佛一道光落在了黑暗中，指引着他向前方去。
然后后颈一疼，来不及念出那个终于想起来的名字，便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警校日常的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