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其实我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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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略懵，他问：“我在学长心里这么重要吗？”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沈尉用手指了下自己的嘴角。
“哦，”乔安缓缓收起嘴角的笑意，纤长的睫毛眨了一下，“就是感觉在意料之外。”
乔安的声音听着舒服干净，没有弄虚作假的成分，也没有夸大讨好的意味，沈尉被一句平平淡淡的“意料之外”扫过，突然想再得寸进尺一些。
他坦然道：“怎么会，我对朋友都很好的。”
眼波流转，声色温润，乔安被接二连三名为语言的艺术包围，一时心跳承受着表面无法呈现的情绪。
他说：“我以为你那天只是说说。”
“哪天？”沈尉问：“嗯……义卖那天我和William说的话？”
“是。”
“怎么，英文说的就不算数？”
“不是。”
“那你觉得我在敷衍你？”
“没有，你不要误会，我就是高兴。”
乔安说着又送上一个笑容，冷俊淡漠的脸上连续出现微笑，真是越发显得有意思。
沈尉逗他：“你干嘛又笑？”
“不是学长你说从心里感到高兴，就可以笑的吗？”乔安反问。
“那你也笑得太多了。”
“所以——”沈尉拖长尾音，“我才学你刚才的问题。”
“……”
乔安没想到会被自己噎住，有些尴尬：“抱歉。”
有什么可道歉的？不过不用费心猜他的想法，说话时也不用左思右想，乔安或许真的可以成为一个朋友。
沈尉稍稍正色道：“做我的朋友不用道歉。”
这句话是真心的，刚才说的对朋友很好，也是。
“嗯，好。”乔安点头，“记住了。”
希望你真的可以记住。
沈尉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分析不出什么虚实真假，只是黑色瞳仁里溢出的坚定，让他的天平不自觉往乔安那里偏了一些。
“小伙子，你俩的汉堡好了。”阿姨叫他们。
“我去拿。”沈尉还没起身，乔安就站了起来。
“给。”乔安递过来一模一样中的一个。
“谢谢。”沈尉伸出双手。
乔安顿了一下，把汉堡放在他手里，学着沈尉刚才的语气，说：“做我的朋友不用道谢。”
“？”沈尉挑眉，“我真成你助教了？”
“你是我的朋友。”乔安略低着头拆汉堡。
他的声音很冷静，听不出语气里的一丝慌乱，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被嫌弃。
可惜他没有抬头，没有看到沈尉缓缓抬起的嘴角，在清冷湿润的氛围里，美得令人心动。
“行，我也记住了。”
沈尉说完又补了一句：“和你学的。”
“……”
乔安第二次被自己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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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教室，一路碰见很多和沈尉打招呼的学弟学妹，他们一方面好奇沈尉为什么还在学校，一方面又好奇他身边的是谁，于是乔安就听了一路的“他是我的朋友”。
即使沉稳淡定如他，这会儿也不好意思了，等到了楼下，乔安的脸上都浮了一层淡淡的粉。
“你的脸是不是被樱花映的？”沈尉指着不远处的樱花问他。
乔安的耳尖泛起一点红，默默摇头。
“学长，你今天就来当助教吗？”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问。
“没有，怎么了？”
“嗯，我就是想说，我们是不是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成为朋友了？”
沈尉的心跳短暂漏了一拍，连带着眼底也浮上一层水雾，他的眼睫几不可闻地颤了一下：“嗯。”
会有人这么正式地看待友谊吗？
可是他的心却已经不知不觉站到了理想自己的那一边。
“那，我可以先为杂志社的工作做一些准备吗？”乔安问。
“嗯？”
“其实我是想加学长的微信……”
乔安往沈尉身边侧了侧，替他挡住晃人的太阳，俩人的影子在光照下重合，他的心思藏在这个微小的动作里。
沈尉发现了，但没有挪开脚步。
“我来加你吧。”他拿出手机。
“嗯，好。”
沈尉发送了好友邀请，一个简单的sy出现在乔安的好友界面上。
乔安则是一个简单的Qiao，两人的风格几乎相同。
乔安想了想，还是没有改备注，沈尉没有看他，但也没有改。
与其说是默契，不如说是他们有相同的习惯，本性上，他们都喜欢人们原本的样子。
沈尉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早了，他也该回去了，至于怎么和许老头说这件事，或许是要费一点心思。
还可能有泄露秘密的风险。
不过看着旁边的人，阳光挡住了自己被灼晒的一侧身子，沈尉悄悄往乔安那边挪了下，但只是一个自己能发现的距离。
“下次不用这么复杂。”他调侃。
“嗯？”乔安疑惑。
“我对朋友真的很好。”说着他在朋友两个字上轻轻强调。
“我……”
“下周见。”
乔安目送着沈尉离开。
还有三个月就是毕业典礼了，他能和学长熟悉多少呢？
“叮铃铃……”
铃声响了，这次是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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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听说了吗？貌似有位大神要来给我们当助教！”体委王岳对这种八卦极其关注，一心想要把它散播出去。
好兄弟林睿及时过来嘲讽：“呦，你还对学习感兴趣呢？”
“哎，滚你丫的，别以为你是我朋友我就不敢怼你啊！”
“是谁啊？”旁边的女生有些好奇。
王岳挠了挠头：“嘿嘿，这是个秘密。”其实他也不知道，就是听说而已，只不过不想丢面。
“什么鬼。”结果还是被吐槽了。
成华作为北京最好的外国语学校，高二这会已经在学高三的知识了，所以下课基本没人闲聊，都在刷题。
王岳的八卦是课间小插曲，大家一耳朵进一耳朵出的，反正总有人会耐不住去问，那就听着好了。
不过有人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楚文扭头问乔安：“不会是你学长要来吧？”
乔安继续写题，连头都没抬：“我不知道。”
楚文哀怨叹气：“啧啧啧，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旧朋友。”
或许是暂时不想让身边的人对他们的关系感到好奇，乔安才说了不知道，这种感觉很奇妙，太珍惜了，所以要保护拼尽全力保护好这段友谊。
不希望它出一点差错。
“哎，真有人来了。”前排的同学听见了脚步声。
“我去！”王岳坐在后门附近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赶紧通风报信：“许老头带着沈尉学长来了！”
“不是吧，这回是真大神了！”
“谁能掐我一把，天呐……”
班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大家纷纷抬头，都伸直了脖子等人进来。
许老头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往常埋头做题的人这会都乖巧坐着，脸上还带着笑。
除了倒数第二排的乔安一如既往地没表情。
许老头眯了眯眼问：“你们这是干嘛呢？”
“咳咳咳……”
有人咳嗽，有人翻书，有人望天。
“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许老头轻哼一声。
说着他冲沈尉招手：“小尉快进来！”
和沈尉说话的许老头就像换了个人，同学们虽然还记得上次的冲击，但依然对严师能有如此亲和的态度而感到神奇。
沈尉走进来，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啊。”
“学长好！”同学们一起鼓掌。
许老头欣慰道：“不用我说，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哼，一群小鬼！”
“嗯嗯嗯！”同学们疯狂点头，表示同意。
许老头看了眼沈尉，说：“小尉会来我们班做一段时间的助教，这期间你们有什么问题，关于保送、出国或者学习，都可以问他。”
“不过……”许老头不放心，又嘱咐道：“机会虽然难得，大家也记得提前筛选一下问题，小尉能做的更多是给大家提供方向，就像上次的分享一样，不是直接问答案，大家都知道吧？”
虽然许老头不知道沈尉为什么同意来当助教，但当他真的来了，他又开始担心。哎，真是操心！
“没问题！”大家都信誓旦旦地保证。
拜托，那可是沈尉学长唉，当然要问有价值的问题了！
沈尉笑了笑：“没关系，我会看着给大家解答的。”
“对了，我每周四周五过来，大家可以提前准备好问题。”
许老头刚想起来，懊恼道：“哎呀，我刚才忘说了！”
“老师，你是不是也很高兴啊？”有同学拿书挡着勇敢拆台。
“哈哈哈……”
“那可不！”许老头骄傲地说。
在人声喧闹中，沈尉和乔安的视线交汇了，在无人注意的时刻，他们的嘴角轻轻上扬。
“你想坐在哪，小尉？”许老头问。
沈尉看看教室，一屋子的人都在期待地看他。
“我坐最后一排的后面吧。”他说，“这样也不打扰大家，下课有时间来问我就可以。”
“好。”许老头点头，“对了，有感兴趣的课可以听，没有的话……”
沈尉及时接了一句：“我去办公室也可以。”
许老头轻轻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等到下课，沈尉身边暂时没人围过去，大家都在观望，看谁敢第一个问问题。
只是他们没想到，没有人动，不代表沈尉学长自己不动。
只见他朝倒数第二排走去，在全班出了名的高冷大神旁边停下。
然而，更没想到的是。
高冷大神乔安居然跟着沈尉学长一起出去了。
于是，在这个课间。
终于有人不写卷子，跑到王岳跟前聊八卦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