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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比武三式 ...

  •   赵元漪一夜无眠,回想昨日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不知道是梦境还是曾经发生过的场景,能让文还澈如此挫败,应该对自己特别失望吧。

      早起,但夕红看到赵元漪眼下一团青色,现在还在酣睡,就知道夫人晚上没睡好,把洗漱水放好后就轻声出去了。

      一走近厨房,夕红就听到里面几个洗菜嬷嬷在那里闲聊夫人。

      先是王大婆: “侯爷昨天晚上和夫人吵得好厉害,说是夫人一心只想救她哥哥,但是侯爷说很难救,夫人那个娇纵劲一上来,侯爷又不惯着她,凶了她。”

      陈阿嬷:“谁说不是呢,以前一张冷脸看着就瘆人,昨日夜里清风苑的灯好晚才灭,就怕是伤心过度哦。”说完还嘿嘿笑着。

      方嬷嬷也附和道:“现在她又没有娘家傍身,跟当今皇上闹翻,还生生把肚子里的娃儿打掉,不晓得是什么心。”

      呱啦呱啦讲了一堆,夕红听到气不打一处来,捞起袖子冲到她们面前:“你们洗菜就洗菜,乱嚼什么舌根。”

      几个嬷嬷等夕红走后,面面相觑后大笑,王大婆有些嗤之以鼻,“这婢子怕是也把自己当主子了。”然后引得几个婆子哈哈大笑。

      夕红走到自己房里越想越气,不由得想要替夫人出气,心里暗下决定要告诉赵元漪,整治一下内院。

      可一出门就看到文献丰在跟碧绿说话,隔着远,实在想不到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快步过去,轻轻侧身下蹲对文献丰以示尊重。

      文献丰也微微点头,道:“事情交代清楚,献丰这就退下了。”后朝着碧绿和夕红拱手后退。

      碧绿也礼貌回:“副将慢走。”

      夕红看着文献丰快步离开后,凝重地看着碧绿,碧绿云淡风轻的好似无大事发生。可夕红就是觉得碧绿是临大事前的淡定。

      拉住碧绿的手臂,说:“碧绿姐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副将刚刚和我说,不要在夫人前面讲大公子的事情,应该是侯爷的意思。”

      夕红担忧地说:“那大公子怎么办,如今被人冤枉入狱,夫人现又不比从前,如果大公子不救出来,那夫人失去娘家这个靠山,以后会更加艰难。”

      碧绿摸了摸夕红的头,说:“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又晃过几日,暖洋洋的阳光照耀在定北侯府墙角的桃花树上,赵元漪正在练习五禽戏,一招一式都不算标准,但胜在态度认真,这几日也有在好好读书,整个人的气质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似几天前的咋呼,文静沉稳了不少。

      定北侯府外稀疏几人的街道上悠然行驶着一座马车,马车外帷用的是江南地区的柔棉,浅黄色的柔棉从街道中心穿过特别显眼贵气,耷拉的流苏也整齐干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驾驶的马是现在世家时兴用的汗玉白马,马夫身上的麻布衣裳干干净净,街道上任人一看穿梭而过的这辆马车,就能知道其非富即贵。

      马车停在定北侯府,里面坐着的女眷双手平持在腹,广袖舒展,神情自然,妆容淡雅。婢女下车挑开门帘后,里面淡然坐着的妇人抬手放在婢女手臂上,放在手臂上的手细腻白皙,眼睛只看着脚下,不乱摆头看周围,一看就是极有规矩和教养。

      婢女走到门口被侍卫拦住,婢女连忙说:“我们是侯爷夫人的娘家人,听说夫人落水已经痊愈,所以特来探望。”

      侍卫看着眼前华贵的妇人,连忙通告了管家,不多久,得入。

      赵元漪把臀部坐在脚踝上,静静地在矮榻一方等待。李红莺拿着自己的嫁妆一株百年人参和一串翡翠珠链,有点儿心颤地拿着最能拿出手的东西来拜访侯爷夫人,按理说,这些东西是完全够礼数的,但李红莺知道赵元漪眼光高,怕她看不上。

      由碧绿引路,一进到清风苑的正殿,李红莺就收起好奇的眼光。李红莺发现整个殿里透露出金碧辉煌,入口摆设了一个六扇暗红色漆金黄纹路的屏风,将房间隔成两个区域,一侧是安寝区域,一侧是会客厅,旁边放了几幅看起来就很珍惜的字画,赵元漪正安坐在字画旁边的软榻上,婢女在一旁侍候。

      今日赵元漪扎着云飞髻,搭配纤细的翡翠雕花耳饰,长长的细眉,小巧挺翘的鼻梁,粉粉焕光的嘴唇,奶白色的皮肤显得更年轻,淡淡的妆容平和了原本大气艳丽的五官,平添一番清新俏皮感,这是以前的赵元漪绝不会装扮的样式。

      李红莺微微福身向赵元漪问好,赵元漪也站起来抬手让李红莺入座,茶水也已经沏好,旁边碟子里放着福记坊的桃花膏和绿豆糕。

      “你是我的嫂嫂吗?我落水后醒来失去记忆了,以前的人和事都不记得。”赵元漪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李红莺。

      反倒是李红莺被赵元漪的状态吓到,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赵元漪是绝不会这么热情地对待自己的,甚至总带着似有似无的一种轻蔑。但听到她说失忆不由得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因为这意味着赵元漪暂时也失去了救赵岁和的能力。

      “夫人,失忆症有没有留下后遗症?有没有哪里还有不舒服?”李红莺关心地问道。

      赵元漪笑着摇摇头,说:“没有,谢谢嫂嫂关心。”

      “嫂嫂是来找我商量哥哥的事,对不对?”赵元漪又说。

      “元漪,我本意是想来找你商量对策怎么实施的,两个月前,你跟我说要先把家里打理好,然后想办法买通方义政,如今方义政已经为我们上奏重审此案,如若三个月内没有有力证据证明你哥哥无罪,那将按原罪处理啥,现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李红莺说完,眼泪已经像河流一样决堤而出,一边哭诉,一边用手帕擦眼泪。

      赵元漪看着李红莺伤心的模样,问:“方义政现任什么职位?”

      李红莺抽泣答:“现任大理正。”

      赵元漪想起前天看的书关于大理寺卿的说“大理丞的职能是判决案件,大理正的职能是审核案件是否公正,大理少卿的职能是复查,大理主簿的职能是考核检查,大理录事的职能是存档记录”。

      赵元漪在大脑中构思整个脉络,说:“因为大理正方义政已经上书进行了翻案,那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找到大理录事修改存档记录以及让大理主簿重新检查,确保这两个环节实施到位后可让大理丞重新判决。”

      李红莺已经停止哭泣,红着脸抽泣着看着赵元漪分析,已经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但坐姿半个时辰,李红莺的臀部还稳稳的坐在脚踝上,可对面的赵元漪已经歪来歪去,小腿已经麻痹,可又不能有失侯爷夫人的风范,只能咬牙坚持。

      李红莺看着赵元漪晃动的上半身,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元漪看着捂着嘴笑的李红莺,忙问:“嫂嫂怎么了,为何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没有,嫂嫂就是高兴,元漪也能有像小女孩的一天,不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极为谨慎,总有种小大人的感觉,如今这般若非你哥哥拖累你,你也应该膝下承欢,儿女满堂了。”李红莺唏嘘一声道。

      赵元漪对这些个人家追求的儿女满堂倒没有什么想法,估计等过段时间文还澈就会给她写休书,所以看着李红莺在眼前自我唏嘘哀叹,设想未来时并没有多感动,只是调整好坐姿,忍耐着,保证端庄,不露出“马脚”。

      护城河边界,继续往北处,穿过三拱门,即有一大块空地,空地往前建设了一个比武场地,名叫习武台,也是武举考试的场地,虽是木制而成,但所采用材料并非普通桐木,而是金丝木制成,若非人为故意破坏,保存使用上百年上千年不成问题。

      文还澈穿着黑色练功服,身形修长,长发简单用木簪固定,双脚站立在习武台正中央,双手交叉于背后,眼神囧囧有神,略带杀气。

      对面站着一男子,木墩身材,赤膊上身,手臂粗壮如牛臂,脸上横肉颤动,眉宇间充满杀气,双手作战斗状态。

      两人中心红旗降下,赤膊男子率先上前挥拳,黑色衣裳男子依然双手交叉在身后,只躲避不攻击,赤膊男子瞬间恼羞成怒,跳跃着向前攻击,黑衣男子往左边一闪,右脚踹其胸前,赤膊男子瞬间往后飞出两三米。

      黑衣男子依旧站立在原处,双手交叉至身后。赤膊男子腾的站起,转至黑衣男子右边,欲出手,黑衣男子跃至赤膊男子前,右拳一钩,正中其下巴,再一直拳,中其脖颈下方,赤膊男子倒地不起。

      周围观看台下的士兵瞬间轰然,瞬间鼓起掌来,为文还澈欢呼。

      士兵张印直说:“我就知道定北侯会赢,别看侯爷身形修长,但胜在技巧和灵活,不像孙勋,空有一身蛮力气。”

      “这孙勋白赢那么多场了,定北侯三式就打趴下,光这一场输就让他拿不了多少奖金。”士兵曲异道。

      这种比武指的是军队里面的一种激励机制,只要副官挑选排里的优质兵作为比武选手,每个优质兵进行车轮战,战至最后胜者与统领进行比试,赢得统领即可获得白银千两和职升副官的机会。

      但这孙勋运气不好,原本习武场的统领是林之远跟随高页力前往西北镇守顶文还澈的职位,林之远调任西北充当将军副将,但如果随便挑选一人比试,必然有失公允,故奚长君这个习武场总教找到文还澈,恳请文还澈来参加比试,没想到孙勋三式就被打趴下,这不是让定北侯觉得林之远治兵无方吗?奚长君这个刚升的总教也觉得自己脸面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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