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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帽衫男之死 他的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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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
终于完成最后一扇门。
几乎与此同时，一束不可思议的光从上而下，旋即被吸入门内，神明之手说那是转换后的她。
“陶宇麒！”
阶梯上方传来现实的声音，是男人的声音。
“到你了！快！”
“来啦！”
陶宇麒顺着楼梯飞快地往上爬，轩轩转换的时间比预计的快，这样的话自己应该可以在脸谱人涌现之前回到那个世界。
就在这时！头上的走廊摇摇欲坠。
“咦？！”
男生不明所以，原本位于阶梯上方的空中走廊，已经摇摇欲坠，被砸中的话，必死无疑。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挥了挥手套，一团形状不明的物体喷涌而出，立即在空中凝固为一扇顶棚。可是坠落的走廊过于巨大，巨大的走廊与顶棚相撞，一起粉碎，化为无数碎石块。
陶宇麒迅速挥舞手套，手中涌出大量结晶，就像孙悟空的如意棒般，一下弹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带到阶梯上方，在最后一刻，幸免于难。
陶宇麒径直落在广场，由于惯性作用，他立足未稳，一跤滚落在地，幸好男人用身体接住了他，男人神情复杂地盯着尘土飞扬的阶梯，男生转过头，露出同样的表情。
阶梯崩塌了。
七零八落的空中走廊以及玻璃顶棚掩埋了大部分的阶梯，受到巨大冲击后，一部分阶梯已经崩塌，只留下一大堆碎石块，根本无法通过。
刚造好的转换门也悉数消失在灰色的钢筋水泥之下。
“这……”
陶宇麒茫然地看着，眼前满目疮痍。
这些痕迹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车站大楼北侧的墙体开了一个巨大的洞。与此相对，南侧的墙壁上则镶嵌着一个巨大的“球”，直径足有好几米。
仔细一看，球面似乎在上下波动，那些缓缓蠕动令人寒毛直竖的，竟然是脸谱人！那是脸谱人组成的球体！几十个怪物聚在一起固定为球状而形成的“炸弹”，这颗“炸弹”直击车站大楼，摧毁了空中走廊和大阶梯。
想到这里，视线不禁往北看去，陶宇麒和帽衫男二人站在广场的观景台，一起注视着央塔那边。
炸弹不会无端飞来，应该是有人在发射“炸弹”。
男生看到一条软绵绵的“线”，白色、粗壮，称之为线可能并不合适，它实在太粗了。那根线位于央塔的背后，直插云霄，高度甚至超过了央塔。
数量还在增加，好几根“线”如同活物般蜿蜒而上。
最后，数量定格为九根，犹如某种巨型动物的尾巴。
理所当然地，尾巴根部露出它的“身体”，一只带黑色条纹的白色怪物正在蠕动，外表看上去和刚刚的“炸弹”类似，也就是说……
脸谱人结成的巨兽现身了。
它活着，身体比央塔还大，且在走动。不知是前爪还是手的部位放在大厦顶部，就像抓着一个纸巾盒。
怪兽的样子既像是抬起两条腿笨拙地直立行走的狐狸，也像是用四条腿行走的人类，总之是一个超乎寻常的、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陶宇麒目瞪口呆，这突如其来的巨兽使他的思维停止运转。
“不好意思！”
“我没事。”
和陶宇麒一起倒在地上的男人报来平安，两个人随即调整好姿势，直面那只巨大的怪兽。
“得想办法把它……”
男生边说边看着手套，要用手上的这只手套、神明之手，想办法把它……思维停止转动，脑海里满是问号。
想办法？
什么办法？
想不出来，脑子无法运转！
开始着急，一团乱麻。
这只手套是无所不能的！只要想象出来，就一定能把想象变为这个世界的现实。可是……
自己的想象力——
跟不上世界的变化。
变暗了！周围突然置于一片阴影之中！他和男人一起反射性地看向天空。
央塔的塔尖正在向下坠落！
“啊啊啊！”
陶宇麒习惯性地挥舞手套，就连自己也不知道造出的究竟是什么石板被改写成尖锐的矛伸展开来，无数石矛固定住不停往这边下坠的塔尖。
不用说，它们完全承受不住这份巨大的重量，塔的重量排山倒海般地压下来，那些构造物逐渐分崩离析。
一边崩溃，一边拼命制造！在这场和塔的博弈中，目前陶宇麒勉强占着上风。
他拼命支撑着这一魔幻般的光景，简直是乱来！一塌糊涂！
“陶宇麒！”
身后传来男人的呼喊，他瞬间意识到那不是个好消息，因为他们现在对彼此再熟悉不过了。
下一瞬，笼罩他们的阴影又加深了一层。
悬在半空的央塔背后，一条更加巨大的怪兽前腿悄无声息地落下，一脚踩在央塔的底部，塔尖正瞄准着顽固抵抗的蝼蚁。
无法想象的巨大重量顿时落在他身上。
“噗！”
坚持住！不顾一切坚持住！手套发出低沉的声音，不断制造新的构造物以支撑塔尖和前腿的重量。
头部开始发热，自从戴上新手套后，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这令陶宇麒想起特训时的情况，制造黑洞时，也有过类似的感受。
脑部接近极限时的感受。
但是，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一旦收手，一切就结束了，自己和帽衫男都将被狐狸巨大的脚掌踩得粉身碎骨。
无路可退！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两个矛盾的事实不断占据大脑，犹如滴入脑中的墨水，逐渐给思维蒙上一层阴影。
完了。
完了！怎么办？！
“陶宇麒，”男人在身后叫道，“到我们出手了。”
漆黑的心里突然照进一束阳光。
陶宇麒回过头，看到男人无畏的笑容。他坐在地上，由于拐杖已经不知所终，他已无法正常站立。
可是他满脸自信。
他自信的样子，让陶宇麒想起在故里研究室中的那个他。
“现在马上用神明之手——”男人说道，“消灭我。”
“什么？！”陶宇麒反问。
“不用我多说了吧？”
“……”
厚厚的墨渍掩盖下的答案渐渐浮现，抹不掉的，怎么也抹不掉。
陶宇麒不想知道，明明不想知道，可是男人在想什么，他已全都清楚。
脸谱人是冲轩轩来的，它们的目的是清除轩轩，因为她是这个世界的异物，因为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她离开了。
很明显，脸谱人现在针对的是他们。
“系统修复的第一选择就是解决重复的地址。”
男人开始了复杂的解释，为了补充陶宇麒的理解，也为了说服陶宇麒。
“它们必须把重复的记录处理掉，一个世界里不能有两个同样的人，也就是说——”
男人指着陶宇麒。
“要么你，要么我，我们只要有一个人从这个世界消失，脸谱人就会停手。”
说完，他指着自己。
“答案已经定好了。”
“别说了！”陶宇麒大声喊道，他不愿这么做，所以不想男人继续说下去，必须想一个别的办法！
对了，只要不重复就好。这样的话，索性再造一次转换门，回到那个世界就好了，但是在那之前，得先解决掉这个巨型怪物。
“放心吧！没问题的！”
陶宇麒回过头，提高神明之手的功率。
他顿时汗如雨下。
“我马上把这家伙打倒！”他继续提高功率，手上青筋暴起，“噗”的一声，有水滴喷出，是鼻血。
“然后再造一排转换门。”
“陶宇麒。”
“别说了！”男生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是说了别说了吗？！必须集中精神，所以别再说了！别再说没用的事情了！
这三个月的回忆不停地在脑海盘旋，那些向着同一个目标共同奋斗的日子。
“别说了……”
陶宇麒泪如泉涌，脸上已经一塌糊涂，但是，手上还有力气。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未来的自己教过。
“你说过，要相信自己！只要相信自己就一切皆有可能！”
陶宇麒回过头对他喊道：“别放弃！我们都要活下来！”
“宇……”
男人的话不自然地中断，陶宇麒再次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天空。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远处某个东西忽地闪过，顷刻已经到了眼前。
虽然速度太快来不及看清，不过多半是怪物那九条绳子般的尾巴。九条尾巴径直向陶宇麒飞来，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秒，它们将刺穿他的身体。
我要死了！
“噗！”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仿佛在佐证刚刚的念头。
鲜血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不停地流出鲜红的液体，犹如一时疏忽而没有关上的水龙头。陶宇麒抬起头，顺着血迹寻找它的源头。
先生！
眼前站着男人，他的身体已被九尾刺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