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警校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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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救护车中，医生和护士们对卡车司机进行基础检查，另有一位护士熟练且快速地帮忙包扎好现场其他伤情较轻人员的伤口，然后救护车带着病患离去。
萩原在这之间就开车往学校赶，要在教官发现之前先把车修好。松田将之前被雨宫抛弃的摩托车回收，打算一起修理下。
班长在跟赶来的警察和消防人员解释情况。
诸伏景光板着脸站在某个试图躲在降谷零身后，又被毫不留情地推到前面的人面前，一言不发地上下观察了下，按照刚才护士的检查应该只有些擦伤，确实都不严重。
但是他也发现了，那是子弹擦伤。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紧紧抿着嘴巴，神色更加不悦。
雨宫凉偷偷向背后伸手拽了拽降谷零的衣摆，疯狂暗示帮忙。
降谷零走上前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先回学校吧hiro，他被人盯上的话在外面也危险。”
“而且，”他侧头看着连连点头附和的人，“和善”地继续说，“回学校后还有萩原他们一起算账呢。”
雨宫凉：？
这是什么地狱副本？
还不如再去单挑一群混混来得简单。
诸伏景光从善如流地点头：“说的也是。”
雨宫凉想起什么，连忙打开手机翻出照片试图转移话题：“景光景光，你认识这个孩子吗？”
诸伏景光本来并不打算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但他的好眼力让他一瞬就看清了照片上的孩子。童年的噩梦带来的恐惧瞬间蔓延至全身。
诸伏景光紧紧盯着照片，嗓音不禁有点颤抖：“你从哪里……拍到的照片？”
降谷零见诸伏的神色不太对劲，连忙握住他的手：“hiro？你怎么了？”
雨宫凉见状连忙收起手机，安抚说道：“景光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回学校谈。”
***
警校天台。
雨宫凉乖乖坐在一边，拿着手机给四课发送关于今天遇到的小团体的消息。
降谷零等三人站在靠近入口处，相互交流了下发现的线索，顺便等另外两个人。
门外楼道传来急匆匆的跑步声，然后萩原研二推开了门，后面跟着松田阵平。
“抱歉抱歉，来晚了。”萩原研二擦了下额上的汗。
松田阵平解释：“刚抓紧时间给FD做了简单清理，总算是把鬼佬给糊弄过去了。回头还得找机会把车给修理好。”
他顿了顿，补充到：“Ryou的摩托车上，确实如hagi和hiro旦那推测的，有弹痕。”
萩原研二发现诸伏靠着墙，听他们讲话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靠近降谷零，小声问道：“小诸伏怎么了？”
降谷零担忧地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解释：“hiro看过Ryou手机里的一张照片后，就这样了。”
萩原研二了然，他直起身冲幼驯染做了个“照片”的口型。
松田阵平看到后抬了抬下巴以示回应：今天一定要让这两个人开口！
雨宫凉向四课的加藤警官提供了红发男人的样貌特征，以及之前遇见的聚集地和交手巷子位置，并建议多留意下是否还有类似人群也获得了枪械。
突然被人挡住光线，雨宫凉一抬头，只见松田阵平活动着拳头狞笑着：“我上午说什么来着？完全当耳旁风啊！”
看人似乎想要说什么，立刻补充：“别狡辩说不危险！”
话音未落便一拳挥了出去。
雨宫凉下意识的闪身避开，松田阵平也没有停手，下一拳立刻就跟上。他似乎打定主意要给人一个教训。
雨宫凉知道阵平在生气，也不敢还手，只能躲闪和格挡。他把求助的视线转向伊达航，却看见班长饶有兴致地观察他们的动作，还跟其他几人交流点评。
雨宫凉：？
怎么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好心人救救我啊？？
松田阵平一直打不到人，感觉更加烦躁，下手力道有点不受控制。
萩原研二发现幼驯染的重点有点跑偏了，赶紧上去架住人，安抚到：“好了好了小阵平，听听Ryou怎么狡辩、啊不是、解释吧。”
松田阵平握了握拳头：“你这家伙，不要只是躲啊，跟我好好打一架！”
感受到背后架住自己的幼驯染的安抚和暗示，他“啧”了一声：“下次，下次跟我好好打啊！”
班长出来控场：“好了好了，该被告出来解释情况了。”
几人找地方坐好，开始询问下午发生的事情。
降谷零率先开口：“Ryou，你下午从巷子里出来，是在追人还是？”
“追人。”雨宫凉回答，“你们有看到在我之前从巷子还有人出来啦？一个黑衣骑摩托的红发男人。”
几人摇摇头。当时的情况注意力基本都在卡车和路况上了。
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是一个穿黑色夹克、骑着红色摩托，头盔似乎有些损坏的人吗？”
雨宫凉眼睛一亮：“对，他去哪儿了？”
诸伏景光仔细回想：“我也就是看路线的时候无意间扫到的，因为状态不太对才多看了一眼。他从巷子出来后立刻就拐进了旁边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雨宫凉立刻拿出手机给人发消息，去调查监控。
萩原研二提问：“这个人就是盯上你的人？”
“不是，只是个被招聘的临时打手罢了。”雨宫凉否认。
临时打手。
松田跟萩原对视一眼，他追问：“所以你知道背后是谁？”
雨宫凉立刻闭紧了嘴巴，装作打字没听到的样子。
所有人了然：这是知道呢。
“你没有直接找幕后黑手，是没法直接找到位置，还是没法直接找到人？”
“没法找人，说实话并不知道他在这里是以什么身份活动。所以我想从下面的人入手。既然他能拿到好处就说明是有见过人，最起码有接头的人。能抓到人就能了解更多信息，才能有见到幕后黑手的机会。”
伊达航严肃开口：“这次他们都拿出了枪，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
雨宫凉反驳：“那也不是加上你们五个人就能解决的。他们可不是仅能给这一个小组织提供枪支，谁知道对手有多少个？枪械子弹又有多少？你们都会有危险的！”
伊达航打断他：“那更不该你一个人去冒险的。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你被人盯上，四课他们就无法无条件帮助你调查。那些混混如果当场否认或者找其他借口，就不能定性为对你的袭击。大家都知道无论办事办案都会有章程和条件，他们行动起来没那么便利。你更多的也是交易才交换到一些信息的吧？”
雨宫凉无言：这也是他为什么一个人行动的原因。他答应会把这些小组织成员都交给四课，才换来一些线索。
伊达航见他沉默不语，知道自己说中了：“更何况，危险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拦得住的。只有我们知道对方的情况，我们才能更好地预防和面对危险。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危险的。我们都是警察，都是要去面对危险情况的人，本来就不是被人保护在背后的人。你该相信我们，我们也是伙伴不是吗？”
伊达航说这些话的时候，也看了一眼诸伏景光。
降谷零没有说话。他听出来了，班长他们也希望hiro能自己把事情说出来。虽然他也希望这两人都能不要自己硬扛着事情，但是他现在对班长说教Ryou的附和，也将会是对hiro的压力。
雨宫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有个国外组织的人来了。目前看来他没有跟本地的规模较大组织合作，而是通过某些好处诱使小组织成员去捕获目标。今天这个男人就是。他枪法并不好，平时应该没什么机会使用枪械，所以手木仓应该是别人作为定金或者好处提供给他的。”
五人听完一愣，猜到会很危险，但没想到居然能直接对上国外犯罪组织。怪不得他一直不肯说，即便不方便也要跟四课合作。
雨宫凉抬起头：“所以你们不要有什么行动，不管大小总归都是犯罪组织，对上他们没个轻重的。而且四课那边会追查的，我的行动他们也不会过问，作为交换就是成员和查到的情报都要交给他们而已。”
而已……
降谷零皱眉：这根本就是把危险交给他一个人，好处都给了四课。他根本就没有余裕要求好处，他迫切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所以被迫退让了……吗。
伊达航思考了一下：“我们不会单独行动，但是如果你要去打听线索，得有人跟你一起去。”
他摁住雨宫凉的肩膀制止了他的反驳：“先不说你一个人去危不危险，如果有更多帮手，上次那个男人说不定也不会跑掉，对吧？更何况我们别的不说自保能力都有的，不会拖你后腿的。”
“但……”雨宫凉迟疑。
聚众打架应该是违规的吧？
更何况要是去酒吧的话。
他看了看眼前的五个人。
研二可能还好一点，零和景光大概会被吃了吧……阵平会炸毛的吧。
班长，感觉更像是去查封的……emmm……
算了到时候再偷偷去吧。
不知道他心里脑补了些什么失礼的事情的伊达航顺手拍了拍他：“好了，就这么说好了。”
“那么接下来，”松田阵平靠着墙，“hiro旦那，那个照片上的小女孩你认识？”
诸伏景光没想到话头突然转到自己这里：“诶？啊算是吧。小时候我还在长野的时候，有个经常一起玩的小女孩，跟照片上的女孩子很像。”
他垂下眼：“要不是那个小女孩已经因病去世了，我都要以为这是她的照片了。”
他努力摆出一个跟平常一样的笑容：“Ryou是最近在哪儿遇到的女孩吗？前段时间联谊的时候我也有碰到一个很像的女孩子。”
萩原研二追问：“小诸伏对这个女孩子很在意啊？还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诸伏景光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啦。”
“啊真是的，”松田阵平大力拍了拍坐在旁边的萩原的腿，“刚才说Ryou的时候明明一直点头附和的，怎么到自己的事情上还是一样选择自己扛啊！”
萩原研二猝不及防被拍了好几下：？？
松田阵平继续说：“Zero说要等你自己说，但是班长刚才说了那——么多道理，你还是没听进去！Ryou都说出来了！凶手还能比犯罪组织更可怕的吗！”
雨宫凉侧头看了眼松田：怎么说的像老大都认罪了你为什么不认罪一样？
诸伏景光摇头：“Ryou那边我们又不会去直面大型犯罪组织。而我这里……这个案子只能我来解决，万一被卷进去又害得有人死亡的话……”
几人异口同声打断他的思绪：“不会死的！”
降谷零安抚道：“我们几个一起解决了多少事件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松田阵平点头：“就是说啊，我怎么会害你呢！快说吧hiro旦那。”*
诸伏景光失笑：“这可是坏人的台词啊松田。”*
雨宫凉深以为然点头：说打人就打人。
萩原研二伸手揽住松田的肩膀：“谁让小阵平就是个坏人呢~你看Ryou也觉得是呢~”
“烦死啦！”
诸伏景光平静了下心情，最终决定开口：“我明白了。我说吧。”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了一圈好友们：“距今十五年前，那个充满铁锈味的夜晚。我与父母共进晚餐的时候，突然门铃响了。父亲前去应门，但后来与来人似乎是争吵了起来。母亲本来是去门口看情况，忽然跑回来让我藏到墙柜里。我躲在里面本来还能听到母亲与来人争吵的声音，后来……只剩下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房间里也逐渐弥漫起血液的铁锈味。”
“那个男人是在找一个女孩儿，就像照片上的那个孩子。他似乎是不能接受那个孩子病逝的现实，固执地认为是我父亲把孩子拐带回了自己家，所以来我家找孩子。”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你藏在橱柜里的时候看到了犯人的刺青特征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那个男人似乎是因为踩到血液滑了下撞到了我藏身的柜子上，我看到了他的肩膀上纹着高脚杯样式的刺青。”
“那个孩子姓什么你还记得吗？有姓氏的话会更容易排查吧？”
诸伏景光低下头：“我那时候都喊她有理，并不知道她姓什么。而且那之后我还患上了失语症，没有办法讲话。好在后来在东京遇到了Zero。”
他抬头冲着一直担忧地看着他的降谷零笑笑。
他想起那个照片，便问：“Ryou是在哪里拍到的照片？跟有理很像呢。”
“在外守一的店里面。”
一个关键词让大家都警觉起来：外守一，本来就在调查名单上的名字。
萩原研二回忆了下调查时候：“外守一门店里面我印象里没有什么照片之类的，按照我调查到的信息，他也一直是独身居住的状态。”
“是，”雨宫凉点头，“但是他在二楼居住的地方还是有很小心收藏起来的相册，里面就有小孩子的照片。”
降谷零忽然想通了什么，艰难地开口：“你……趁人不在翻查二楼居所了？”
“啊，”雨宫凉看几人表情不对，立刻头脑风暴思考解释，“嗯…………警情入室？”
众人：……不你这根本就是私闯民宅吧！！
伊达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写满了“回头再给你好好补课”的意思。
降谷零把话题拉回：“那么看来外守店长有很大的嫌疑了。”
萩原研二翻开记录信息的小本：“按照我打听到的消息，他的纹身是为了纪念二十年前因为交通事故去世的妻子和母亲，刺的时候特意将观音像刺成面对面的样式。”
“但观音像怎么看也不像高脚杯啊。”
伊达航思考了会儿，忽然提出一个可能性：“诸伏往外看的那个地方，不是竖的门缝，而是横着的百叶式缝隙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诸伏景光忽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看成高脚杯。
降谷零也提出疑点：“之前便利店事件的时候，外守店长说了‘给女儿买零食’，但他明明是独居。这点也非常矛盾。”
班长也想起他调查的有长野腔的入江：“入江先生是长野人的话，身为同乡的外守也是长野人。那就对上了。”
“那么犯人就是外守大叔了！”松田阵平一拍手心。
几人相通关键后，相继站起身准备去找外守一。
雨宫凉无言地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迅速推理出事件，到准备去找犯人。
？
怎么回事啊发展得这么快！
松田阵平一把拉住还有点懵的雨宫凉：“走走走！跑起来！去找外守大叔了！”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解决诸伏景光噩梦的重要时刻。
他扣好帽子，跟着众人向着目的地飞奔而去。
***
外守洗衣店。
松田阵平推开门喊到：“外守大叔！你在吗？”
楼里安安静静，一楼一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员工都不在吗？”
几人打量着周围，看见部分洗衣机之间有线连接着。
松田阵平仔细观察了下：“这些是炸弹！不过看起来还没有完成。”
他从口袋里掏出工具，一边招呼萩原：“hagi跟我一起检查下，如果有完成的就拆掉。”
萩原应了一声，在另外一边开始检查起来。
“我去联系警察和疏散附近居民，”伊达航看向降谷零，“降谷跟我一起，两边同时疏散。楼上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雨宫凉和诸伏景光点点头，然后向二楼走去。
二楼，外守一正抱着一个睡着的小女孩，他轻拍着小女孩的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他抬头看了眼来人：“安静点，有理好不容易睡着。”
诸伏景光看着小女孩，他知道那不是有理。
他立刻反驳：“那不是有理！你明明知道的！”
外守一立刻激动地抱紧孩子：“这就是有理！是你带我找到的！我就知道是你们家把有理藏了起来！”
雨宫凉想明白了：怪不得他一直盯着景光。恐怕联谊那天晚上感受到的目光，也是他吧。景光偶遇看到那个很像的小女孩，被外守一认为是找到的有理。
他视线移向怀里的孩子。
外守一紧紧盯着诸伏景光，从口袋里掏出起.爆.器：“虽然炸弹还没有全部铺完，选择的时间也不是今天。但既然你们找过来了，我也只能今天跟有理一起去那个世界郊游了。”
诸伏景光看向外守一：“有理那天说，她跟爸爸吵架了，再也不想回那个家了。”
趁外守一似乎想起什么痛苦的回忆，诸伏景光立刻上前踢开起.爆.器，从他怀里夺过小女孩。
雨宫凉跟上前压制住外守一。
在外守一反应过来前，诸伏景光又开口：“但她后来又跟我说，‘回去之后要跟爸爸道歉’。”
外守一一愣，止住想要挣扎的动作。
雨宫凉确保他无法反抗后补了一句：“你明明很清楚她已经不在了不是吗。她跟景光差不多大吧，你却从来没想过她这个年岁的模样，你只记得她离开的时候的样子，所以才找这个小学年纪的孩子。”
外守一闭上了眼。
是啊，他最清楚不过了。
今天第二次联系上了警察，搜查一课的警部拍了拍前来交接的伊达航，一时不知道是该夸他们能力强总是解决案子，还是该安慰他们总是遇上案子。
诸伏景光找到雨宫凉，向他道谢：“要不是你那张照片，我们可能还没有那么快就能把线索联系起来。这下总算把凶手逮捕归案了。”
雨宫凉摇摇头：“你们也搜集了不少线索，就算没有我这张照片，也能推理出结果的。”
诸伏景光笑了：“不，还是要谢谢你。还要谢谢大家。”
就在大家为解决事件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雨宫凉收到了四课的短信。
看完短信，他不禁皱眉。在大家催促信息共享前，他开了口。
“四课找到那个红发男人了，他的尸体就在从地下停车场后门出口附近的某条巷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警校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