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犬[ABO]》半生浮缠万事休

9、挑衅

　　廖歆没有回答祂的问题。

　　耐心耗尽，本就注定的结局不会因为任何单一个体的变数而改变。

　　祂冷眼旁观祂离开，无视全息投影的阻挠，径自步入去繁衍中心的走廊，像一只单纯又愚昧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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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眼又是熟悉的黑白灰与恒温。

　　林泽就坐在祂身边，好心地递来一杯温水，被贺绛不耐烦地掀翻。

　　“不装了？”

　　林泽轻笑垂眸，优雅地解西装扣子，脱下西装搭到一边，又开始脱衬衫，直到露出苍白的皮肤。

　　“那就来做点有趣的事吧，我的小少爷。”

　　贺绛的理智已经近乎崩溃，连表情都是破碎的，歇斯底里地吼祂：“难道你就只会做这些吗！”

　　这是祂的恶趣味还是对祂的惩罚，亦或是两者都有？

　　林泽冷漠地埋身。

　　贺绛全身都在颤抖，努力地想蜷缩起来，却被强行按住四肢舒展身体，全然袒露的处境让祂难堪地哽咽，质问都被抽去了魂魄。

　　林泽近乎痴迷地亲吻祂的眼睛，声音厮磨得含糊不清：“小少爷，我就喜欢你这模样。”

　　疼痛侵袭了贺绛的身体，鲜血浸染瑟缩的花朵，沉重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泥泞小路，丝毫不在乎竖在路口禁止通行的路标。

　　祂是开辟人间血路的死神，是烧尽压迫欺侮的火把。

　　然而死神举着火把，影子上生出了尖锐的羊角。

　　贺绛哭够了，眯着眼看祂：“林泽，随你怎么样，放过我的双亲。”

　　林泽好奇祂此时的表情，掐着祂的腰将祂翻转过来。

　　痛苦转瞬即逝，贺绛认真地盯着祂淡漠的眼睛，重复道：“林泽，随你怎么样。”

　　祂的眼神直勾勾地锁住祂：“放过我的双亲。”

　　林泽被祂眼中的桀骜不驯勾引，发狠地掐住祂的脖子，看祂因为呼吸不畅剧烈起伏的胸膛，浸染上红色的脸庞，和控制不住耸动的喉结。

　　祂磨祂：“小少爷，这可不是求人的语气。”

　　贺绛被磨得发疯，喉间溢出支离破碎的喘息和气音：“求你……放过……祂们……”

　　林泽似乎有点不满，想了想还是放开手，拍了拍祂憋得通红的脸颊，眼神带笑。

　　“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祂抽离，站在床边冲祂挺了挺腰，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贺绛垂眼，唇角因为屈辱而抖动，隐忍的表情是最勾人的情药。

　　终于，祂抬眼，看着居高临下的林泽。

　　“你就不怕我把它咬断？”

　　贺绛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在林泽漫不经心的注视下凑近，龇着牙笑：“我会把它咬断，混着血和骚味，嚼碎了吞下去……”

　　林泽伸手，不由分说地捏住祂的下颌，骨节分明的大手蕴含着无法逃脱的力量，轻易地捏开祂的牙关，湿润与热意溢散。

　　贺绛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惹得林泽唇角上扬。

　　“小少爷，你尽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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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折磨Beta的药剂反而成为了Beta进化的敲门砖，林泽的野心在Alpha们看不到的暗处缓缓扩大。

　　2040年，凭借卓越的见识、杰出的贡献和极好的人缘，林泽上任研究所副所长，由廖歆担任其助手。

　　以“副”为首的职位，大概是遍布E星各个角落的Beta们能坐到的最高位置，哪怕祂们的能力远胜于祂们的上司。

　　但林泽很满意这个结果。

　　如果不是菲比·曲提斯贪心不足，祂大概也不会萌生直接控制Alpha的想法。

　　在林泽上任副所长的次年，E星人口即将进入拐点，提高人口生育率迫在眉睫。

　　Alpha家族万般无奈，只好再次求助研究所。

　　纯白的会议室内座无虚席，年轻的副所长正在向与会者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提议：通过减少抑制剂产量、控制抑制剂流通渠道等手段，达到促进E星人口增长的目的……”

　　林泽苍白的脸上神采飞扬，深红薄唇谈吐自如，仿佛没有注意到Alpha家族代表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但廖歆知道，祂大概是故意的。

　　“林副所长，您这个提议是否太过激进了？”

　　菲比·曲提斯终于忍不住起身打断祂的话。

　　祂这些年和林泽明里暗里地斗，头发都白了一圈，面色阴狠，像被硬生生抢走猎物的饿狼，逮着机会就想抓住林泽的错处，将其撕碎。

　　“你知道这样会损失多少利益吗？”

　　菲比·曲提斯直起身，阴狠神色迅速消失，换上一副和善微笑，环视周围，只是急切的语调暴露了祂的真实心态。

　　“首先，抑制剂作为研究所的主要研究项目，也是研究所的资金来源，若是如你所说减产减量，那么研究所要如何弥补这部分资金链空缺？”

　　祂抛出的第一点就十分尖锐，准确地击中了Alpha家族代表们的痛点，祂们看向林泽的眼神透露出明显的不赞同，亦或是嘲讽。

　　身为曲提斯家族的一员，菲比·曲提斯深刻明白，在座的Alpha代表的家族都与研究所有秘密利益输送，祂们绝不可能放弃抑制剂带来的庞大利润。

　　只要祂们不同意，林泽的方案就如同一个空谈。

　　菲比·曲提斯乐见势好，自然不会给林泽任何反驳的机会，紧接着便抛出第二点。

　　“其次，林副所长，你是否能保证你提出的这一方案，能够切实、有效地提高人口生育率？”

　　林泽垂下眼，看在众人眼中像心虚一般，反对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还有一些Alpha们的忠实拥趸点头附和。

　　廖歆默默将这些Beta的名字记住。

　　菲比·曲提斯脸上是一贯绅士而虚伪的微笑：“最后我认为，还有其他可能——”

　　林泽的唇角微弯。

　　演讲者如祂预料一般，终于借此机会旧事重提，试图勾起林泽的痛苦回忆，让祂自乱阵脚。

　　“比如林副所长，你今天能站在这里的原因。”

　　菲比·曲提斯抬眼，眼神中暗含的阴暗狠辣一如几年前，祂站在仪器旁，冷眼旁观着一个个Beta实验者在实验中死去。