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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自己应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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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太久,原来的工作内容已经有人接手,辉哥便问盛婳:“有没有兴趣去美术组试试?”
项目开始,美术组一直缺人,盛婳也知道。
她无所谓:“行啊。”
第二天,盛婳就变成了美术组的一员。
美术组的组长是个帅哥,叫黄升霄,三十来岁,戴一副无框眼镜,身形瘦长高挑,是个未婚养猫男,打扮时尚帅气,很受女孩们喜欢。
他把盛婳叫到角落的休息沙发区,压低声音问:“之前有做过美术之类的工作吗?”
盛婳:“我可以做测试。”
“太麻烦了。”黄升霄坐在沙发上,苦笑叹气,“我们这边工期赶,正缺人呢,有没有之前的作品?我看看就行。”
盛婳犹豫了下:“等等。”
她掏出手机,深吸口气,打开了一个很久没用的软件,点进去,用手机号码登录。
画面跳转至个人界面,盛婳将手机递给黄升霄,说:“这是我以前的社交号码,作品都在里面。”
黄升霄接过手机,扫过屏幕,表情先是惊讶再变成不可置信:“你就是那个……‘放羊的小女孩’?”
盛婳点点头。
黄升霄:“那之前开会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自己的身份?”
盛婳噗嗤笑出来:“什么身份?说得好像我是什么隐藏的大佬一样。”她顿了顿,“我只是以前发过誓,再也不会让这个身份出现。”
“那现在怎么……”
“因为……以前的伤痛已经被时间抹平,我已经不在意了。”
‘放羊的小女孩’是她大学时候在某个平台上注册的一个账号的名字,她上学那会别的不干,有时间就画画,因此产出很多,就会发在这个账号里。
可能是因为画风比较轻灵舒适,被很多人喜欢,所以积累了不少粉丝。
后来,因为周琦真的事情,她差点被他那位富二代女友整得退学,心力交瘁之下,再也画不出那么轻灵的东西,然后自己也非常崩溃,所以一气之下便就封了账号。
“只不过……”盛婳给他打预防针,“我现在心态和以前不一样,可能画不出以前那种风格的东西了。”
“基本功总在吧。”
盛婳点头:“当然。”
“那就好。”黄升霄松口气,“你来得太及时了,这下我就能松口气,不用被经理他们在会上批评了,只不过你可能要多辛苦一点了,不过我会向上面批准给你加工资的。”
对她来说,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盛婳点头。
黄升霄从沙发上站起,满意地说:“那就先和组里人见个面,打个招呼,然后再干活。”
“好。”
美术组人数和分镜组差不多,能干活的共有五个,两男三女,现在盛婳来了就变成了两男四女。
简单招呼过之后,盛婳就开始接手工作。
一来就变成主美,这是盛婳自毕业以后就没接触过的,所以她花了大量的时间去找手感。
于是,她除了吃饭时间,基本都在画图,有时候为了画图,连吃饭都会忘记。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有一天宁晓看见她时,吓了一跳:“婳婳,你怎么瘦得跟电线杆一样了?”
盛婳坐在工位上,从屏幕上抬起头来:“是吗?”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可能是瘦了一点吧,最近忙。”
宁晓:“你吃饭了吗?”
盛婳愣了下,疑惑:“又到吃饭时间了?”
“什么‘又到’?”宁晓伸手,抓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座位上提溜起来,“现在都快两点了,再不吃饭你要登仙?快起来,跟我走!”
盛婳在她的拉扯下放下电容笔,一起来到公司楼下的餐馆。
“要是我不来看下你,都不知道你最近都是过的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宁晓皱着眉毛说。
这边餐馆都是扫码,盛婳拿出手机随便点了一样,叹气:“我最近过得没你想的那么不好。”
“那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你男朋友都不管吗?”
盛婳低头,不语。
宁晓察言观色,立刻猜出一点端倪:“怎么这个表情?分手了?”
盛婳摇头:“也不算。”
而是人都没了……
宁晓拿着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那就好,你才刚升职加薪,要是这会子感情出了问题,在人家手下工作也尴尬。”
盛婳勾勾嘴角。
吃完饭回去,她又收到了谢臣发过来的消息:“老胡最近出什么事了,没见他人,事情都交给他助理了。”
盛婳看到这消息,想了想,发给胡久言。
胡久言几乎是立刻回过来:“只需要说去灵君回老家便是。”
盛婳:“为什么?”
胡久言:“人妖殊途,除了您,去灵君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又问她:“我看您最近都住在xx街那套房子里,要我把李阿姨叫回来帮忙做饭吗?”
盛婳:“不用了。”
“那……有事记得联系我。”
“好。”
结束对话,盛婳给谢臣回了个消息,继续工作。
临近下班,美术组的同事邀请她出去聚餐。黄升霄说:“你都进我们组这么久了,要不是太忙,这顿饭早就该吃了。”
盛婳只能答应。
聚餐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烤肉店,都是年轻人,大家都很放得开,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盛婳头上。
坐在旁边一个女孩问:“婳婳有男朋友吗?”
盛婳点头。
一个男同事立刻问:“是我们公司的吗?哪里人,长得帅不帅?”
盛婳抿唇,夹了一块烤肉慢慢咀嚼。另一个女同事啐他:“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帅不帅关你什么事?”
男同事挠挠头:“好奇嘛。”
一顿饭吃完,几人又热热闹闹地说要去唱歌。盛婳向来对这种事情都不感兴趣,回绝了几人的邀请,坐地铁回了家。
她和胡月徊的家。
推开门,房间里安静极了。她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突然觉得屋子里好安静。
她起身,把电视打开,找了一个笑声不断的综艺节目。又把房子里的灯都开了,让每一个角落都暴露在灯光里。
做完这一切,盛婳坐在沙发上,仍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可怎么个空法,又说不出来。
她只能凭着内心一股欲望冲进房间,将衣柜里属于胡月徊的衣服拿出来裹在身上,让他的味道充实心里空荡的角落。
闭上眼,人似乎还在身边。
安心的味道,让她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湛蓝的天空下林木高耸,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摇着腿吹泡泡。
转过头,胡月徊坐在旁边,手里正在缠着什么。她伸手推了推他,将手里的泡泡水递过去。
“要我吹吗?”他问。
盛婳点头。
胡月徊把手里正在编的东西放下,接过泡泡水打开盖,对着圆形的洞柄吹了一口。
呼啦啦……
泡泡成串从飘向天空,在阳光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又在某一个时刻突然乍开,只留下一点水渍。
盛婳看看旁边的人,眨眨眼,从他长长的头发看到衣角,又从脸看到指尖,突然叹:“胡月徊,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胡月徊一愣,他盖上泡泡水,转头看她,睫毛上盛着阳光亮晶晶的,他温和说:“婳婳,我回不来了。”
盛婳一愣:“为什么,你不是妖怪吗?”
胡月徊包容地摸摸她的脑袋:“妖怪也会死的。”
“可是我不想你死。”盛婳一动不动看着他,任眼泪满脸,呜呜不停:“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你说,你不能就这样死了。”
胡月徊没有说话,只用一种温和又包容的目光看着她。
盛婳哭着哭着睁开眼,发现枕头都是湿的。她起身坐起,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全部黑了下去,她将自己裹在厚厚的衣物之中。
泣不成声。
第二天依旧上班。
眼皮肿胀,脑袋发晕。为了不让憔悴吓到同事,她戴了顶鸭舌帽。
下了地铁,正巧就遇到黄升霄。两人相伴而行,他看了眼她的打扮,笑问:“昨天熬夜了?”
盛婳不好意思笑笑,没有反驳。
黄升霄:“昨天组长小会,导演和经理第一次夸我们小组,这还是这个项目开始以来的第一次,多亏了你。”
盛婳揉揉太阳穴,可能昨天晚上哭太久,她头痛极了。深吸口气道:“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对了,第三幕的主场景不是还没定吗?你一个人也画不过来,等会一起开个会,看看组里谁能挑起大梁。”
“好。”
到了下午,头更晕了。
封闭会议室里呆了两小时,她一出来就冲进厕所,扶着马桶干呕了好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还好出来没遇到认识的同事。
站在洗手台前,她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心里一片平静。
晚上又做了梦。
依旧是胡月徊,他站在一片地震之后的废墟里,满身是血,看着她温柔笑着,却在她跑过去的瞬间,消失不见。
盛婳害怕极了,惊醒之后,发现枕头又被泪水打湿。
晚上睡不好,白天就没精神。
看她的脸一天比一天白,黄升霄终于没忍住:“盛婳,工作不要太拼,实在不行请个假吧。”
盛婳眨眨眼,这话在脑子里盘旋好一会,才终于明白过来:“好,我会注意的。”
连宁晓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担忧劝:“婳婳,你要不歇一歇吧?”
盛婳只机械地点点头。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太想念胡月徊了。她也知道,自己离开了胡月徊的房子可能就恢复正常了,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胡月徊就这样死了。
也不甘心为什么他要在她还没那么爱他的时候死了。
于是,就只能一遍一遍让自己处于思念他的痛苦之中。
有一次从睡梦中醒来,盛婳抬手擦泪,却摸到一手黏稠。低头看,入目鲜红一片,是血。
自己应该是病了。她想。
病了就病了吧,盛婳不以为意,第二天起床后继续上班。
天一天天热起来,羽绒服转眼变成单衣,再变成短袖。项目的最后一张美术场景,也正式完稿。
内部会议上,导演十分满意:“我还以为做不出想要的效果了,没想到我们公司这么多高手。”
又说刘辉:“多亏你把人放出来,不然咱们项目也不会这么顺利。”
刘辉笑笑:“是盛婳自己厉害。”
互相拍完马屁,会议结束。盛婳移开椅子,拿起电脑才刚站起,便觉眼前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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