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纯情大少狠狠爱

3、第三章

　　这节课褚言可以说的是上的十分用心了。

　　至于你问是怎么个用心？褚言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讲台上的那个人身上了。
　　赵浩楠早就察觉到台下那道炽热的目光了。

　　他从未有这种感觉，讲课对他来说没那么困难，毕竟之前在医院实习的时候，他没少给新来的实习生讲课。

　　在同届的时期他就异常优秀，甚至可以直接进手术室给主刀当副手。这样的事是前所未闻的。那个时期的赵浩楠是所有医学生同期或者从未谋面的学弟学妹们的标兵。

　　当时的实习的院长也从未见过如此聪慧却又低调的人才，想要把他留在医院当主心骨。

　　也有不少风言风语说他是凭借关系走的后门。这其中的真实性赵浩楠的同寝确实心知肚明一部分，那就是赵浩楠确实家里有钱，他的父母也确实都是硕博研究生。据说赵浩楠的父亲是医学会委员，还是外科知名医生。

　　但是赵浩楠从没借用过那样的关系，因为他不需要。他不需要那样琐碎的关系也一样能干到现在这个成绩。

　　赵浩楠对于自己的家世从来不提。以至于他这样华丽的背景是后来院长在留意他的时候才挖出来的。那时候赵浩楠已经是大三去实习了，人早都离开学校了，传说还在流传。越传越神乎。
　　如果那件事不曾发生的话。或许赵浩楠现在并不会在这讲课，并不会，或许他人生轨迹会有些不同。

　　只是那道目光太难以忽略，因为褚言本人赵浩楠就无法忽视。

　　好学生在老师眼里自然会有特殊的恩宠。褚言每个学期的成绩都一马当先，十分亮眼。很多老师都记住了这个叫褚言的男孩。再加上褚言是班长，和赵浩楠打的交道便更多了。

　　褚言在班长大会上时，赵浩楠便多留意了一眼。褚言在学生堆里，身高优越，身材板正，长相清爽，眉眼似柔情的弯河。他并没注意到赵浩楠的目光。在人群里正和别的学生说话，说什么赵浩楠并没听清。正聊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的时候，褚言笑起来的模样映到了赵浩楠的眼里。

　　是那样的年轻、鲜活、富有生命力。

　　像是炸开的彩色，将全部渲染，一丝不剩。

　　那目光突然对上赵浩楠，令他一惊。但身体和表情却下意识保持着老师的风度。

　　俩人的目光就这么平静的对视着。

　　穿过嘈杂的人群，掠过微凉的秋风，像横跨了数百年一样，最后淹于平静。

　　褚言并不记得当时的场景。但赵浩楠却记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褚言当上了班长，便经常出入他的办公室。但俩人也都是公事公办。若打照面也算是一种感情的体现，那未免太轻浮。

　　赵浩楠并没幻想什么，他已经29岁了。马上要奔三的年纪，很多事对于他来说都是求而不得的。

　　所以他的心态也十分的放松，年轻时的努力就能得到的观念在现实的冲刷中已经让他学会了退步忍让。

　　要说当老师的最大乐趣无非也就是欣赏这些新生的美颜，遇上长的好看也就图一乐，纯当爱好观赏。

　　不过那一眼确实惊鸿一瞥。

　　就像久违人烟的荒林一夜之间春意复苏。

　　“褚言。”学生渐渐散去，褚言走向讲台。

　　“你们班人数我都能背下来了，你应该知道。”赵浩楠推了推眼镜。

　　“你倒是会给打掩护。”褚言咽了咽口水，略有尴尬。

　　“万一是病补呢。”赵浩楠抬眼。褚言讪笑了下。

　　“回去告诉他们，我的课，不讲面子，按流程走。”褚言收走日志，“好，那我知道了。”

　　“对了，你的伤好点了吗。”“应该已经差不多了。”褚言摸了摸头。

　　赵浩楠看着他。末了，点了点头。

　　褚言总觉得心里若有所失，但那种失落感却有种让他说不出来的窝火感。

　　就像是某个让他着迷的东西，正离他渐行渐远，他无计可施。

　　就像赵浩楠，他很着迷。但只能止步于此，学生和老师，再没有其他的关系。

　　这关系就像两条平行线。永无交集。

　　“哎哎，靠！”“远跳三分！你小子！脑袋又不疼了！？”吴哲惊奇道。褚言越想越烦，转身直接越过任向斐一分上篮。

　　“早不疼了。”篮球在褚言手里不停翻转。几场下来，几个人都被褚言的打法给累翻了。褚言就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打法生猛。扣了不少人的板栏。

　　“哎哎哎，停停停。哥们就是说你这个打法是要累死我们吗？”胡扬摆了摆手。几个人豆下场喝水去了。

　　“你们真是不行，就这样还得瑟呢？”褚言嘲笑道。

　　“你今天怎么是嗑了？”李尚禹喘了口气。

　　褚言没停，继续投了几个球，却意外的没进。褚言皱了皱眉，索性也不打了。

　　“不过我也真是没想到竟然是赵浩楠来讲课。之前也没听说赵浩楠授课啊”

　　“你们是不知道，据说人家可是硕博连读呢。大手术也做过。手术都做过，讲课有什么。”“真的假的？”王思源凑了过来。

　　“不过确实之前没听过他讲课。看今天这样子就是要给咱们个下马威。”吴哲信誓旦旦的说。
　　褚言坐了下来，喝了口水。伤口有些隐隐作痛，应该是汗水透进了纱布。

　　“看都能看出来吧，据说追求赵浩楠的小女生也不少呢。我跟你们讲，据说赵浩楠可是富贵人家。赵浩楠穿那一身看起来挺一般的，但是价格可全都不菲。又是硕博连读，又是大户人家。”吴哲小声的说。

　　“不过那也挺正常的吧，毕竟赵浩楠那个长相确实好看。我现在就是担心期末考。加上实习。”任向斐叹了口气。

　　几个人把目光都投向了褚言。

　　“干嘛？看我干嘛？”褚言嫌弃道。

　　“你是班长，还和赵浩楠打了那么多照面。他人怎么样？不会期末真的狠心不捞人吧？”

　　“他人说实话，不好说。”

　　几人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

　　“不过他人也挺好应付的。他应该不喜欢添麻烦，要是课不缺席，考试正常的话过是完全没问题的”褚言语重心长。“不过你们嘛，确实需要多努努力。”褚言笑眯眯地拍了拍吴哲的肩膀。

　　“靠”几个□□头都不约而同的挥像了褚言的后背。

　　褚言和他寝室的爱恨情仇就此又拉开帷幕。

　　“不过咱们是不一会去吃饭？”“先去洗澡吧，我三天没洗了。”“那就先去洗澡吧。”
　　几个人从体育馆往宿舍走，褚言手上还不停的拍着篮球。

　　“我先回去送篮球。”褚言快速拍着篮球小跑。

　　赵浩楠正打算开车回家一趟取东西，正好把午餐解决了。

　　突然一个人撞上了他。赵浩楠被突如其来的横祸撞的直接跌在地上，眼镜也碎了。褚言摸了摸还有些疼的头，才看清自己撞的人是赵浩楠。

　　“老师？老师？”褚言扶起赵浩楠，赵浩楠手还在找眼镜。褚言连忙将眼镜拿起来，再以细看，眼镜片早已四分五裂，框架也歪歪斜斜。

　　“褚言？”赵浩楠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仅是凭着声线分辨。他向前靠了靠褚言，那股香气又扑面而来。褚言看着眼前放大聚焦的脸，原本赵浩楠的眼镜就是很灵动的，没想到摘了眼镜之后，他的双眼皮便更加清晰。因为他看不清，所以那个眼神显得极其无辜可怜，带着些许纯欲的味道。

　　他还穿着今天上课的白衬衫，褚言呼吸一滞。

　　“是我。”

　　褚言承认欲望是每个人都拥有的东西，很多时候他甚至也难以逃脱。但他从没有过性幻想的对象。最近梦里的身影愈发清晰，他觉得他是病了，一定是病了。

　　赵浩楠的每个眼神，动作，甚至是呼吸的每一秒。他都难以抗拒。

　　赵浩楠一定不知道他褚言私下里如此龌蹉。

　　他想狠狠扒掉那层脆弱的，易碎的，那美丽的，那难以逃脱的伪装。

　　思绪漫游之间，他和赵浩楠已经人在眼镜店了。

　　“这个眼镜坏成这样，估计是要直接换个新的了。”眼前的老大爷摇了摇头。

　　“那就麻烦您给换个新的吧。”

　　老大爷拿出个新的框架，褚言拦住了。“这个不好看，太显老了。这年头谁还带黑色相框。要这个，对，就是那个金色边的。”褚言指了指，他拿起眼镜放到了赵浩楠脸上。

　　褚言笑了笑，“有点斯文败类霸道总裁的样子了。”赵浩楠拍了拍褚言不安分的手。

　　“算了，还是黑色的适合我。”“你眼睛生的这么好看，让眼镜遮住颜值岂不是太亏了。”赵浩楠心里震了一震。

　　快三十的年纪听见这样的话竟然也会没出息的欢喜。

　　赵浩楠不敢看褚言的眼睛。因为那眼睛太过真诚，把他的什么都看透了。他总有这种感觉。

　　“那就这个吧”赵浩楠也乐得接受。

　　“那就三天后来取吧。”“三天！？”褚言回头看了眼赵浩楠，“年轻人，你这声音挺大啊。我这老头子耳朵可经不起考验。”褚言双手合十，“抱歉啊，不过时间也太长了吧。”

　　“你以为呢，每个人的度数都不一样啊。你以为是买水果呢。”

　　褚言挠了挠头。赵浩楠起身，打算付钱。打开手机也很艰难的才能看清锁屏。

　　褚言直接掏出手机，“我来吧老师，毕竟是我给你碰掉的。”褚言利落的的付了钱。

　　“赵老师，这是你学生？”“对。”赵浩楠抬头看着老爷子，笑了笑。

　　“哎呦这小伙子长得还真是俊啊。人也爽朗，这学生算是没白教，办事也是麻利。”“确实，也挺能找麻烦的。”

　　赵浩楠嘴角上扬，手却习惯性的想去推眼镜，才意识到眼镜已经没了，便落了空。

　　赵浩楠这些小动作褚言全都看在眼里。

　　便偷着忍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