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警校日常的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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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银发青年虽然在沉睡，但一直皱着眉头，像是被困在痛苦的梦境中无法脱身。
萩原研二等人在征得医生同意后轻手轻脚地进入病房，看着青年睡得不安稳的模样却无能为力。
诸伏景光无言地看着额头缠满绷带面色苍白的人，半晌后轻轻地将指环塞到了枕头下面。
医生站在病房门外看着检查报告，跟警方汇报情况。
降谷零站在一侧听着。
“病人整体伤情并不严重，但从检查结果来看之后还是在院静养会比较好。另外还有个问题就是头部创伤。病人本身有失忆的情况，这次撞击会不会影响到记忆恢复暂时也不能确定，还需要后续观察。等病人清醒后我会再来确认下病人情况，如果稳定你们就可以跟病人谈话了。但是要注意谈话还是不要涉及询问记忆比较好，即使是恢复了记忆，刚恢复就回想细节也容易混乱。”
警方和医生离开后，降谷零轻轻打开房门示意大家出来。碰巧伊达航应付完草壁哲矢后也乘坐电梯上来到病房处。
降谷跟大家简述了下情况。
虽然听到有恢复记忆的可能，但几人高兴不起来。
那个时候雨宫凉似乎是陷入什么回忆后对他人接近的抗拒，怎么看都不会让人觉得是回忆起什么令人快乐的记忆。
除此之外还有个问题。
伊达航拿出一张做工精致的商务名片：“草壁先生一直很想见见Ryou，虽然这次被我应付回去，之后在案子彻底审结之前，警方应该也会避免他跟别人见面。”
他顿了顿：“但我觉得要不要见面还是应该交给Ryou来决定。”
诸伏景光提议：“等Ryou醒了再交给他吧，先让他安心修养。”
忽然伊达航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看清来电人名后他表情一僵。
是鬼冢教官。
伊达航做了下心理准备，然后接通了电话，在开口之前就被鬼冢教官的怒吼贯穿了耳朵。
“你们几个臭小子！！赶紧给我滚回学校来！！”
伊达航在护士“住院部给我安静点啊”的死亡视线中一路小跑到楼梯间去打电话。
剩下四人面面相觑，预感到回学校恐怕又逃不了检讨了。
*
雨宫凉在一片黑暗之中，向着远处一点亮光奔跑着。周围传来哭喊尖叫和咒骂，他都置若罔闻。空气中夹杂着血液的气味。不用去看他都知道那些来源哪里。
但他不想去思考那些，加快了步伐。他知道那点亮光意味着什么，那也是他找寻已久的归处。
还差一点。
就差几步了！
“回头看看吧。”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们的仇报完了吗？他们的恨意你忘了吗？你想一个人逃跑吗？”
“她背叛了你？”
“不，是你背叛了我们啊。”
那个声音如同跗骨之蛆，黏腻附着在背后。
不，不是的。
他否认着，但脚步不自觉得慢了下来。远处的光芒似乎越来越远，逐渐黯淡了下去。
“你该回来了。”那声音萦绕在耳边，就像海妖诱惑船员一样，诱使他转身。
在他停下步伐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传入耳朵。
“Ryou 君该起床了哦，纲吉已经在吃早饭了呢。”
眼前忽然浮现大片的光亮，他眯着眼看去。
一位暖橙色短发的女性温柔地笑着拉开了房间的窗帘。
他有些愣神，像是怕打破这温暖美好的场景一样轻声唤着对方：“奈奈夫人。”
“真是少见呢Ryou君居然会赖床呢。”沢田奈奈捂着嘴轻笑，“大家都已经来了哦，不是说好今天要出去玩吗？”
雨宫凉应了一声，穿好拖鞋后便跟着沢田奈奈一起下楼。
一只卷毛小牛突然从天而降：“哈哈哈蠢凉居然会赖床！比起蓝波大人可差远啦——”
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他下意识抬手就一把抓住了蓝波，任由蓝波在手里挣扎：“放开蓝波大人啊！！”
冲天辫小女孩跟在后面：“蓝波快跟凉哥道歉！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沢田奈奈笑着看着他们：“蓝波真是有活力呀。”
他换手改成抱着蓝波，然后弯下腰另一手向小女孩示意，女孩子毫无犹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雨宫凉步入厨房，沢田纲吉正在吃早饭，向他示意坐在旁边。
沢田纲吉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他摇摇头，忽然肩上一沉。
山本武熟练地搂着肩膀，将重量半靠在他身上：“真少见啊Ryou居然起这么晚？”
“难道是上次游戏输给我们不服气熬夜练习了？”
狱寺隼人从客厅跑过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棒球笨蛋！”
“这样的胜负欲极限的棒啊！！”
“吵死了草坪头！！”
一只鹅黄色的小鸟扑棱进厨房，绕着飞了两圈后落在了还未被侵占地盘的头顶。
沢田纲吉无奈：“云雀前辈还呆在房顶上吗？”
山本武笑着回答：“云雀不喜欢群聚嘛。”
雨宫凉看着这样熟悉的场景，不自觉收紧了胳膊。
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怀里的小女孩担忧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雨宫凉不愿闭眼，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切。
“我回来了。”
下一刻，面前的一切化成空白，怀中的重量也瞬间消失。
病房中，雨宫凉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抬手摸向了枕头下方，果不其然指环就在那里。
他坐起身，将指环拆成两个，其中一个戴在了右手中指上，另外一个依旧挂在颈间。
挂在颈间的那个戒指在他补充火焰之后，化成了一只狐狸的造型。
他捧着狐狸戒指，轻声道：“那个时候谢谢你保护了我，瑟菲亚。”
狐狸戒指闪了闪，似乎是在回应他。
将狐狸戒指收回衣领内，他突然在意识中开口：“刚才是你让我看到那时候的场景吧。”
一个与之前活泼少年不同的沉稳中性音色开口：“你反应很快，确实是我。”
这次很快就得到了回复，与上次充满攻击性的态度不同。
在他继续提问之前，祂先提醒道：“我们之后还会有很多时间细谈，在此之前你得先解决门外的问题。”
下一刻门被敲响，大概是监测到他醒来，医生便来进行检查。后面跟着两位警官，虽然暂时没有进入房间，但大家都明白后续的讯问是不可避免的。
借四课的名头和失忆，只叙述了这次案件的过程，对于原因都是“不知道”。
在警官和医生都离开后，雨宫凉询问道：“我可以跟你见面交谈吗？”
声音很快给了回复：“可以，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你突然昏迷，你先躺下闭上眼睛吧，就当做睡觉了。”
雨宫凉按照指示躺下。
祂继续指导：“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这里，不要抗拒不要分心。很好，到意识空间来吧。”
再次睁开眼，雨宫凉发现自己站在一间英式的房间里面。头顶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一面墙上安装着壁炉正在燃烧着，里面的柴木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壁炉旁边放着一张躺椅，还贴心地放着毛毯。对面的墙全是书架，但里面空空如也。另外两面墙，一边放着电视机，另一边是一套书桌。
一个光球悬浮在躺椅旁的小圆桌上，祂看到雨宫凉的视线转了过来，便上下晃动了下以示回应。
银发青年注视着光团，但并没有靠近的意思，并且仍旧保持的安静，似乎是在等待祂的开口。
光团思考了下，突然化成一只暹罗猫落在了桌面上。
雨宫凉：？
为什么是暹罗猫？
这时候祂开口了：“不用这么大的戒心，我知道你会顺从我的指示进来，也是因为上次，以防自己再次无法反抗，所以才提出见面。”
暹罗猫端端正正地坐着：“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原本是你所属世界的世界意识，的一小部分。”
“一小部分是因为，世界本身也已经趋于稳定，这件事情你也清楚。夜之火焰代替维持7^3，Arcobaleno诅咒的解除。自此之后我便陷入了沉睡。为了防止世界发展脱离掌控，所以我分出了一部分意识，仍旧观察着世界。当然，世界中有川平和尤尼，如果真有什么危及世界稳定的问题，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发现。”
“但就在年初，也就是你离开意大利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另外一股与我相似的能力，祂连接上了其中一个世界。目前我还不知道祂从众多平行世界中选择这个世界的理由。祂将两个世界进行了融合。”
“因为祂的力量与我相似，也只影响到了一个世界的发展，加上祂似乎也没有破坏所有世界的意思，所以川平他们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只是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而我现在会跟你对话，”暹罗猫晃了下尾巴，“是因为你的戒指。”
雨宫凉抬手看了眼在这个空间中自动脱离玛蒙材料屏蔽效果、镶嵌着蓝灰色宝石的指环。
暹罗猫抬起一只爪子：“戒指和奶嘴本身就是来源于维持世界的七颗玉石。而在制作戒指的过程中，有部分被切割下来的不同玉石的材料却进行了自主的融合，融合形成了一块不知属于什么属性的宝石，或者说能够点燃多个属性火焰的宝石，虽然也进行了指环的制作，但是当时交给彭格列家族后也很难找到适配者。算下来十代的传承，这枚戒指也只经历了四位主人。”
祂示意雨宫凉抬手：“不过也正是因为它来源于多个玉石，所以相较于其他指环，我能更容易的借宿其中。”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暹罗猫补充：“我带你看看我所知道的过往，那不是祂借融合就能看到事情。”
雨宫凉伸出手，用指环碰上了暹罗猫一直伸出的爪子。
一瞬间历史久远的过去在他脑海里闪现：那是川平先生……还有尤尼的祖辈。还有其他几位族人。从用玉石维持世界到制成奶嘴和戒指，到他们意见不合分道扬镳。
暹罗猫率先撤开爪子，等他从刚来的过往中恢复过来继续开口：“察觉到世界开始融合我便一直在追逐着能量的中心点，那时候碰巧遇上了你。在飞机事故的过程中，寄宿能量的那个人也因事故身殒，我借自身诱捕了那个能量，所以祂寄宿到了你身上。当时世界融合完成，为了躲避融合的能量影响我临时借住在指环内。你也因为当时身处中心所以暂时失去了记忆。”
雨宫凉站稳身体，开口提问：“我现在能恢复记忆，是因为能量影响的消失吗？”
“也算是，不过当时受到什么影响也是看情况的。失忆能恢复也是看人看际遇的。”
雨宫凉不再关注这点，现在能恢复记忆就好。他想到之前提到的内容，又继续提问：“你说你‘原本’属于世界意识，‘现在’是不属于了吗？”他将重音放在“现在”两个字上。
从深色的毛茸茸的猫脸上看不出祂的神色，祂似乎是在思考怎么解释。
片刻后祂给出了回复：“我所追到的能量，并不能算是世界意识，打个比方，祂是老板，这些能量就是员工，他们似乎是被称为‘系统’，拥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和能力。”
说着暹罗猫抬爪在空中点开了电子屏幕。
“你看，他们有着‘系统介绍文档’、‘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商城’等等，有些被锁着应该是没有权限。但随着任务完成度的提高应该是能够开启更多的权限。之前这个系统跟随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属于他们世界的人。看起来系统是辅助那个人，他们称之为‘宿主’，参与世界发展的。”
祂晃了晃尾巴：“不过我把那个寄宿在你身上的系统吞掉了，所以我现在顶替它在你的意识里面。照理来说我身为世界意识不应该能够存在于个体的意识当中，所以我大概也不算世界意识了吧。”
说到这里，祂垂下了尾巴。
雨宫凉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祂的脑袋，以安抚瓜的熟练手法摸了一把暹罗猫。
仿佛真的有了猫咪本能一样，暹罗猫也蹭了蹭手指。
祂继续说道：“我想搞清楚那个世界意识到底想干什么，我们的世界又会受到什么影响。”
祂将猫爪搭上青年的手：“我想请你帮忙，一起调查。”
雨宫凉感受着手下的温度，跟真的猫咪一样诶。
他没有立刻答应：“这件事情等回到意大利后，我会找川平先生商量的。”
忽然发现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祂，雨宫凉松开手。
“我该如何称呼你？”
猫咪抖了抖耳朵，思考了下：“万物伊始，你就叫我‘始’好了。”（始，hajime，哈吉咩）
“那么我还有个问题。”雨宫凉表情严肃，暹罗猫也蹲坐得直直的。
“所以，为什么是暹罗猫？”
“？”
哈吉咩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祂抖抖耳朵，有点慌乱地点开一个小屏幕：“你本身很喜欢动物，然后我看这个系统还有皮肤，动物系里面热门第一就是暹罗猫诶！”
雨宫凉凑近看了看小屏幕。
暹罗猫——降谷零。
下面还跟着一系列好评和点赞，“零零拟猫！”“零零要打人了啊！”“挖煤的怎么了！”
哈吉咩伸爪拖动屏幕：“下面还有不少呢。”
然后雨宫凉就看到了“黑色卷毛猫——松田阵平”、“布偶猫——诸伏景光”、“九尾狐——降谷零”、“边牧——萩原研二”等等等。
你别说，还确实，挺适合的。
雨宫凉忍笑，又摸了摸猫咪，称赞到：“挺好的，很合适。”
一时哈吉咩也不知道是说自己变猫很合适还是这些动物形象跟后面人物很适合。
雨宫凉走到躺椅上坐下，然后拍拍腿示意猫咪上来，将猫咪搂在怀里。
“你刚才说‘那个世界’，对于那个世界你了解多少？”
哈吉咩点开某个界面，放大放到眼前：“你现在就身处以他们为主的世界，简而言之，你跟降谷零他们，原先就不是一个同一个世界的人。”
祂感受到了自己卧着的身体瞬间僵硬，停了停继续说：“他们属于一个叫做《名侦探柯南》的世界，至于那个世界意识是不是这么称呼我也不清楚。不过从系统中可以看到，就像漫画书一样，有将世界发展描绘出来。”
“不过这个发展跟现在实际发展也不同，大概两者也相当于平行世界吧。”
祂点开其中一本：“这本里面就是他们原本的故事。”
雨宫凉一页一页慢慢翻着，他看着他们五人从陌生到熟悉，逐渐解开心结，最终成为亲密无间的好友。
原来伊达班长之前是这样的想法，说起来这个世界便利店案件自己没有参与也不是很清楚情况，不过即便是按照干涉最少的发展，研二也能帮助他解开心结。
他看着他们毕业时的谈笑，眼底也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即便没有其他人，他们五个也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就像那樱花的五瓣，密不可分。
翻到下一页，显示的是“七年后”。
他只看到了降谷零一个人。
那向来认真正直的人一直挂着像是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笑容，在咖啡厅里面工作。看到他回想中景光卧底暴露，为了保护家人和朋友而自杀；班长因事故而身亡；阵平和研二因为炸弹犯而身亡……零也是卧底，只怕也是如履薄冰。
他无法想象这些如朝阳般的青年落得那样的结局。
雨宫凉克制住声音的颤抖：“如果没有人干涉，他们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哈吉咩蹭了蹭他的胳膊。
“之前我也翻过系统里面的各个内容和面板，我在支线任务里面看到了他们的名字。宿主看来是可以去改变他们的命运的。”
“他们的命运要去靠别才能改变吗？那要是那些宿主放弃这些任务呢？那他们！”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没控制住情绪，闭上眼缓了缓，自嘲说道：“白兰大人说的还真有道理，我们都是被关在游戏里面的意识呢。”
哈吉咩跳到桌上：“世界意识不会也不应该去固定一个人的命运，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不管是别人的帮助还是自我意识的蜕变，都可以去改变命运改变未来。你们不是游戏中编好程序的NPC，我也不会允许祂把你们当做可有可无的NPC。”
雨宫凉看着语气坚定的暹罗猫，不知怎么的仿佛看到了降谷零平时认真的模样。
他轻笑一声，将一只猫爪抬起握在手里：“他们的命运我会去引导改变，这样应该也能完成所谓的‘支线任务’，到时候也能帮助你去了解祂的目的。”
暹罗猫瞬间竖起尾巴：“你答应了！”
“是，我答应了。”雨宫凉笑眯眯地看着明显高兴起来的小猫，“所以得麻烦你多收集一些情报了，虽然没有这个世界发展的预测，但是有原本世界故事的话也能了解到很多人物和事件信息。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哈吉咩此时还不知道柯南的故事到底有多长，祂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打包票到：“这几天你就好好养伤！信息收集就交给我吧！”
“哦对了，”哈吉咩提醒他，“这里是意识空间，你也随时可以进来，不过你进来后，身体在外面呈现的就是深度沉睡。平时你也可以直接跟我对话，不用特地跑进来。”
雨宫凉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麻烦你先收集一下关于他们几人死亡事件相关信息，还有零潜入的那个组织信息。”
小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给自己打气：“该干活了！”
脱离意识空间后，雨宫凉下床也稍微活动了下肩膀，躺着的时间也不短。他扶着窗沿看着外面的景色，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在商场看到了草壁先生，看来那个商场大概率有并盛财团的投资。云雀先生是打算在东京扩张吗？说起来大部分人员和物资都集中在并盛町，毕竟还要保护守护者们的相关人员。
况且云雀先生那么热爱并盛町。
不过扩张东京的事情倒是可以接下来。之前在意大利的时候，自己也不太爱接一些明面上的工作，倒是让有些人觉得自己这个守护者名不符实了，总想着来踩一脚。
这次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了，也省得再花力气去钓鱼。顺便有些心思浮动的人也该清理掉了。
扩张任务能做好的话也算是能有些成绩光明正大地站在BOSS身边。这样看来还得把自己的人带点过来，他们也该出来历练历练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唤回青年的注意力，思考事情时的冷意瞬间消散。他应了一声：“请进。”
果不其然，是降谷零他们。
“Ryou你醒了！”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青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服站在窗口吹风。他立刻快步走上前将人推离窗口半掩上窗户。
“医生说了你身体还没好呢怎么就在吹风！”
他将人摁坐回床上，摸上那双一如既往低温的手，一时也分不清是不是风吹出来的。
除此之外，他还在手指上摸到了，曾经并不会如此光明正大佩戴着的，指环。
雨宫凉顺从地躺回病床上，见缝插针地给自己解释：“我就呆了一会儿，一小会儿。”
萩原研二瘫在旁边的椅子上，向雨宫哭诉道：“Ryou你知道吗！鬼佬竟然让我们打扫浴场！最近运动会彩排导致浴场比平时脏了一倍，不！是十倍啊！我们还要打扫到运动会结束呜呜呜——”
伊达航咳嗽一声提醒他。
萩原研二僵了一下，想到自己因为猜拳输了而被要求转达的信息。
心里默念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什么，教官还让我们写检讨。”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Ryou也有五百字。”
雨宫凉：？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jpg
他立刻把手收回被子里，诚恳开口：“我手受伤了写不了。”
松田阵平把拎着的果篮放到床头柜上吐槽到：“不你没有。”
诸伏景光笑着补充：“也可以你口述我们来写，到时候跟教官解释下就好了。”
他把求助的目光移向降谷零，降谷零立刻移开视线。
可恶你又见死不救！
雨宫凉鼓着脸，将自己用被子全部埋起来。
降谷零纠结了一下：“我们写完可以借你参考。”
被子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多谢”。
几人看他还挺有活力的样子也算放下了心。
伊达航拍了拍被子示意人出来，等他坐好后递出了一张名片。
“之前商场那位负责人似乎认识你，一直想跟你谈一谈。如果你不想跟他见面，现在可以借医院拒绝，等出院的时候我们直接接你回学校。”
雨宫凉接过名片，摇摇头：“不用了，我会找机会跟他谈谈的。”
“说起来，”萩原研二看着他在病房里十分放松的模样，跟之前来医院做检查的样子完全不同，“Ryou你在这里能休息好吗？”
雨宫凉明白他的其中的意思，笑着点点头：“是，已经没有关系了。”
说着将手摆到被子上面，几人都看清了手指上带着的指环。
跟意识空间中显示的模样不同，他们能看到的还是经由玛蒙材料屏蔽后的效果，看起来只是一枚简单朴素、雕刻着一些纹路的指环。
“等出院后再跟你们解释。”
他们看他恢复记忆后仍旧轻松的模样，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不少。
诸伏景光看着他的眼睛，想确认他是不是在勉强自己。那双金色的瞳孔倒是比以前显得更加柔和，没有了以前压在底下的不安。
他弯了弯眉眼叮嘱到：“现在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叫我们。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
雨宫凉仍旧放在被子下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看着面前温和冷静的青年，脑海里又浮现出在书中看到的自杀的场景。
但他神色没有一点改变，依旧保持着轻松的语气应答：“是啊，我们是朋友。”
在送走了明天再来要给他展示景光设计的班旗的五人，雨宫凉拿起了名片拨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哪位？”
话筒对面传来熟悉的男性嗓音。
“是我，雨宫凉。”
“雨宫先生！终于联系上您了，自从坠机事故后大家都非常担心您！”
他止住对面男性继续发言：“事情有些复杂，目前我没事，麻烦你先告知一下BOSS他们。具体事情等我们见面再谈，具体时间和地点你定就好。另外帮我准备好可以联络意大利那边的手机和电话，还有我之前的银行卡和一些身份资料也需要重新办理一下。”
“我明白了，等我这边安排好后将时间和地点发给您。”草壁哲矢想起他还受着伤，“您先在医院休息，目前我可以以感谢的理由去医院探望您，需要提前将手机等物品交给您吗？”
雨宫凉否决了这个提议：“不需要，如果要做表面工作你请人送点花和水果就可以了，不需要你当面过来。警方目前并不知道你我相识。我……我朋友那里虽然知道但他们不会告诉警方的。所以暂时还是维持陌生人的关系比较合适。”
草壁哲矢应下：“好的我明白了。”
交代完成后他便也躺下休息，打算再去意识空间跟哈吉咩一起整理讯息。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和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警校日常的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